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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儿依在金媚儿怀里,撒娇地扭动了下身体,以示抗议,玉首却陶醉地埋在金媚儿软绵绵的胸前,一句话都懒得说。白嫩的小手亦像跟金猫儿抢地盘似的,在金媚儿身上活动。
即使金媚儿再厉害,亦有点受不了四只手在身上的抚摸了。
羞嗔的扭动腰肢,以摆脱他们对重要地点的进攻,一面喘息道:“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不要再逗姐姐了,姐姐要忍不住了。”
两人恋恋不舍地把手抽离那温润的玉体,金猫儿把两人一起搂在怀里,一人亲一下儿道:“我们要是能每天都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突然,金猫儿有些紧张地道:“姐……不如……不如我们别再管这些乱糟糟的闲事,我们三人回到家里,整天快快乐乐地不是挺好嘛!”
小莲儿也两眼发亮地盯着金媚儿。
金媚儿爱怜地伸手摸摸金猫儿的脸颊,叹道:“姐姐也想啊,可是……义父辛辛苦苦地培养我们,我们又怎么能甩手就走呢?”
顿了顿又道:“等那预言中的魔王出现,我们帮天魔宗渡过此劫,也算还了天魔宗的恩情,那时……”
停了一会儿,用梦幻般的语调道:“那时,我们就回家,快快乐乐地生活,姐姐天天想法儿怎么伺候好我的猫儿,我们再为你生几只小猫儿,女的像小莲儿一样可爱,男的像你一样的傻……”
一时间,房间里静了下来,三人都在幻想那美好的未来,可是……真的有那么好吗?在这血腥的江湖中,她们真的能平平安安地回家吗?
三人都不敢想那些,那是每个江湖中人都不敢想的事;刀尖上打滚,血腥里生活的江湖人,又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江湖路也是不归路,自从踏上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要做一个天涯不归客,注定了要路死路埋,沟死沟丧。
江湖中人注定了要与家无缘,不能享受家的温馨,不能享受家人的温情。
与江湖中人为伴的,只有血腥与死亡……
第四章 天机难测
金猫儿无精打采地坐在马背上,还没有从离愁中恢复过来,小莲儿在旁边不住地逗他说话,金猫儿却总是用“嗯”“哦”……等单字回答。
在后面与方心兰并排而行的玉凤,看着金猫儿垂头丧气的样儿,也是一阵地心疼。叹口气对方心兰道:“仲玉就跟个孩子似的,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你看他现在那样子,就跟上刑场差不多。”
方心兰抿嘴笑道:“凤姐心疼了吧?”
玉凤脸一红,却没答话,给她来了个默认,反正辩也是白辩,又有什么能瞒得过天机玉女的眼睛啊!
方心兰叹道:“看来,凤姐对张公子,已经是情根深种了。”
玉凤苦笑道:“你不懂的,即使你再聪明,如不亲身经历,也是不明白这男女之情其实是毫无道理可讲的,什么是非黑白,什么名利权势,对尝到爱情滋味的男女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唉……”
方心兰有点迷茫地道:“是那样的吗?真的可以为了爱情什么都不顾了?”
接着又用力地摇了摇头道:“人这一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是我们可以舍弃的。我可能是真的不太理解那种情,但是……有些东西却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
玉凤理解的看着她道:“是的,在此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呢?但愿你身临其境时,仍然能这么说。”
方心兰用力地点点头,好像要藉此来加强自己的决心,道:“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方心兰从二十年前就不再是我自己的了,我只是为了武林正道活着,我的一切属于武林正道。”
玉凤摇摇头,不再与她争论这个问题。
方心兰亦转过话题道:“为了凤姐的小心肝儿,就让妹妹想个办法,让张公子暂忘离愁吧!”
玉凤无暇理会她的调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道:“你真的肯帮我?”她对天机玉女有着十足的信心,只要天机玉女说可以让仲玉暂忘离愁,那就一定可以让仲玉暂忘离愁。
方心兰笑道:“我只是帮张公子而已,怎么又成了帮你了?”
玉凤脸红红地嗔道:“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
方心兰不等她把狠话说完,已经催马上前,与金猫儿和小莲儿并排而行,转头对金猫儿道:“张公子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金猫儿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不累。”
方心兰抬头看看天道:“如果我们快马加鞭,可望在天黑以前赶到前面的平安镇。”接着看了看金猫儿叹道:“只可惜张公子不精于骑术,不然我们倒可以快一点儿……”
金猫儿不服气地道:“谁说我不精于骑术了?我们现在就快跑,看谁落在后面!”
方心兰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道:“就算公子精于骑术好了,至于赛马……我看就免了吧!”
金猫儿经她这么一激,赌气道:“不行!哪能让你们女孩儿露宿呢?我们就赛一赛吧,看看到底是谁的骑术不精。”
接着转头对玉凤道:“小凤儿,你快前面点,别一会儿输了又怨这怨那的。”
玉凤心想:“这傻小子还真是好哄,两句话就什么都忘了,一心放在了赛马上。”嘴上却冷冷地道:“你这家伙喊我什么?‘小凤儿’也是你能喊的啊?”
金猫儿也是因为有了上午的亲热,所以觉得与玉凤挺亲近的,顺口就喊了她“小凤儿”,却不知,玉凤就是心里再喜欢他,表面上也不能一点矜持也没有啊?一个姑娘家当然不能让他乱喊芳名了。
这也是名门正派与魔道的区别之一了。像魔门的女子,喜欢就是喜欢,哪管别人怎么看;而名门正派的女子就不同了,暗里怎么都行,明里却不能不规行矩步的,因为她们要为她们的家门、师门声誉着想,而不能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金猫儿不好意思地搔搔头道:“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玉凤有点儿不忍地道:“算啦!”说着,催马向前,与他们并排。
四马并排,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地。还好,因为现在天太热,人们都尽量在早上赶路,所以路上并没什么人。
小莲儿兴奋地道:“我来发令,谁落后了,今儿晚上的饭就由谁请啦!”
金猫儿亦兴奋地道:“我绝不会输的。”
随着小莲儿的一声娇呼,四匹马箭般地向前飞驰而去……
金猫儿毫无疑问是四人中骑术最差的,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二次骑马。
但是三个姑娘都有意哄他高兴,所以在快到达目的地时,都稍稍地放慢了速度,让金猫儿反超了过去。
终于,金猫儿以领先一马身的优势,最先到达镇上。
金猫儿勒住马,赶紧回头,兴奋地对玉凤道:“你输了,可要请客哦?”接着又一脸得意地道:“我说嘛!怎会是我的骑术最差呢?”
方心兰心中不由一动,暗忖:“在四马急驰中,并没见他回头,而我们又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他居然能知道是玉凤跑在最后?”
玉凤嗔道:“请就请吧,你得意什么呀?”
小莲儿亦凑热闹地道:“我们要到平安镇最大的一家饭馆,还要最好的菜。”顿了顿又道:“听说这一带最出名的是‘黄河大鲤鱼’,最好吃不过了。”
一听说吃鱼,金猫儿不由得咽了口口水,高兴地道:“鱼?呵……我最喜欢吃鱼了。”
玉凤看着他那馋样儿,忍不住笑嗔道:“大馋猫儿!”
方心兰亦笑道:“走吧!我们去聚宾楼,那儿做的菜绝不比洛阳城的差。”
※ ※ ※
聚宾楼是这平安镇最大的酒楼,前面是酒楼,后面是客栈,可同时容纳上千人食宿 ,其规模名气绝不逊于洛阳城内的任何一家。
方心兰一行人走入聚宾楼,立时有一店伙来招呼,躬身道:“各位公子小姐,请问是住宿呢?还是仅仅用餐?”
方心兰道:“店家,我姓方,我们有人在这儿订了房间。还有……我们的同伴是否先到了呢?”
店伙道:“哦!原来是方小姐,贵同伴已经来了,现住在‘春院’,让小的带你们过去。”
金猫儿还是第一次住客栈,好奇地东瞅西看,且拉住小莲儿不住地问这问那的。
方心兰看在眼里,心想:“看来他真的是刚从山里出来的,这种神情绝不是能装出来的。”
走进春院,园门处站有两个白衣佩剑武士,见到方心兰都恭敬地躬身道:“见过小姐。”
方心兰点头道:“齐姑娘在里面吗?”
一个武士道:“齐姑娘正等候小姐呢!”
正说着,从里面走出一位少女,清秀白嫩的脸庞,纤细适中的身材,本应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却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她那一双黑黑的眸子里,那难以掩藏的无尽哀伤。
方心兰叹口气,上前牵住那少女的小手道:“静妹,你要节哀啊!相信姐姐,姐姐一定会把那凶手找出来的。”
玉凤恨恨地瞪了一眼金猫儿,亦上前拉住那少女道:“静妹,别伤心了,兰妹已经看过现场了,她会为你做主的。”
原来那少女就是现在的华山掌门——齐静儿,怪不得如此地悲伤。父亲失踪生死不知,而师兄弟们又一夜之间,全部遇难。华山派已经名存实亡,她又怎么能不悲伤呢?而一个年轻的少女,遭此不幸,居然还未躺下,已经是很坚强的了。
齐静儿惨然一笑道:“谢谢姐姐们的关爱,我没什么事的。”
接着转头对金猫儿道:“这位大概就是张仲玉张公子吧?小妹齐静儿这里有礼了,妹刚遭大变,心神恍惚,未能去尊府拜候,失礼之处,还请公子担待。”
金猫儿忙道:“哪里,姑娘贵为一派掌门,应是兄弟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