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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来了,昏暗、潮湿、腐臭的大牢里,满是耗子、蟑螂、甲壳虫。。。。。。骚臭、阴酸令人犯呕的气味让她很不好受。看看自己名贵的狐裘,白色的狐毛早已辨不出颜色来。越待越气,恨不能再放一把火,让这里化为一无所有。
“还不快说,你究竟哪个是何人?”发话人一身火焰装,紫金王冠。邪魅、绝世的容颜,来自忘川河畔的魔音。是谁?真的是不难猜到。
某人视作耳旁风,慵懒地扫了他一眼。心里充满了委屈,故意不理他,摆弄着身下的稻草。
西门邺没想到,这人竟然敢无视他!普天之下,除了那个女人,还有几个人敢?奇怪的是,自己派了那么多人去查他们母子的下落,竟是一无所获。可这人偏偏凭空冒出来,竟然纵火烧了她自己的宫殿,真是个该死的女人!现在的他,是怒不可遏。
“皇上,会不会是臣抓错了人?”一个刚阳动听的声音犹豫着开口。
“抓错了?居臣,你是真傻还是犯糊涂?今晚在失火后,除了她,可还见到其他可疑人?她的功力,你不是也探过。还有可能抓错人?”心里补充:这个可恶的女人,就是化成灰,他也绝不会认错。冷酷无情的声音充斥着帝王威仪,谁也不容反驳。尖锐的猎豹目光,令陆云阳心里直发寒。
陆云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知道她是女子之后,竟然想私放了她,不想她落在西门邺的手中。令他想不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西门邺会到的那么快?
他见到她时怔住了,眼中是欣喜、激动、心潮澎湃。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眼中还有浓郁的情愫。
不过这一切都很短暂,很快又被另一种情感所取代:是怨、是恨、是。。。。。。
他破例没有对她用刑,只是给她服下了化功散。但又给她上了沉重的玄铁锁链,武功再高也没人能挣开它。只是可怜了遭她利用的琼华和身怀帝嗣的新宠莫涟以不洁之名,惨遭酷刑而死。
“很好玩是不是?白雪路,你把朕的皇宫搞得鸡犬不宁,你很开心是不是?五年来寻你不见踪影,一露面你就玩的惊心动魄,是不是朕太纵容你了?”某人脸色黑得像一个煤球,冰冷的气息好比冰窖。
你的后宫就是没我,也不见得会有安宁的时刻。某人心里憋屈:他认出了自己还把她扔在这里?更可恶的是,他封锁了自己的功力。她冤不冤?什么嘛!还以为帝王的暗卫有多厉害,竟然连找个人都找不到。还栽赃给她,说是她故意躲了起来。天地良心,对于他的惩罚,她是不是太不应该受了?她明明就是无辜的。
“燚尘,你认出了我还这样对我?”她委屈极了,从地上爬起来。沉重的链条来回碰撞出‘钪钪。。。’之声。
“这是对你的惩罚,老老实实在这里呆一阵子,好好给朕反省反省。在你面壁思过的时间里,朕会处理一切的。”某人似乎并不买她的帐,表明了铁石心肠。
唇枪舌剑两不饶
“燚尘,你真小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分是非皂白了?不对,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想起来了你什么时候黑白分明过?”她白了他一眼,讥讽的说。
红色身影一听这无理取闹的话,差一点笑了出来。不过还是强装一张阴森森的脸:“五年不见,你真是本事见长,连胆量也变大了不少嘛!偷逃出宫瞒天过海,宫妃再嫁碧瑯山庄;碧瑯一别杳无音讯,拐我皇儿该当何罪?重归故里就是烧宫,三更半夜戏弄宫妃;将你下狱不知悔改,胡搅蛮缠不可理喻。”西门邺一口气大大数落她的罪状。
连陆云阳都傻了眼,眼前之人竟是不朽传奇的雪贵妃?
雪露一愣,满心委屈:“偷逃出宫瞒天过海,是被奸人所迫;宫妃再嫁碧琅山庄,只因那是交易;碧瑯一别杳无音讯,更是胡说八道;拐你皇儿我不承认,我生我带何罪?重归故里烧我宫殿,气你左拥右抱;三更半夜戏你宫妃,只因她们投怀送抱;一切罪名强加给我,扪心自问是否你错?”比口才,雪露才不会输给他。
“偷逃出宫,即便因奸人所迫,为何不告知于朕?再大交易,你是宫妃,不该答应下嫁;整整五年杳无音讯,朕寻你只剩上天入地;儿是你生却是朕给,命定皇储难回宫廷,还敢说你无罪?重建落雪因心在你,只为博你一笑;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不该气朕左拥右抱;调戏宫妃振振有词,不是你有意利用,哪个敢投怀送抱?扪心自问朕还给你,是非曲直错谁怨谁?天地自有公道。”西门邺这个帝王可不是泥捏的,跟他斗,你栽不完的跟头。
陆云阳这个隐形人看着这二人唇枪舌剑个没完没了,冷汗直冒。
雪露一听这话,勃然大怒:“西门邺,你欺人太甚!不是因你百般刁难,我何故留在宫中任人陷害?四十宫人英勇就义,我找谁告知于你?才狼虎豹虎视眈眈,我不能自寻死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嫁仅是权宜之计;有名无实相敬如宾,我可有背叛于你?相别之后勤于武学,只望与你早日团聚;金殿之上新进贵妃,还敢说寻我只剩上天入地?重建落雪说比唱好,只因对我钟情;日久天长新人不断,还不知能博哪位红颜一笑?我是利用那又如何?只因她们色迷心窍;深宫寂寞有意相助,好心一片这也怪我?我有今日进退两难,罪魁是谁心知肚明;陛下屈尊如为问罪,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你我此起割袍断义,往后一刀两断。各奔东西、井河不犯,民女与您斩断恩怨;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雪露一甩衣袖,带的铁链哗啦啦的响。声音冰冷绝情,绝美的脸憋得通红。
西门邺一听:这明明错的人是她,不承认也就算了。胡搅蛮缠了半天,最终反倒这一切都成了他的不是了,这理都跑到她那去了?最可气的是敢说一刀两断,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气得他咬牙切齿:“你敢试试,没见过你这么刁蛮的女子!”
雪露也不甘示弱了:“试试就试试,谁怕谁?本小姐又不是没有人要。我刁蛮?你应该感谢我的通情达理才对吧,这样省得你我相对两厌烦。”
“你真是不可理喻!”西门邺也耍开了小孩子脾气。
“你爱理不理,本小姐也不稀罕!”雪露仍不退步。
“你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西门邺气急败坏,他也不知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但帝王的骄傲,容不得他让步。
“彼此彼此,气死我是天地损失一件;气死你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雪露的言辞是越来越犀利。
。。。。。。
就这样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让步。
同样菜色不同情
两人争执喋喋不休,眼看情势再这样下去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天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亮了,陆云阳为难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开口:“燚尘五更天都要过了,早该上早朝了。你和娘娘的问题下了朝再说,现在别赌气了,先把人放了吧!”
西门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阴冷的开口:“右将军,朕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一个做臣子的指手画脚。”不留任何兄弟情面。
人常说君心难测,或许就是这样。陆云阳一听此话,慌忙跪地:“皇上恕罪,是臣逾越了。”
西门邺不带看他的,冷清的说:“起来吧,下不为例。”
“谢陛下。”陆云阳恭敬扣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二人,无奈的垂下头。
“你就好好在这给朕反省反省。”西门邺向外走进去,头都不带回的。就留下了冰冷的字句,和一室伤情。
陆云阳看了看雪露,也随后跟了出去。独留雪露暗暗垂泣。
雪露见某人头都不回的离开,一拳重重击在木栏之上,细嫩的右手鲜血淋淋。冷冷喊出:“西门邺,你给本小姐记住今天。哪怕以后你求我出去,我都不会出去的。我恨你,再也不要见到你。”自信、桀骜、狂烈、坚定。
西门邺本还有不忍之心,当听到雪露这无情的宣判时,脚步顿了一下。神情变得决绝,冷哼一声:“朕不会再来,你自生自灭。”快步离开,毫无不舍之意。
在他们走后,牢头锁好了狱门。他们明白,这可不是一般的犯人,敢直言不讳、呼喊当今帝王名讳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他们一定要小心看管。
在他们离开不久,不明灰衣人从狱中冒出。对她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让主子受苦了!”
她看了看来人,自嘲的一笑:“怨不得你们,是本座犯贱、咎由自取。化功散的解药带了吗?”
“带了主子。”灰衣银面人将一个锦瓶小心地递给雪露。
她打开锦瓶服了解药,又将锦瓶还给了那人:“你们先回去,没本座命令,不许轻举妄动。否则,决不轻饶。”
灰衣银面人受命离去,死牢里恢复如初。而那短小的插曲就像没发生过一般。
雪露服了解药,运功调息。不知过了多久功力终于恢复,遗憾的是这玄铁锁链怎么也打不开。除了陆云阳手中的那把钥匙,不然天王老子也没办法。她心里把那人的祖宗问了个遍。
最后因又气又怒又饿,体力耗尽。倒在脏兮兮的地上酣睡了。
不一会牢门再次打开,只听一轻柔的女声说:“多谢差大哥,王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另一男声回应:“雨儿姑娘快别这么说,能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是小的修来的福气。姑娘还是快一点,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就。。。。。。”
还不等他说完,女子就插口:“请差大哥放心,我不会久留的。即便被皇上发现了,我家王爷愿扛下一切罪名,绝不连累无辜。”
‘王爷?那位王爷?’雪露心中暗暗揣测。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翻了个身,继续假寐。
锁链‘咔!’的一声落下,一绿衣女子手提食盒走了进来:“公子奴婢知道您没睡,您不用装了。奴婢是奉三王爷之命,前来为您送饭的。请公子起来用膳。”
看来皇家人身边没一个简单的人,就看一眼就知是装的。被人识破,只好起来。缓缓开口:“你真是西门潋影的人?”她眯着眼看眼前人,似要将她穿透一般。
女子被着冷冽的目光打量的一颤:“回公子,是。”小声回答。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苦笑了一下。女子见了这么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