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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溪一时尴尬:“对不起。”
听她居然道歉,雨容十分意外,顺着下了台阶:“也罢,谁让我胸大,就给人这样的印象。”
两人沉默片刻,挽溪又问:“你还没睡?”
雨容答:“你不也没睡?”
“我当然不同,我是学生,明天有考试。”
“好有趣,难道我不是学生?”
绍挽溪忍不住怒从心头起:“你跟我怎么一样,我健康,你是伤员,而且我是在关心你,你能不能好好说几句话,不要整天呕我?”
说罢,她以为雨容马上就会回骂,却直等半天,雨容才淡淡发来一句:“你以为我是为谁受的伤?”
话中有话,挽溪警觉:“为谁?”不自觉将念头转到“那人”身上,“左子舟?”
雨容哧笑:“你心里除了男人,就没别的了?”
居然被她反咬一口,绍挽溪恶向胆边生,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人,手指却连字也打不出,却见对面话语连连发出:“我给你讲,男人这玩意分两种,一种只能玩玩,一种可以嫁。像左子舟这种男人,吃吃饭、约约会、喝喝酒、上上床是可以的,要嫁给他?——一来他不可能愿意,二来你也受不了他的气。你想他这么优秀的家庭背景,能和你这种黄毛丫头玩真的吗?随便说两句甜言蜜语就当真,也就你才会上这种当……”
一开始绍挽溪是气的打不出字,再后来越听越有道理,句句儆心,脸色不由白了,雨容继续滔滔不绝:“……他都三十多了,还没结婚,你就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没毛病,孩子都该一大把,香港人可比咱们更重视传宗接代呢。”
绍挽溪心里阵阵发凉,雨容又道:“你想我比你先认识他,要是他那么好对付,我早就和他结婚了,还轮到你吗?我可是真心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些,巫云峡才是真正好男人,你若抓不住他,只怕这辈子都要后悔。”
绍挽溪不语,雨容等了半天,不见她回答,道:“人那?”
绍挽溪长长叹息:“我以为是他爱上了我……”
没有选择姐姐,而选择了她,这个错觉给她长达一年的优越感。
轮到绍雨容沉默。她自然知道挽溪口中的“他”指的不可能是巫云峡,半晌才回应:“好吧,其实,他在知道了你是与我不同的另外一个人以后,的确是他先疏远我。”不等挽溪回复就快速道:“不过你必须看清楚,就算他真的爱上你,也不会把全部身心都放在你身上,像他那种香港人,根本不会觉得同时有三个老婆是什么不正常的事……”
挽溪无法置信:“我以为香港更加西化……”
雨容冷笑:“香港和日本一样,太自卑因而变的极自恋:一面自傲一面却又崇拜白种人;一面大吃牛排一面却又三妻四妾。有几个臭钱就拽的不知道自己亦是黄种人,天天法国巴黎如何、意大利突尼斯如何,‘我忘了你从来没出过国门吧?因为中国的护照在世界上只是第三世界国待遇’。我曾问他‘来中国这么久有没有游览一下湖光山色’,他居然回答我说‘去过巴黎以后就没有去中国游览的欲望’。妈_的一个巴黎就能代表全世界?目光短浅到何种程度?——真要那么看不起,干嘛还跑来中国开公司?欧洲那么好,怎么不去那里赚钱?还不是看上中国劳动力便宜,赚钱容易吗?”
绍挽溪脸色不但发白而且发青。左子舟是这样的人?他竟然是这样的人?阵阵冷战难以抑制,手指亦阵阵颤抖:“你知道他很多事。”
雨容发个奇怪的表情:“你跟他一起这么久,还什么都不知道才让我奇怪。”
绍挽溪手扶额头,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她悲哀的想起,和左子舟几乎没谈过闲话,每次见面都只有一个目的:上_床。自己存在的意义难道对他而言只是提供忄生服务?甚至她连他做什么生意、年纪多大、家住哪里、爱好什么也全不知道,他也从未提起。——这也能算爱?只为他偶尔的一两句结婚的承诺?这个错犯的实在太离谱了!挽溪为自己深深悲哀,苦笑出声。
“我若是早点问问你,也许就不至于会这样盲目了。”那时,她却深陷于左子舟选择了她而不是姐姐的优越感中,心眼早被蒙蔽。
绍雨容隔了许久才回复:“也怪我,对你太不关心了……也或许我只是嫉妒你,交了像峡子那么好的男人,而我却总也找不到真命天子。”
绍挽溪苦笑。任何女人都一样,唯一的爱才是她们毕生的追求。哪怕她们没钱、没学历、没事业、没长相,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和一个可爱的孩子,什么都弥补了。
85第八十五章
挽溪道:“可你也遇到程诺了呀。”
“他啊……”提起程诺;隔着屏幕挽溪似乎也看得到雨容脸上幸福的笑容,“他是完全不同……我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你明白吗?他令我害怕,我食不下咽,不看他时整天在想他;一看到他却连话也说不出口……那时我立即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爱;跟以前完全不同……我连烟都戒了;你知道吗,因为他皱眉说讨厌女孩子吸烟的样子。”
挽溪百忧之中忍不住笑出声:“他自己还不是抽烟抽的很凶?”
“他说有些事男人可以做;女人不能做。”
“你听他的?”
雨容怅然:“没办法;他是我的克星。”
克星……绍挽溪手指顿住。
巫云峡……算得上是她的克星吗?
他是否会令她害怕,食不下咽?是否不见他便整天在想他,见到了却话也说不出口?
——不;不。完全不是。
会令她害怕,食不下咽,整天想念,见到了却又连话也说不出口的,只有左子舟。
在和姐姐交谈之前,她还那样迷恋着左子舟,甚至曾经想过放弃自尊也罢,只做他的床_伴也罢,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深深的恶寒自挽溪心底升起。她不自觉抱紧双肩,不,不是左子舟,他并不是与自己真心相爱。
姐姐的消息继续发来:“你呢?和峡子没戏了?我看他送你们出去,走了那么久,还以为你们会和好。”
绍挽溪苦笑:“哪有这么简单?我们只是遇到电梯故障。”
绍雨容道:“你拒绝了他,是不是?”
绍挽溪委屈道:“是他拒绝我……我问他你是否还会接受我,他不回答,是他拒绝我……”酸楚感慢慢升至喉头。
雨容老气横休的叹道:“唉,你提这么一个难题出来让人回答,难道不许人仔细思考一下?就算写作文也要几个小时,何况是人生的重大抉择,一时答不上来有什么奇怪。——我还是那句话,是人都看得出他是如此爱你,而你亦是如此在乎他,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折磨自己,我真有点不明白。”
绍挽溪泪溋于睫:“可是巫云峡……他怎么可能……”
雨容的回答高傲的不容反驳:“当然能!奇怪了,为什么不能?告诉你,男人都是贱_货,你拿出点高姿态来,不要觉得你欠他,你应该觉得你下嫁给他根本是他祖上烧高香,怎么还敢嫌弃你?我第一个跟他拼了!”
绍挽溪猛然间好似鼻子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无法呼吸,仓促间眼泪鼻涕齐流,半晌才又渐渐看清屏幕,打字:“我……我一直恨你,并以为你也一样恨我。”
对方半晌不答,绍挽溪只得自说自话:“因为你比我美貌,比我更得妈妈偏爱,还抢走我身边所有的男人……”
绍雨容为自己辩解:“咱们是双胞胎,长相根本一样好不好?那些男人都是自己找贱倒贴上来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挽溪鼓起勇气怒斥:“为什么你要给我下药,把我出卖给左子舟?用我的贞洁换你五年合同,这是一个姐姐应该对妹妹做的事吗?”
对方词穷,挽溪流泪:“我被我自己的亲姐姐出卖给别的男人……”她找一张面巾纸用力擦脸,再回头,见屏幕上幽幽出现一行行的对话:
“是,我是真的讨厌你,你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把学习不如你好的我当白痴。——你还记不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我有次想和你交换身份,互相到对方的学校去?”
挽溪答:“记得。”当然记得!怎么不记得?就从那时起,她平静的高中生活全完了,所有原本注意她的男生全都被姐姐吸引走,就连她唯一的男性好友……挽溪用力甩甩头。
“你还记得你那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绍挽溪一怔。回答?什么回答?回忆半晌想不起来,绍雨容似乎已经料到,自己继续:“你说凭什么跟我交换,你没空跟我胡闹,这么想进你们高中,当初干嘛不自己好好学习考进门来之类云云。”
挽溪愕然。是吗,她有这样说过吗?可是这样说又有什么错?却见雨容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回答,让我气的发疯?我知道我学习不好,整天丢人现眼,但我也有自尊,你这样说话不留余地,狠狠刺伤了我。我发誓一定要报复。当时我就想,学习好怎么啦,有什么了不起?光学习好有用吗?我总有一天要把高高在上的你踩趴下,让你尝尝伤心透顶的滋味。”
绍挽溪目瞪口呆,比被姐姐当着巫云峡的面揭穿她劈腿还让她震惊。
“就为了……就为了这样的理由?”
“果然,你觉得是无所谓的小事,对不对?”
“你就为了这样无所谓的小事,出卖亲妹妹的贞洁?”
绍雨容不耐烦的道:“怎么?我也没把你介绍给猥琐大叔,你知足吧!你知道我们这行有多少四十多岁、秃头、个矮、留胡子、口臭又有大肚子的恶心导演吗?事实证明我这个媒人也做的不错嘛,你们还交往了一年多呢,是不是?要不是这次你先拆我的台,恐怕你们还要一直交往下去,是不是?”
绍挽溪一时口拙,原本想说“我已经和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