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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水自杀
第二天,金露得知了这件事后,果断的给夏岳臣出主意,让他对外宣称洛雪撞了鸡神中邪了,昨晚上发疯跑到荷花溪跳河自杀了。隐瞒了他计划杀死洛雪的事实,夏岳臣只得这样,第二天带领着一队人跑到荷花溪打捞尸体,准备打捞起来就将洛雪厚葬了,可是除了那件被浸泡一夜仍是鲜红的衣服,他们什么也没找到。有人说,夏太太是被水鬼抓去了,也有人说,夏太太是被冲到下游了,也许还有活路,但是究竟是怎样,没人知道。而夏岳臣,将那件属于洛雪的血衣装进棺材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她办了丧礼,选了个风水宝地埋了,这一切在外人眼里,夏岳臣怎么着都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丈夫,可是在夏锦眼里,那是一个恶魔,一个魔鬼,这一切都是一个噩梦,整个葬礼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甚至连那个夏岳臣名义上的金露也披麻戴孝的哭成了泪人儿,见人就哭诉“我可怜的洛姐姐啊。。。。。。”
夏锦觉得恶心。
真的很恶心。
就像现在,夏锦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三口,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十三年了,夏锦对他们的恨一天一天的累积,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她曾经无数次想要离开这个家,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要离开时,总有一股力量将她拖回来,她的母亲在这里,她舍不得离开,但这不是唯一的缘由,她终究是为了其他的什么缘由,总之这么多次,尽管也和夏岳臣歇斯底里的争吵过,抗争过,可是她就是没能做到。
“小锦,你醒了?”夏岳臣放下报纸看着夏锦,温柔的说道,然后转过身对华姨喊道:“准备开饭了。”
夏锦看着夏岳臣眼里藏不住的关心,心底有些触动,她可以看到夏岳臣眼里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要是以前她会认为那是虚情假意,可是现在她会读心,她知道那是真的,于是她努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生气。
华姨将各色菜肴端上桌子,夏锦看了看,除了平日里自己喜欢吃的之外,还准备了一些本地难以吃到的外地特色美食,看来最近夏岳臣刚出差回来。
可怕的家
“嘉辉,过来吃饭了。”金露摊开双臂朝向夏嘉辉,夏嘉辉一个趔趄朝金露怀里扑了过去,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欢喜,夏岳臣也难得的露出笑容,看着他们母子两人,满脸温柔。
夏锦越发觉得自己的多余,这些年若不是一直提醒着自己母亲才是这夏家真正的太太,自己是母亲留在这夏家唯一的证据,恐怕夏锦早已支撑不下去了,她每天看着金露和她的宝贝儿子生活在这夏家大宅,几乎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夏家的太太,唯有看见自己的时候才会想起原来还存在过洛雪这样一号人物。所以她不可以离开,却也始终无法接受。
“小锦,来,吃菜。”夏岳臣为夏锦夹菜,夏锦看着夏岳臣的脸,其实是他的眼睛,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哪怕是一丁点儿虚情假意也好,这样她就不用这样接受着夏岳臣的关心而这么挣扎痛苦了,可是,她在夏岳臣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伪装,夏岳臣是真的很爱她,就像所有爱着女儿的父亲。
夏岳臣察觉到了夏锦的异样,停下动作,往脸上摸了一把,满脸不解的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时金露也停下给身旁的夏嘉辉喂食物,满眼疑惑的望着夏岳臣的脸,柔声细语的说道:“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这时夏锦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太反常了,连忙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专心吃饭,哪知随手夹了一筷子红彤彤的东西胡乱放进嘴里,就被辣得受不了,慌乱之中端起一旁的汤就猛地往嘴里灌,这一灌更糟,辣椒水竟然呛进了气管,这下眼泪扑簌簌的直流,咳嗽不止,夏岳臣赶紧拍着夏锦的背,一边焦急的叫唤华姨拿水过来,夏锦眼泪止不住的里,喉咙里又痛又辣,难受极了,华姨端着一杯水来了,金露将水接了过来,端到夏锦面前,夏岳臣见夏锦咳得这么厉害,起身想去找点什么药,匆忙吩咐金露先照顾着夏锦,金露自然的答应着。
金露将水送到夏锦的嘴边,夏锦勉强喝了几口,顿时感觉松了不少,有些感激的抬起头来看向金露,此时的金露也正笑盈盈的看着夏锦,不过夏锦却在她眼里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东西:嘲讽、愉悦。不错,正是这种眼神,她不会看错,此时的金露像是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夏锦,仿佛在十三年前她在那间关着洛雪的房子里看着洛雪时的眼神,如此的真实。
可怕的家
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占据了夏锦的整个脑袋,原来她还是十三年前的那个蛇蝎心肠的金露,原来他们都没有改变,在他们眼里,她始终是他们在夏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夏锦顿时感觉一种热流冲上身体,有一股久久积压的怒火在心底迅速窜起,她为自己刚才对她产生的那一丝感激感到可耻,怒火终于不可遏制,她一把挥开金露的手,水杯“铛”的摔到地上,碎成渣滓。
夏嘉辉被吓到了,哇的叫了起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不住的流。
金露的反应却让人有些惊讶,也实在是太反常,她似乎并没有多惊讶夏锦突然的怒火,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夏锦,似乎更开心了,夏锦怒目对她,咬牙切齿的说:“你骗得了他,骗得了青鸢镇所有人,却骗不了我,你既然那么恨我,就杀了我呀!就像当年害死我妈一样!”
金露笑得更开心了,妩媚的杏眼里都快笑出蜜来了,夏锦刚觉得疑惑,一声严厉的呵斥就在金露的背后响起:“你又发什么疯!”
是夏岳臣,他听到了夏嘉辉的哭声,赶紧赶了过来,正好看见夏锦激动地指着金露的脸大喊大叫,一旁的夏嘉辉哇哇大哭,而从他的角度来看,金露孤零零的站在夏锦的对面,手中的杯子被摔碎在地,而且又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在金露与夏锦之间,金露明显更像一个弱者,他便断定夏锦又在“发疯”了。于是毫不吝啬的指责了夏锦。
金露的表情瞬间变化,一副极度委屈无辜的表情就那么迅速的连草稿都不打就挂在了她的小脸上,那样盈柔的闪着泪花的目光,可怜兮兮的望着夏岳臣,嘴里还软软的为夏锦求情:“岳臣,别生气啊,不怪小锦,真的。。。。。。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够好。。。。。。。”说完又梨花带雨的抹了抹眼泪儿。
夏锦气急了,刚想争论些什么,还未开口,夏岳臣就一声厉喝:“够了!你还想怎么样!发疯也得有个限度!你要是想要下去陪你妈我绝不拦你!你现在就可以滚去荷花溪!以后你要是再无缘无故欺负露露和小辉,我非打死你不可!!!”
夏锦的神情一滞,她没想到夏岳臣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想到原来她在夏岳臣心中是如此的一文不值,更没想到原来在夏岳臣心中,自己只是一个疯子,金露和夏嘉辉远远比她要重要千万倍,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夏锦看见金露此时整窝在夏岳臣的怀里,转过狐媚的小脸,用嘴型说了几个字,夏锦看清了,却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那几个字是:和你妈一样贱。
荷花溪畔
夏锦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她的眼里已经看不见任何的感情,只有绝望。半响,夏锦的脸上浮起微笑,她微笑着,转身,离开。只留下暴怒的夏岳臣和得意的金露。
夏锦走出大门后发现已经很晚很晚了,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加上刚才那一番折腾,现在恐怕已经快要十二点了。这么晚了,她却无处可去。
她不想再去想关于几分钟前发生的一切,对于夏岳臣,她彻底失望了。原来只是这样,她在他心里也只是这样而已。
那么没有必要为他而烦恼,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寻找蓝冥。
可是茫茫人海,何处才有他的踪影?
由于没想到会流落街头,夏锦身上穿的不多,深冬的风凌冽而刺骨,夏锦环抱着双臂,穿着毛绒拖鞋的双脚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随意走着,她有些后悔了,为什么不回房间换了衣服,拿了行李和食物再出来呢,害的自己现在这么惨,看来今晚非得露宿街头不可了。
不知不觉,夏锦已经走了一些路了,心里一直在后悔着,竟没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什么地方,等到抬起头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来到了荷花溪畔!
这是母亲洛雪和夏岳臣相识的地方,也是夏岳臣将洛雪逼上绝路的地方,夏锦从小在这青鸢镇长大,这小镇的每一个角落她都了如指掌,偏偏这荷花溪,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再也没来过这里,夏岳臣也不许她来这里玩耍,也许是害怕洛雪在这里离奇死去的事传到了夏锦的耳里,也可能是夏岳臣心虚,不敢再让女儿再触碰这个地方。可是到现在为止,这些都不重要了,洛雪已经去走了,夏岳臣也不再在乎夏锦了,就算夏锦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夏岳臣也不会有丝毫难过吧,他已经有了他盼望已久的延续香火的儿子夏嘉辉,还有那个女人金露。
荷花溪虽然名义上是一条溪,但由于生长荷花的水域十分广阔,足足有一片水塘大,只是两头有溪水流经,所以这里便被叫做荷花溪了,这个叫法有多久了已无从考证,但镇上的老人们自小便这样称呼这儿,应该还是有些年头了。
噬鲁族传说
夜色里的荷花溪十分静谧,虽然已是寒冬,但溪水并未枯竭,反而更显清亮,残败的荷叶东倒西歪的插在荷塘里,在寒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一群站在水中的瘦弱孩子,发出微微的呻吟,想要向她诉说些什么。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夏锦不经颤抖,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