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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经注疏孟子注疏-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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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公孙丑问曰:夫子加齐之卿相”至“未有盛於孔子也”。○正义曰:此章指言义以行勇,则不动心,养气顺道,无效宋人,圣人量时,贤者道偏。是了孟子究言情理归学於孔子也。“公孙丑问曰:夫子加齐之卿相,得行道焉,虽由此霸王,不异矣。如此,则动心否乎”者,是公孙丑问孟子,言以夫子之才,加之以齐国卿相之位,以得行其道,虽曰用此卿相之位而辅相其君而行之,亦不异於古之霸王矣。如此则夫子宁动心畏惧其不能行乎否?不动心畏惧其不能行乎?“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动心”者,孟子答公孙丑,以谓我年至四十之时,内有所定,故未尝动心、有所畏惧也。“曰:若是则夫子过孟贲远矣”者,公孙丑见孟子以谓四十之时已不动心,言如此,则夫子是有勇过於孟贲之勇士也。“曰:是不难,告子先我不动心”者,孟子言我之有勇,过於孟贲,此不难也。孟子之意,盖谓已之勇勇於德,孟贲之勇但勇於力,必能过之也,所以谓不难也,以言其易过之也。言告子之勇已先我於未四十之时而不动心矣。“曰:不动心有道乎”者,丑问孟子,谓不动心宁有道乎?“曰有”,孟子欲为公孙丑言其不动心之道,故答之曰有也。“北宫黝之养勇也,不肤挠,不目逃”至“孟施舍之养勇也,曰:视不胜,犹胜也”,以至又“不如曾子之守约也”者,此皆孟子答公孙丑而言养勇者也。北宫黝:北宫,姓;黝,名。孟施舍:孟,姓;名舍;施,发言之音也。曾子姓曾,名参,字子舆。子夏姓卜,名商,字子夏。并为孔门之徒弟也。言北宫黝之养勇,人刺其肌肤,不为挠却;人剌其目,不以目转睛而逃避;思以一毫之毛而拔於人,若见捶挞於朝之中矣;不受物於被褐者之独夫,亦不受赐於万乘之君;视剌万乘之君,但若剌被褐者之独夫;无严畏诸侯,有恶声加己,己亦以恶声反报之:此北宫黝养勇之如是也。孟施舍之养勇,尝谓视敌之不胜犹胜之也,若以量度其敌可以敌,然後进而敌之;谋虑其必能胜敌,然後方会其兵:此是畏三军之士也,非勇者也,故自称名曰舍,岂能为必胜其敌哉!但能无所畏惧而已矣。此孟施舍养勇之如是也。孟施舍养勇,其迹近似於曾子,北宫黝养勇,其迹近似於子夏。以其孟施舍养勇,见於言而要约,如曾子以孝弟事亲喻为守身之本,闻夫子之道则喻为一贯之要,故以此比之也。北宫黝养勇,见於行而多方,如子夏况在於纷华为己,有杂於小人之儒,教人以事於洒扫之末,故以此比之也。虽然,以二子之实,固不足比於曾子、子夏,但以粗迹比之耳。是二子之养勇,皆止於一偏,未如君子所养,得其大全而已。孟子所以言夫二子黝与舍之养勇,又未知谁以为犹贤,然而能无惧而已者,近能知其本也,故曰孟施舍守约也。“昔者曾子谓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於夫子矣”至“守约也”。孟子言往者曾子谓子襄曰:子能好勇乎,言我尝闻夫子有大勇之义告於我,以谓自反已之勇为非义,则在人者有可陵之辱,故虽一褐宽博之独夫,我且不以小恐惴之,而且亦大恐焉;自反己之勇为义,则在人无可惮之威,故虽千万人之众,我且直往其中,而不惧矣。如此,则孟施舍养勇在於守其气勇,又不如曾子以义为守而要也。言此,则黝不如子夏可知矣。以其养勇有本末之异,则言北宫黝之多方,不若孟施舍之守约;以其守约有气义之别,则又言孟施舍之守其气勇,不如曾子以义为守而要也。然论其不动心则同根,其德则大不相侔矣。“曰:敢问夫子之不动心与告子之不动心可得闻与”者,公孙丑又问孟子之不动心与告子之不动心,其道可得而闻知之与?“告子曰: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得於心,勿求於气”至“勿求於心,不可”者,孟子答孙丑,以谓告子言人有不善之言者,是其不得於言者也,故不复求其有善心。告子意以谓人既言之不善,则心中亦必不善也,故云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人有不善之心者,是其不得於心者也,故不复求其有善辞气。告子意以谓人心既恶,则所出辞气亦必不善也,故云不得於心,勿求於气。孟子言之,以谓人有不善之心,故勿复求其有善辞气,则如告子之言可也;如人但有不善之言,便更不复求其心之有善,则告子之言,以为不可也。无他,盖以人之言虽有不善,而其心未必不善也;其心之不善,则所出辞气必不善故也。以其告子非得其大全之道,故其言此一可行,一不可行也。“夫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者,孟子言人之志,心之所之之谓志,所以帅气而行之者也,气但能充满形体者也,故曰“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以其人之辞气有不善者,皆心志所帅而行之矣,气者但惟志是从也,所以又言“志至焉,气次焉”。盖以气由志之所发,志得气而运之也,然则气为所善恶之路,岂非志至焉、气次焉之意乎?至,言无以过之,以其足以制於气,不为气之所制;次,言有以先之,以其从於志,而又有以持於志也。故曰“持其志,无暴其气”者,孟子言气惟志之是从,但持揭其志,则无暴乱其气矣。“既曰志至焉气次焉,又曰持其志,无暴其气者,何也”者,孙丑未晓孟子之言志、气,故问之曰:夫子既以言志至焉,气次焉,而又再言持其志,无暴其气,是如之何也?“曰:志壹则动气,气壹则动志也。今夫蹶者趋者,是气也,而反动其心”者,孟子答孙丑,言志郁壹而不通矣,是谓志壹则动气,气郁壹而不通矣,是谓气壹则动志也。今夫志、气皆郁壹而不通,以之颠倒趋蹶者,是乃反动其心焉,故曰:“今夫蹶者趋者,是气也,而反动其心。”盖志则将帅譬也,气则众卒譬也,心则君譬也。君任将帅,将帅御众,然则志壹则动气,如将帅悖则动众卒矣;气壹则动志,如众卒悖则动将帅,其上又有以动其君矣。由此论之,则既持其志,又不可不知无暴其气矣。“敢问夫子恶乎长”者,公孙丑问孟子,曰:夫子之才志所长以何等,敢请问之。“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者,孟子答孙丑之问,以谓我之所长,是我能知人之言而识其人情之所向,我又善养我所有浩然之气也。“敢问何谓浩然之大气”者,公孙丑之言,敢问如何谓之浩然大气。“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者,孟子答公孙丑,以为浩然之大气,难以言形也,盖其为气至大而无所不在,至刚而无所不胜,养之在以直道,不以邪道干害之,则充塞于天地之间,无有穷极也。“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者,孟子又重言为气也与道义相配偶,常以充满於人之五脏,若无此气与道义配偶,则馁矣,若人之饥饿也。能合道义以养其气,即至大至刚之气也。盖裁制度宜之谓义,故义之用则刚;万物莫不由之谓道,故道之用则大。气至充塞盈满乎天地之间,是其刚足以配义,大足以配道矣。此浩然大气之意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者,孟子又言是气也,是与义杂生所自有者也,从内而出矣,非义之所密取,而在外入者也。“行有不慊於心,则馁矣”者,孟子又言人之所行,如有道义不足於心者,则饥饿者矣,以其有邪干害其浩然之气者为,孟子所以云:“我故曰: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盖以告子以仁内义外为言,此孟子乃曰:“告子未尝知义,是又不知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之意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者,孟子又言人之所行仁义之事,必有福在其中矣,而不可但正心於为福,然後乃行仁义也,止在其不忘於为福,不汲汲於助长其福矣。以其人生之初,盖性固有,不但为之然後有也,惟在常存行之耳,斯亦集义所生、非义袭而取之之意也。故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又一说云:言人之所行,不可必待有事而後乃正其心而应之也,惟在其常存而不忘,又不在汲汲求助益之而已。斯则先事而虑谓之豫,豫则事优成,後事而虑谓之犹,犹则不立之意也。以其在常存正心於事未然之前耳矣,故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其言勿忘、勿助长则同意。“无若宋人然。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至“而又害之”者,此孟子引宋人揠苗而比喻之,以解其助长之意也。言人苟欲速得其福而助长之者,则宋人揠苗者也,故言“无若宋人然”。宋人,宋国之人也。宋国之人,有怜闵苗之不长茂而以揠拔欲亟其长者,芒芒然罢倦而回归,谓其家中之人曰,今日我罢倦成病矣,我其为助长其苗矣。其宋人之子见父云助苗长而罢倦成病,乃趋走而往视其苗还助得其长否?及往至田,所视之,其苗则皆枯槁而死矣。孟子又言今天下之人,不若助苗长者少矣,言当时人皆欲速其福而助长之者也。以其为善无所益,而舍去之者,是忘其善也,是若不耘其苗者也;助长者,是若揠苗者也,非特无益其善,而又所以残害其善也。善者即仁义是也,仁义即善也。苗是种之义者,以譬则人之美质也,固非可以增减之耳。孟子之意,盖欲人之所行当内治,不当急欲求其福也。此亦其天爵,而人爵从之之意也。孟子所以云“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何谓知言”者,公孙丑既得孟子言浩然之气,又问孟子知言之意谓何?“曰:讠皮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者,此孟子又答孙丑问知言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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