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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可真是快乐啊!”阿桑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哆哆嗦嗦的打开那个小纸包,然后捻了几粒白药片,放到嘴里,梗塞着用口水咽了下去。“人要是永远都不用长大,永远都不用考试,那该多好啊!”他的心里这样想着,然后静静的等待着药性的发作。
药片经过食道,在胃里的某个角落,开始慢慢融化。阿桑的肚子开始感觉到有千军万马一齐冲锋打仗似的翻腾不定,疼痛难耐。“我快要死了!”阿桑弓着身子,像一只受到煎煮的龙虾一样,在原地打滚以减轻痛苦,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终于可以解脱了的表情,在跟自己讲话:“我快要死了。我宁愿死,也不要做一个没有用的废物,爸爸、妈妈,再见!”
可是最终没有再见,在经历了最初那种翻江倒海的疼痛以后,他便开始不停的呕吐,再等到他吐得连胆汁水都快要吐尽的时候,疼痛竟然慢慢的减弱了,最后奇迹般的像是天空中刚才还轰轰隆隆的雷声,现已远去一般的无踪无迹。
“假药!”阿桑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恨不得把那个卖药给他的老头骂个半死:“死老头,居然买假药给我!让我死又死不得,活着又难受。我咒死你!缺天德的假药贩子!”
头有点晕乎乎的,因为刚呕吐过,全身乏力,阿桑努力站直了腰,眼睛向四处瞍寻打量着,“我想死难道还会死不成?对了,那边有一个公园水塘,水很深。听说每年都会有偷偷跑去游泳的人会淹死。我不会游泳,下次肯定是必死无疑。”
主意既定,阿桑便摇摇晃晃的向水塘走去。公园的水塘说是水塘,却大的像一个湖,里面的水很深。每年夏天的时候,都会有人违反规定,跑去游泳,结果就淹死在这个塘子里,为此公园专门组织了人员看护,但成效不大,总还是有意外发生。
阿桑站在水塘的边上,看着满塘的水,在夜色昏灯下波光粼粼的闪着神彩,就好像是在召唤着他似的,显得格外亲近。阿桑是不会水的,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水,是属于水的一份子,如果他一纵而入,那么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将远离他而去,他将再也不用为了考试而发愁,再也不用为了考大学而烦心,更不会听到父母责骂他的无用。“只要这轻轻一纵。”阿桑心里想着,然后闭上眼睛,往下一跳。
就在这个时候,阿桑忽然感到T恤被人一拽,他下纵的趋势就停顿了,整个身子晃晃荡荡的悬空在水面上,接着他的手臂也给人一把拉住往后扯,然后他便一下子跌坐在了堤岸上。他回过头,身后没有任何人,只有塘边的柳树枝在摇晃着身影。阿桑定了定身子,再次站到了岸边上,一纵身:“永别了!”话音未落,身子又是一轻,阿桑再度被拉回到了岸上。这次阿桑心里有些发毛了,他四处环顾了一下,无人。还是只有柳树随风摇摆。
“是你把我扯回来的?”阿桑指着柳树问,但随即便又笑着摇头了:“我真是昏了头,那只是一棵树而已。一定是我没有勇气,自己害怕。”
阿桑给自己打了一下气,然后重新站到了临水的岸沿,他看了一下四周,然后闭上眼睛,要跳。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嘻”的一声笑,紧接着阿桑感到一股寒意,全身的汗毛骨都竖了起来,他转身,看见了有两个人站在他后面。
“公园看护队的?”阿桑问道,但随即便摇了摇头,自己否认了。因为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他们一个年纪很大,最起码也要超过六十岁了,是一个老头。而另一个却是只有六七的小男孩。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阿桑很是气恼,居然想要寻死也不那么清静。
那小男孩笑嘻嘻的看着他,然后吐了一下舌头,调皮的说:“我们不是人,我们是鬼。”
“是鬼?”阿桑不信,是鬼怎么会救他。
老头喝斥了一下那小孩子,转头问阿桑:“年轻人,为什么要寻死?”
“我寻死又关你什么事?”阿桑忿忿的反问道。
“父母把你养这么大,可不容易啊!你这一死,怎么对得起他们呢?”老人慈眉善目的劝他。
“父母?哼,就是他们把我逼上绝路的。让我考、考、考,可是我就是考不上大学。他们骂我废物,骂我没用,骂我连猪都不如。这样的父母,你说,我死了,他们会心疼吗?”一提到父母,阿桑的情绪便十分激动,他仿佛又听到他爸爸在怒不可遏的骂他。
“哎,孩子,你要知道,父母总是恨铁不成钢的,他们逼孩子,骂孩子,甚至打孩子,也是为你们好。他们希望你们能考上大学,将来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啊!”老人苦口婆心的劝他,他嘴里喃喃着想要辩驳,但老人淘淘不绝,继续在说:“也许,他们骂过你,打过你,这是他们的不对。但他们现在一定十分的后悔,他们一定很焦急的在四处找你。你是他们的孩子,你是从你妈妈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们怎么会说舍弃就舍弃你呢?他们就是因为不能舍弃你,恨你不成器,才会打骂你的。”
“是啊,我不听话的时候,爸爸也打我,也骂我,但找不到我了,爸爸会很伤心很痛苦的。”老人旁边的小孩子眼里含着泪水,插嘴说道:“我走了以后,爸爸很后悔,他打自己,骂自己,甚至于连头发都在一夜之间白了。”
“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高考三次了,一次都没有考好。上不了大学,我还能干什么呢?”阿桑痛苦的用手搅着头发,问道。
“社会上有这么多人,不是每一个都一定要考上大学的。有时候,一技傍身比大学文凭重要的多。很多经济发展迅速的地区,像一些高级的技工是非常抢手的,他们的收入比科班大学生、研究生的都要多。”老头顿了顿继续说:“高考成绩不好,不代表你到底是有用还是没有用。一个人活在世上,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好处,那就是有用。”
“那我有用吗?”阿桑抬起脸,看着老人,迟疑的问。
“当然有用。你活着,让你的家人安心那便是有用的。你活着,只要能帮助到他人,给他人带来快乐,那也便是有用的。”老人肯定的点着头。
“真的吗?”阿桑的眼神中一闪而过快乐的火花,但随即便熄灭了,他难过的说道:“可是,我爸爸妈妈却不这样认为。对他们来说,考上大学是最最重要的事,其他的都免谈。”
“孩子,尝试着好好去沟通。我想他们一定会明白过来的。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结,特别是父母与孩子之间。但是如果连这样互相沟通的机会都不给,就去死了,那么你和你父母一定会追悔莫及的。”老人牵起了那个小孩子的手,向他挥了挥手,说:“好了,时间不多了。你好好想想吧,不要再做傻事了。你的爸爸妈妈现在一定在四处找你,不要让他们担心了,快回家去吧!我们也该要走了,再见!”
说完,那个老人便牵着孩子的说,转身慢慢离去。阿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感慨,他喊着:“老人家,谢谢你!”
老人回过头来,笑着:“不用谢,小伙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阿桑细细的咂味着老人的话“只要能帮助到他人,给他人带来快乐,那也便是有用的”再抬头,眼前却一晃,失去了两人的踪影。紧接着,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尖利的叫声:
“救命啊!抢劫!快来人啊!”
阿桑二话没说,连想都没有想,便向发出呼救的地方跑去。跑过公园小径的拐角,他便看到一个黑影向他这边直冲过来,后面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边追边在喊:
“抓住他,他抢了我的皮包。”
阿桑伸出手来,一把逮住了那个人,但随即便被那个人一拳打中脸部。他并不松手,也跟着大声的呼叫:
“快来人啊,有抢匪,我捉住他了,快来人!”
话音未落,一个冰凉锋利的东西便插进了他的胸膛,阿桑的手应着本能的痛一紧,更是死死的抓住了那个人的衣服。紧接着,那东西被抽了出来,再次狠狠的扎入身体内,一下,两下,三下……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但他的双手一直都没有放松过,眼前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好多呼喝声伴着脚步从四面八方赶来,他慢慢的倒下了,脸上带着微笑,他在心里喃喃自语道:
“爸爸,我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所有的声音,慢慢的在消失,所有的光亮,也在慢慢的暗淡。但是阿桑忽然看见了,在黑暗中,刚才那个老人和小孩静静的站在一旁,朝着他微笑。
小孩子说:“他还是死了。你还是救不了他。”
老人微笑:“是啊,他注定会死,我无法救他。他如若不是将死,又怎么可能会看得见我们?”
阿桑也微笑:“不,你救了我,我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本篇完)
都市怪谈 鼓·灯
引子:
“咚、咚、咚咚咚……”战鼓急擂,是撕杀的时候到了。
“杀”
我用手拍了一下战马的肚子,然后双腿一夹,挥着长枪,领着兵马冲了出去。我武功精卓,英勇无比,入千军万马之中如无人之地。枪挑刺棒乱打,敌人的鲜血在眼前四处飞溅,染红了我的月白战袍。我俊秀的脸庞已是狰狞可怕,满脸斑斑的血印像是嵌入了双眼之中一样红丝尽现。我不停的策动着战马向前突进,敌人短促的哭嚎尚未完全从嗓眼里释发出来,便被我一枪刺送回去。我的所到之处,战场上鬼哭狼嚎的,我听到了他们在喊:
“杀神!杀神……是杀神!”
混战之中,敌军已是越来越少,且战且退。而我的战欲,也在一刻有些贻减,我策马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