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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很认真地看着她：“双儿，我发誓，我会好好疼爱你，嫁给我吧。”
“不，不，不……。”她一步步后退，终于捂着脸转身逃去。
李世民静静地立在身后，望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
将军府的大门敞开着，李靖正在门外焦急地等候，见到她回来，惊喜交加，迎上来道：“双儿，你总算回来了，我快急死了。”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冲着他大喊：“不要对我这么好。”
“双儿，发生了什么事？”李靖一脸莫名其妙。
“不要你管。”她奔进自己的房间，一头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习惯他温暖的怀抱，习惯他的宠溺，习惯他吻她时的样子，甚至贪恋他的温柔。
她一定是疯了，她爱的是宇文成都，她从来就没喜欢过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
她恨他，讨厌他。
如果不是他，她和宇文成都已经执子之手，终老南山。
是他夺去了她的幸福，破碎她的梦。
她的幸福毁在他手里，她怎么可以原谅他，怎么可以想他。
“双儿，嫁给我吧。”
不，不，我不能。
……
朦胧中，突然有人大力撞开房门，用力推开她：“双儿，双儿，快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李靖一脸惶急站在她面前。
“出什么事了？”她坐起身问道。
李靖拉住她的手：“快跟我走，是李建成。”
李建成？她有些茫然。
李靖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她只能选择趴在他背上，他背着她冲出门。
看到眼前的情景，她惊骇地瞪大眼睛，宁静的将军府已经化成一片血腥的战场，一群黑衣蒙面人和另一伙蒙面人纠缠在一起厮斗。
“快，上马。”李靖抱着她跃上马背。
战马扬起前蹄驰入黑夜中。
身后传来隐隐的喊杀声，急骤的马蹄声。
她的意识还有些转不过来，李建成怎么会来这里，那些黑衣蒙面人和另一伙人又是为什么打得你死我活。
隐约听到有人大喊：“放箭。”
嗖嗖嗖，几声箭响，擦过耳边。
李靖一伸手，把她搂到胸前，用披风裹住她，另一手挥舞着宝剑，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射来的箭被他一一斩断。
脑子里完全混乱了，她只知道他一直抱着她，不停地奔逃奔逃。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被他托出怀抱，交到另一个人手里，那个人身上有着她熟悉的男人气息。
他象李靖一样，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用他的玄色披风牢牢地包裹着她。连她的脸也被他按到怀里，她听到他激跃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外面隐隐传来人声：“大王，李建成的人还在后面。”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干脆利落，隐含着霸气：“杀，一个不留。”
“是，大王。”
她突然明白过来，这个紧紧拥着她的男人竟是李世民。
她好想问他：为什么救她？
嘴唇动了动，她没有问，因为她已经知道他的答案。
他会看着她，温柔地一笑，温柔地回答那句她早已熟知的话：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呵，李世民的女人，王的女人。
缓缓闭上双眼，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唇角情不自禁绽出一抹苦笑。
好吧，即然不能改变他，她只有选择自我放逐。
这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帐篷，李世民抱着她跨进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含笑看着她，柔声道：“没吓着吧。”
她无意识地笑了一下，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李建成会袭击将军府？”
他皱紧眉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想对付的人是我，幸好我来得及时。”
“李靖呢？”她担心起来：“他现在在哪里？”
李世民表情一松，笑道：“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关心他，久别重逢，你们不会旧情复燃吧？”
她义正辞严道：“你别乱想，他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应该关心他的安危。”
李世民笑了两声道：“好，最好是朋友。”转而起身道：“你先休息，我去处理剩下的事。”
眼看着他走向门口，她忍不住道：“你要小心。”
他一顿，回过头看着她，眸中有一缕笑意瞬间散开，语气轻柔无比：“双儿，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小心。”
被他灼热的目光注视，脸莫名地一阵发烫，她急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一掀门帘，大笑着离去。
☆、第十八章 身世飘零
过了好一会，她悄悄透过门缝往外望，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守在帐外。
眼珠一转，她突然啊一声尖叫。
那几个侍卫闻声，立刻象兔子一样蹦了过来，嘴里急道：“夫人，出了什么事？”
“老鼠，好大的老鼠。”她缩到他们身后，指着帐篷里叫道。
侍卫一听，松了口气道：“只是老鼠而已，夫人别怕，属下这就把它找出来打死。”
她捂着脸道：“快，快把老鼠打死。我到外面等你们，打完了叫我一声。”
侍卫不敢怠慢，忙道：“是，夫人。”
她悄然退出帐篷，一步步往后退，一直退到看不到的地方，突然拔腿狂奔。这里是洛阳郊外的山林，再往后，全是无穷无尽的山峰，一眼望不到头。
她没有想以后该怎么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李世民，离得越远越好，和他在一起，她越来越管不住自己，身体的背叛并不可怕，心的背叛才是最可怕的。
即然管不住自己的心，只有一走了之。
李世民身边从不缺少美女，很快，他就会忘了她。
做王的女人？不，她宁愿浪迹天涯，直到找到她的夫君，她还记得他们一同许下的誓言，执子之手，终老南山。
山中林木茂盛，她不敢走大路，沿着弯曲的小道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天渐渐蒙蒙亮了，她累得双腿发软，找了块干枯的草地坐下来休息，谁知道一靠着大树，人就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有什么东西落到她脸上，凉凉的，滑过她的腮，在她唇上停留了好一会，冰凉的触感，就象毒蛇在和她接吻。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清眼前那个人的面容，惊得一把推开他。
李建成轻轻扬眉，语气诧异：“双儿，看到本宫不开心吗？”身后不远处，一干黑衣人正在负责警戒。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下意识往后挪，李建成出手扣住她的手腕，慢慢拉近他身前，眸子冷冷的，连唇角的笑都是冷的：“双儿，你骗得本宫好苦。”
“太子，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她一脸茫然。
李建成冷哼一声，突然猛地扼住她的颈，怒声道：“说，是不是李世民指使你欺骗本宫？”
空气被他夺去，她说不出话，挣扎着抓住他的手往外推。
李建成冷眼看着她的脸越涨越红，猛一推，她摔倒在地，咳了两声，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李建成缓缓起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声音冷得象冰：“说，李世民派你接近本宫，目的何在？”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李建成讶道：“你笑什么？”
她缓缓坐起身，语气平静：“太子，你聪明一世，为何糊涂一时，我若是李世民派到太子身边的，当初就不会把毒酒给李世民喝。我对太子一片忠心，太子却不肯信我，可惜啊可惜，难怪太子成不了大事。”
李建成脸上忽青忽白一阵变幻，突然厉声喝道：“宇文成都根本没死，你为何欺骗本宫？”
她心中暗惊，怪不得李建成态度急速转变，原来他也发现宇文成都墓中埋的是一具空棺，不，这个时候一定要镇定，她轻叹一声，一脸悲凄：“太子，无双也是刚刚才知道夫君生死不明的消息，生死不明，与生离死别又有何区别，无双只恨自己生为女儿身，不能亲自动手杀了那个恶贼。想不到太子不但不肯助无双报仇，反倒对无双百般怀疑，无双活得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说罢起身便往树上撞去。
李建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太子拦着我作什么，让我死了罢。”她失声痛哭。
李建成冷冷道：“你倒很会演戏，这么想报仇，当初李世民把剑交给你，你为何不趁机杀了他，反倒和他一同回秦王府。”
想不到连这事他都知道，轻咬下唇，勉强镇定，她含泪道：“太子想想，李世民武功盖世，无双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杀得了他，他趁太子不在无双身边之机，把无双强行掳到府中，无双以死相逼，他才勉强答应让李靖送无双到洛阳拜祭亡夫，无双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已逃出他的魔掌，幸得天可怜见，能与太子在此相遇，无双说得句句是实话，太子为何不肯相信无双？”
李建成犹豫片刻，脸上的阴冷渐渐消散了一些，亲自掏出一块帕子给她：“擦擦眼泪。”
“谢太子。”她哽咽地接过帕子，轻轻捂住脸。
李建成阴沉沉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细语道：“好，我暂且信你，你替本宫写一封信交给李世民。”
她疑道：“什么信？”
李建成笑道：“自然是男女相约的情信，你只说想他了，约他在前面洛口镇老沙庙相见。”
她一愣，旋即摇头：“不可能，李世民为人奸诈，不会相信。”
李建成含笑看了看她，意味深长道：“他若真得喜欢你，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依他的脾气，也是一定要来的。”
她不禁沉默下来，李建成说得对，依李世民的脾气，万军之中，尚且无所畏惧，何况一个小小的古庙。
老沙庙座落在洛口镇外的小山坡上，夕阳西下之时，无限风景映在万丈阳光之中。
她独自伫立在庙门外，小镇通往这里的山道铺着青石台阶，弯弯曲曲，象一条盘旋的飞蛇。
李建成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离子时还有几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