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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愿望,伴随我在劳狱里挺过了三年。
出狱后,我四处打听张静的下落。终于在这所聋哑学校里找到了她。直到现在她都不能明白当年我为什么指使那帮地痞去揍她,而我也不希望给她解释这一切……男人心里会有很多的秘密,有一些秘密他会终生保守,直至进入坟墓……从聋哑学校出来,我便把车开到民生路农贸市场,买了些菜,然后,在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两瓶长城干红。正欲驾车离开,突然,电话响了,我一看,是英子!
“英子,是你吗?”
“是的,”英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说话也很急切。“我父母成天守着我不让我开机,我现在是偷偷给你打的。翟玲小姨和我父母整天和律师在商量,一定要把你送进监狱,你快逃吧……记住以后回来找我,你在哪里我都跟着你……”最后这一句话,我听到了英子的哭声。
“英子!英子!”英子很快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这个局面对于我来说,显然不妙。但我不想如英子说的逃掉,有些事情如果要发生,逃是没用的,逃得了身体,而逃不了心的拷问,因为英子还在,英子肚里的孩子还在,这一切,总归应该有一个交待。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以我第二次重返铁窗来摆平,我也必须等着那一刻的到来……从农贸市场出来以后,我便驾车直接回了家。湘妹正在厨房里淘米做饭,见我回来,她一路小跑走到门口接过我手上拎着的东西,说:“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请了两天假。”我说。
“你请假干吗?”
“你刚搬来,我想陪你两天。”
湘妹一听这话,竟抱着我的脸啵了一个,说:“哥,你真好!”
我轻轻的推开湘妹,说:“你一手的水都抹到我脸上了。去做饭吧,我来检菜。”
对于湘妹昨夜里撒谎的事我心里一直是哽着的,英子刚才的电话让我心乱如麻,暂时不想去擢穿她。同时,我也希望她自己能提起此事,把撤谎的原因告诉我。
然而,至始至终湘妹似乎并不打算提起这件事,我不免有些恼怒。在饭桌上吃饭的时侯,我又一次重复了白天对她说的那句话:“昨晚上我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都是关机。”
“我不告诉你了吗?我在家里,你知道的,所以我就没开机。而且,我也怕夜总会的老客打我电话扰我。”湘妹说谎时的神态很镇静,这让我更加恼火,心想,你做鸡的臭德行就不能改改吗?
我把碗往桌上一砸,说:“你撒谎!!”
84湘妹见我一砸碗,开始是一愣,随后,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狡辩说:“我没有。”
“你还没有?”我看她还在狡辩,火不打一处来,便说:“我昨天晚上就回家的,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没见你的人影。”
听我说了这话,湘妹不吭声了。
也许是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让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再见湘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竟有了一种血冲头盖的感觉,言语也不能自持,我说:“是不是做鸡的时间长了,骗人骗习惯了?”
一听这话,湘妹就跳了起来,:“做鸡怎么啦?做鸡的就不是人啦?你既然嫌气我是做鸡的,你满山遍野的找我干吗?你发B疯啦?”湘妹呼地一声站起来,继续说:“还给我说什么JB爱情,球!你从心里根本就瞧不起我,我才来第一天,你看你就成天马起一块脸,我不会缠着你的,我马上走人!!”说着,妹儿就进到里屋去取她的东西。
“你一夜不回家,问你还问不得了?我才说一句,你就有十句在那等着。”我一见湘妹动怒,深知自己的言词重了,便将口气平和下来,说:“你告诉我昨晚上干吗去了不就结了?”
“老娘偏偏就不告诉你!”湘妹提了自己的物品转身就要出门,我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她,抢下她手里拎的东西,放到里屋里去,然后,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我们并排在沙发上坐着,谁也没说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湘妹对她昨晚去的去向缄默不语,这让我很头痛。但我见她如此生气,又不能再苦苦追问她。作为一个坐台小姐,她能从夜总会逃离出来跟我,是要放弃很多东西的。也许在她看来,她一旦脱离那样的环境,我就不能再用“鸡”这个字称呼她,从她踏出夜总会的门槛开始,这个字对她来说就意味着是一种耻辱……“对不起,”我看着沉默的湘妹说,“刚才我不应该那样说。”
湘妹仍然没有说话,但我看见一滴泪从她眼眶里滑了出来。我想安慰她,当我的手搭在她肩上的时侯,她一耸肩甩开了我,说:“别碰我。”
又是一阵沉默,湘妹竟抽泣起来。我把茶几上的抽纸递给她,说:“小梅,你别这样,让我看着心里难受。”
“我昨晚回夜总会去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后说:“昨晚上我一人呆在家里,很憋,很无聊。在我出来的时侯,我忘了把燕子姐儿子这个月的生活费给姐妹们。所以我就回夜总会了,把钱给了之后,想到你又不在家,我回来又无聊,所以和姐妹们就在那玩了。领班见我去了,就说有个客人非要点我坐台,我说我都离开了,她说让我给她面子最后坐一次,我就坐了。”湘妹停了停,继续说:“没想到你这么晚了,还会从遵义这么远的赶回来……”
“我不是赶回来的,是公司里又有其它事,我没去成。”我说。
“那你怎么早不说?”
“我打你电话你关机啊。”
“我去夜总会玩,我怕你骂我,所以就关机了……”
我真不和道该给湘妹说什么,毕竟她在夜总会那样的地方呆的时间太久,那样的喧嚣、那样的生活、那样的节奏,已经成为了一种一下子难以改变的习惯,突然的离开,让她不适应了……我的愤怒好象一下子平息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悯,怜悯如湘妹这样的女子,要让她们过上一份在我们看来正常的生活,是需要时间与耐性的……86那一夜,湘妹说她要睡沙发,无论如何不与我住到一起。其实我知道她心里的气还没消,加上最近的一连串事情,闹到我心烦意乱,床笫之事自然无趣,于是我也就没有勉强她。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侯,湘妹已经弄好了早餐。见我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说:“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更不该又跑回夜总会去。”
“呵呵,”湘妹的神情象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我不禁有些想笑,我拍了拍她的脸说:“知道就行了。我昨天也不对,不该乱说话。”
湘妹见我不再生气,她也乐了,一把吊着我的脖子,用嘴咬住我的鼻子说:“以后你再说我鸡,我就把你的鼻子和JJ咬下来,看哪个女人还敢要你?哼。”
吃早餐的时侯,我说:“你不是想开间服装店吗?”其实我知道,如果让湘妹长时间的闲在家里,她一定会很难爱,说不定什么时侯憋不住,她又会跑回刚刚离开的夜总会。如果有点事情她做着,也许她就会渐渐的把那地方给忘了。
“是啊。可是我钱不够。”湘妹一脸沮丧。
“这样,你今天上街去找找门面,有合适的你就定下来。缺的钱我给你补足。”
“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来开,不想用你的钱。”
“算我入股,咱们按股分红,如何?”
听到这么一说,湘妹便答应了,高兴的说:“哥,你相信我,保证有钱赚。”
“我当然相信!”
湘妹让我陪她一起去找门面,我实在不想动弹,让她自己去。
湘妹走了之后,我便斜躺在沙发上发愣。田大林给我两天考虑是否娶英子的时间还剩一天了,如果到明天还没有结果,他就将照他说的袖手旁观,那么,翟玲与英子的父母又将策划一场什么大戏呢?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闹不清一件事,翟玲为什么视我为眼中钉,处处和我过不去?按照说,当年她利用了我对她的爱,强逼我伤害并致残了张静,而她又顺利达到目的嫁给了田大林之后,她非旦不内疚和忏悔自己的行为,反而把我视为敌人?我后来终于想通,翟玲是个玩政治的天才,大凡玩政治的人,没有一个会把当年一起打家劫舍的难兄难弟视为朋友的。因为在他看来,你就是一颗埋在她身边的炸弹,为了你自身的利益,你可能随时引炸它……有很多次,我都准备把当年我为何坐牢以及张静为什么突然在田大林的生活里消失了这件事告诉田大林,当然,我并不知道当田大林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怎样看翟玲,但是,至少可以给翟玲一个不太好掌控的局面,让她劳心劳神……然而,我没这样做,我总觉得这样的复仇方式很娘们,不象爷们干的。
自从通过亲戚关糸被安插在田大林的公司之后,才发现原来翟玲和张静争夺的就是这个田大林。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想象着要报复翟玲,一是为自己,一是为张静。然而,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