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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
室内的沉寂,让佳人感到压抑,她终于打破这片沉默:“是你救了我?”语气不冷不热。是的!她欣赏他,有点喜欢他。但那是男女感情之外的喜欢。他谈吐举止温文尔雅,如换别人遇上这么一个仙人似的早像八爪鱼一样扑上去了,可她美男见多了,早已有了勉疫力。
费亦清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仍是一副明朗笑意:“算不上,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她一听,眉头一皱,“此作何解?”
“我当时正在噬冰潭下练功,只听“扑通”的落水声。忙收了真气,提气出水。看见你静静躺在噬冰潭中,面色乌青,不省人事。潭边的草地上还有一个不足岁孩子。当时我也不知是否能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你们带回了山庄。孩子因落于软草处,受寒气少。或许也是他命不该绝,他并无碍。而你因寒气侵入脾脏肺腹,受寒毒甚重,情况并不乐观。我用内力暂护住你的心脉,再施针用药。就这样希望也是很渺茫。可令我高兴的是,你的求生意识非常强烈。终于将你一点点拉了回来。”他并不邀功,只将当时发生的一切复述一遍。
她听了冷冷一笑:“不是我求生意识强,而是我必须活着。”有自嘲的意思,眼中泛着凶光。嗜血的光芒,阴狠、毒辣让人很难相信,这是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身上所具有的。
费亦清看着这楚楚动人的美人,他忙骨悚然。莺歌吓的紧紧抓住自己的主子,仿佛在她眼前不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而是地狱修罗。
心思缜密的她,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冷冷的看着他们,发出阴寒的声音:“怎么怕了,是不是后悔救了我?你们知道我因何落到地步吗?”她冷笑、苦笑、自嘲。。。。。。
“我相信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不会携子出逃。”费亦清仍是那么温柔,眼中有痛心,又有怜惜。
“哈哈”她冷笑:“公子,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所救得是何人,太果断对你没好处。”费亦清轻轻一笑,非常认真:“我费亦清识人无数,绝不会看走眼。你--不是坏人。”
她先是一怔,后落寞一笑:“坏人???你们听说过宠贯后宫的雪贵妃吗?人人都说她是靠一张美丽的脸蛋,妖媚惑主的妖精,你说她是不是坏人呢?”
费亦清虽不是很明白,却也悟出了八九分。而莺歌听她这样说,不由从心中怜惜她,也就忘了害怕。小孩子心性,忍不住开口:“这已不是秘密了,家喻户晓。襄夷郡守的女儿柳青青,在三个月内由美人晋升为贵妃,的君王日日专宠。并赐仅次于皇后凤仪宫的鸾翔宫于她,亲书匾“落雪宫”。。。。。。”莺歌愈说愈起劲,滔滔不绝的一个人说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收住了话匣子:“可惜七天前,她自焚于落雪宫中,早已香消玉殒了。陛下为她三日前提前回京,昭告天下以皇后之礼安葬。愿为她亲自守灵三个月,这三个月内不得婚仪嫁娶,饮酒吃荤。凡有红白事件的人家,均放到三个月后处理。违者受凌迟之刑,亲友同罪。o(︶︿︶)o唉!这陛下可真是痴情的紧。”
“莺歌住口。”费亦清见美人脸上表情太过丰富,她眼中的落寞、仇恨、思念、欣慰、不舍。。。一一流露。忙喝住口若悬河的莺歌。又安慰她:“别想了,事情都过去了。飞凰涅火重生,你就是那重生的火凤凰,今后没人能将你怎么样。”
那人听了面无表情,淡淡一句:“公子,有时太过聪明,未必是好事。”
交易
莺歌被两人弄得云里雾中的,他看看他,又看看她。好半天:“公子你们在说甚么,我怎摸听不懂?”拉住费亦清开口问。
。。。。。。费亦清犹豫该不该告诉莺歌。他矛盾中。
“你难以启齿,我来说。我相信她。”她淡淡一句:“香消玉殒,另有其人。而我才是那落雪宫正主。”她眼中布满水氲,这是她永世的痛。
莺歌愣了,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生性天真的她,哪懂甚么尔虞我诈。可她明白,这绝色的容颜,足以证明,她说的确实是真的。呆滞了半天,才问:“你是雪贵妃?”
“如假包换。”她自嘲笑笑,落寞无比。一时间,气氛无比尴尬。
“莺歌,那个孩子该醒了,你去抱来。”费亦清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打破尴尬。
莺歌明白主子是怕她再说错甚么话,故意支开她的。她只好轻轻一欠身,乖乖离去。
她离去后“你才刚醒了,身体尚弱,需要多休息。我先走了,有事吩咐丫头们。”费亦清微笑着对她说。他点点头,以示默认。他对几个丫头交代了一番,就离开了。
又过了七日,樱花树下坐着一美丽少妇,怀中是一个分玉雕琢的男婴。很恬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知她到底在想些甚么。
樱花飞舞美轮美奂,而她就是花间仙子。美丽迷人,摄人心魂。服侍她的几个小丫头,被深深迷住,看得出神。根本没注意到,有一队人马正往这里走来。
“好久不见,费庄主?”淡淡一句,无形中引起骚动。“见过庄主,见过莺歌姑娘。”众人齐声行礼。他衣袖一挥:“莺歌留下伺候,其他人都下去吧。”众人退下。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开着手中的婴儿。他和莺歌上前:“柳姐姐,让我抱抱他好吗?”她默认,把孩子递给她。
“姐姐,他好可爱哦!等他长大一定和你一样漂亮。”莺歌一边逗弄炎儿,一边说。
雪露心中一痛,泪眼朦胧,贝齿轻咬下唇。好半晌才开口:“炎儿不是我的孩子,他的爹娘都是因我而死,帝陵里那个女子才是他娘亲。”说到此,她目光嗜血,杀意浓郁,恨意泛滥,痛意弥漫。
“你准备这样子躲一辈子吗?”他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问出了令他七日来寝食难安的话。他渴望她的答案,同时又怕听到她的答案。他怕她会离开他,回到那人身边去。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他就明白他们没任何可能。他只能选择少见面,七日来,他躲她,不是莺歌的死缠烂打。他或许会选择把她送回那人身边,来结束自己的困扰。
不见面时,有千言万语说不尽,见面时,只剩一句忐忑的问话。见或不见,说或不说?
“我不会。”她听了他的问话,半晌不语。这个问题,令她犯难。:“姜萧萧的命我要要,就不可能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声音阴冷又坚定。
他听了落寞一笑,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了。既然她要报仇,自己就助她一臂之力吧:“我来帮你。”
她听了疑惑:“那可是皇后,你敢帮我吗?”她不想欠他的情。
“为你,没我不敢做的。别说皇后,就是皇上我也无所惧。”字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她明白他的意思,可惜她不能收下这份情。“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好,我答应你。”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你也不得插手我与她的恩怨。只要做到此,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我不想欠你的情,因此我们只能在合作的基础上。我希望你明白。”她认真的说。
他苦苦一笑,原来他与她分的是那样清楚。唯有默认:“任何条件吗?”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是任何条件。”她肯定的给他答复。
莺歌只能任由他们下去,她看不懂为甚麽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看上去那麽饱经沧桑?又为何拒人门外?她大不了自己多少,但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一个孩子。
秘密初现
费亦清轻轻一笑:“贵妃娘娘,你不怕我故意刁难与你?”和煦的笑容如沐春风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噢!费庄主会刁难于我?别忘了,我答应你的条件仅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如果我办不到,那么就爱莫能助了。并且,我相信费庄主也不会故意刁难与我,你说是吗?”雪露莞尔一笑,带点挑衅。
“呵呵!娘娘您真自信啊。要是你错了,在下的条件如在你能办到的范围之内,却又是一个苛刻的条件,你答应在下,确定不会后悔?”他神秘的笑笑,轻摇折扇。
雪露看看莺歌手中的炎儿,认真的作答:“我白雪露,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就绝不反悔。”
“白雪露?”费亦清和莺歌异口同声。
她早料到她此话一出,必引起他们的诧异。她冷冷一笑:“你们没有听错,是的,白雪露。”
“姐姐,你明明是柳青青,又怎么成了白雪露?这作何解?”莺歌忍不住开口。
雪露听后,苦涩极了:“何解?呵呵,如果我告诉你们入宫选秀的人不是柳青青,而是我白雪露。”她不顾眼前人下巴落地的惊讶,继续说:“我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可是,别说一个小小的贵妃头衔,就是那九重凤厥我也不屑。我留在那里,只是为了他。而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短短几句话,俩人快被她的话雷死了,同时也被她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费亦清撩袍坐在她旁边:“冒名顶替,罪犯欺君,你胆量够大;偷桃换李,东窗事发,你不怕人头落地?”他一擦冷汗,同时也有一丝心痛。
“君宠君恩我不屑,因何要冒名顶替?罪犯欺君我不怕,又何畏人头落地?投桃换李非我本意,东窗事发我又有何惧?”她冷笑,是的,她并不怕死,无牵无挂,她甚么也没有了。又何畏生死?如今苟且偷生,只因她腹中骨肉和落雪宫的灭门,大仇不得报,她还不能不负责任的死掉。
“真想不到,帝王也有痴情时!”费亦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多了一丝落寞。
“你怎麽知道,他痴情?”她苦笑。莺歌默默流泪,她明白了她的苦。
费亦清淡淡开口:“他一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最起码再封为贵妃前就知道了。他一直在暗中帮你,保护着你。对吗?”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是肯定地说。
“啪啪啪!!!”她击掌三下,赞赏地说:“好精彩的推论,我想名侦探福尔摩斯比你不过尔尔。”
“名侦探?”
“福尔摩斯?”费亦清和莺歌双眼瞪得比铜铃都大,他们不知道她是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