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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吃水果!”老妈的叫声从楼下传来,我答应着,以雀跃的步伐下了楼。
老妈不等我问,就说:“地上的橘子,自己剥。”又问道:“怎么啦?心情好像很不错。”
“对啊!我心情很好!”
“唷!是‘语言学习机’,好玩吗?”
“哪里!只用了半个小时。”童叟无欺,绝非虚假。
“那干嘛心情那么好?”
“就是心情好嘛!”
我当然心情好啊!好得差点想跳起舞来,嘴里已经哼着“你快乐吗我很快乐让你爸爸扭一下妈妈一起跳跳只有我最摇摆……”又抽空说道:“对了老妈,我明天下午要跟席佳宜去台北念书,午餐请早点帮我弄好,谢谢!”
“哦!”
也算是乐极生悲的一种,当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就偷喝老爸的陈高,想说他常用这东西助眠,应该有效,结果第二天头痛得要命。幸好约的时间是下午一点,我虽然没吃午饭,依然能强打起精神,不致于东倒西歪地出了家门。
这是──这将是第一次当面用“伊东华”这样的称呼来称呼她呢!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心慌意乱了起来。等到出了善捣寺捷运站,想到马上就要跟她打照面,就又更加紧张了。
“你在干嘛呀?杨颠峰!”我不由得对自己说道:“只不过是打声招呼而已,就像平常一样就好啦!扬起手来,说句‘伊东华同学早安’……”善捣寺前的人行道行人稀疏,叫出她的名字应该没有招人侧目之虞。
──不对!不是伊东华同学!我看我真的糟了。默念了几遍“伊东华早安”,越念越没把握,越念越觉得很不顺口。等一下她到了的时候,要是我连打声招呼都结结巴巴,这样不是很难看吗?
冷静,我现在要冷静一点。对了,我对席佳宜也是直接叫名字,那么把向她打招呼的语气直接代换一下人名说出来不就行了!我是怎么跟席佳宜打招呼的呢?……奇怪,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来……更糟的是,我居然已经看见伊东华同学的身影带着微笑从附近的人行道接近了!
我先扬起了手,可是还没有出声。要什么时候出声呢?对了,陈姗妮有句歌词好像是“在距离三公尺的位置向你打招呼”,所以等她接近到三公尺之内再打招呼就行了。可是,可是三公尺是多长啊!完了,我从来没做过目测三公尺这个距离的练习啊!怎么办?
第七集 初体验 第一章 意外的一句
我,杨颠峰,在这看起来跟昨天没什么不一样、冬阳暖暖的星期天午后,居然突然面临到了人生最大危机﹝之一?某∶妫∈虑槭钦庋模巴硇以说暮臀宋仪崧实木俣咭斐5牡チ刀韵笠炼Т锍闪撕徒猓钊烁咝说氖撬顾怠耙院蟛灰俳形乙炼А恕6颐墙裉炀鸵黄鸲潦椋痹谠己玫牡氐憧醇对蹲呃粗剩也陪等痪踝约夯姑幌牒酶迷趺锤蛘泻簦�
就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好像得救了似地突然想起了平常和席佳宜打招呼的方式,我也不管距离对不对,连忙举起手朗声说道:“早呀!伊东华。”
“哼‘伊东华’?好亲热啊。”席佳宜的声音冷不防地从背后传来:“我还要提醒你另一件事,杨颠峰,时候已经不‘早’了。”
“午安,杨颠峰同学、席佳宜同学。”伊东华同学笑着说。
……仔细想想,她之前虽然那么说,但也没有必要刻意回避“同学”这两个字嘛!我想伊东华的意思应该只是叫我以后不要“刻意”加上同学这两个字。
但是没有听到她叫我“杨颠峰”,好失望啊!失望和打错时刻招呼的羞惭一齐涌上,让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连对席佳宜回嘴的力气都没了。幸好过一会儿李志逢也来了,我们便在他的带领下往善捣寺图书馆阅览室走去,轻轻地淡化了我的尴尬。
“杨颠峰啊!我听说你打算把前些日子的功课补过来,可是距离期末考的时间已不多了。”我们刚走进阅览室,李志逢便低声说道:“所以我帮你把那段时间的笔记全部简化整理了一次,你就影印一份来读好了。虽然这样可能读不到一百分,不过要考及格还是不难的。”
我感激地握住了他的双手,双眼发光﹝我不知道,或许真的有发出光来?厮档溃骸八淙晃腋憬慌笥巡皇俏艘媚悖还娴暮芨咝四阏饷从杏茫 �
“他妈的。”他笑骂着把笔记丢给我,说道:“你先看一看,不懂的再来问我。”
我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可是我才刚翻开笔记第一页不久,马上哭丧着脸对李志逢说:“看不懂!”
“你哪里不懂?”李志逢问道。
“根本一点都不懂。”我流利地回答。
“怎么会全都不懂?”李志逢看了笔记几眼,解释到:“这个XX就是那个XX和XX及XXXX导出来的,那个XX你应该懂吧?当时你又还没请假。”
我害羞地说:“那时我虽然还没请假,可是上课也没有在听……”
“李志逢啊!”席佳宜插嘴道:“他不是那种会听讲的人,因为前两次月考都没考,所以大概整学期的书都没念,你别指望他上过的课会记得。”
李志逢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摇了摇头,说:“好吧!我先简单解释一遍前面的部分好了……”
自然而然地,就这样我们分成了一教一受的李志逢和我这一组、以及各自静静读书的伊东华和席佳宜那一组。起初,笔记本上的符号还像是未知的外星语言一般张牙舞爪,可是经过李志逢的耐心解释之后,渐渐又和我国中所学连结起来了。
“对了,李志逢,你的功课是不是很好?”我不由得问道,眼角瞄见伊东华同学不知是不是为了我这句话在偷笑。
他莫名其妙地抓抓头,说:“在这所学校里算程度不错的吧!那又怎么样?”
我想了想便再问:“你为什么来读这一间?”
“离家近。”真干脆的理由。
随着能够理解的部分越来越多,我也慢慢地建立起了信心。这种异常的踏实感,大概正来自于从小父母老师耳提面命的、“学生就是要乖乖念书”的观念吧!
虽然阅览室中其他人都十分安静,而我们交谈的声音也尽可能地放低了,应该没有打扰别人之嫌。我看见伊东华也数度和席佳宜交头接耳,虽然席佳宜还是那个愤世嫉俗的死样子,不过三句里边总会回一两句,算是种好倾向吧!
心有所属的时间过得很快,我一边算了几道应用题,一边偷瞄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手机﹝当然关了壕尤灰丫宓惆肓恕�
“不早了。”李志逢也顺着我的视线望去,说:“我也饿了,咱们回去吧!”
“嗯……等我算完这一题。”我边说边加紧计算着。可是,多么意外的──
席佳宜的怒吼声:“要你管!关你什么事!”
我和李志逢愕然往她俩望去,伊东华也一样满脸困惑的神情,只有席佳宜面红耳赤地喘着气。“嘘。什么事啊?”李志逢问道。
“……没什么,不干你的事。”席佳宜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便坐了下来,只是看都不看伊东华一眼。
伊东华同学低声对她说了句“对不起。”,席佳宜依然没有望她也没有回话。我不安地转了转笔杆,也不再想把这题算出来了,提议到:“我们该回去了。”
“对啊!一起找个地方吃饭吧?”李志逢说。
席佳宜迟疑了一会儿,摇着头说:“我回家吃。”
“我们先出去吧!”伊东华提议道。
鱼贯走出图书馆大楼之后,李志逢便说:“我搭公车回去,你们呢?”
“啊!我要去那一站坐捷运,可以省五块钱。”伊东华指着不远处的另一线捷运站,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和神情倔强的席佳宜恰成反比。
我顺理成章地接口道:“那我送你过去。”不过,伊东华家里应该也蛮有钱的吧,居然会计较那五块钱,有点令人不敢相信。
“那,我先回去了。”席佳宜语气冰冷地说罢,便干脆地回头走进了捷运站入口。李志逢连忙跟了上去。
我和伊东华默默无语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沈入地面下方消失,转身往另一站走去。
昨天难得出了点阳光,今天又变回积云低沈这种要死不活的天气,但是气温倒是回升了些。虽然枝叶萧条,不过路边阵列的行道树依然为僵硬无机的台北街景增添了几分颜色,冲淡不少云厚掩夕霞带给人们的失落感。
我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跟席佳宜说了些什么?她干嘛突然发脾气。”
“喔,我只是问她……”伊东华茫然地说了一句,回过神来,连忙换了语气:“啊!不告诉你。这是women掇talk。”
真是的,人家张清芳明明是唱“你”跟“你相识在最沮丧的那一年”的老朋友之间有men’stalk,我和席佳宜认识三年多都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和她认识不到一学期居然就有women掇talk了,搞什么嘛。
话说回来,我认识席佳宜三年多,从没见过她这样子发飙。连我偷看她内裤或摸她屁股时也都没有。唉!原来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
眼前已经到了捷运另一站的入口。虽然两人与入口的相对位置和惯常的方角不太一样,我还是照样在离入口不远处驻足,而她也照常继续走了两步,才带着微笑回头说道:“明天见……”
可是,在我们视线相遇的瞬间,伊东华居然不自然地倒退了一步。
……唉!是我咎由自取。
大概是因为我脸上的沮丧太过于露骨,少女满怀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啊!明天晚上也麻烦你来接我吧!下次再约大家一起出来玩?”才转身离去。
多么温柔的言语,融化了我冻结的心﹝也或许只因为我单纯的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以谛睦锇颜饩洹跋麓卧僭即蠹乙黄鸪隼赐妗蹦盍思副椋那楹米诵矶唷>退阋炼惶盅嵛遥蛐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