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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就是有准备了嘛!
——嗯,算是有啦……呃……
——干嘛神秘兮兮的啊!拿出来让我看看。
在皮球女士的催促之下,小苹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了放在长椅旁的书包。
——这…这是什么啊!
皮球女士张大了眯眯眼,满脸错愕。小苹拿出来的是一块藤蔓花纹的包袱巾。
这该不会……就是戏服吧?少女超人的戏服?这就是全部了?
——不,这算是披风。
——这算披风啊……?
——然后这算是紧身衣。
小苹接着取出的衣服并没什么看头,只是普通的伸缩体操服而已,应该是学校体育课时穿的。
——算了,其实也没关系。
楞了一阵,皮球女士笑了出来。
——所以你们打算走搞笑路线?
——嗯,算是啦!
眼镜姊也抓了抓脑袋。
——尽量把变身后的场景减少……
——不过,你们刚才不是拍了那么逼真的动作场景?
皮球女士征求长椅上男孩的肯定,男孩也分了杯羹,得到了多出来的蛋糕。皮球女士似乎没期待他的回应,在他反应之前又继续进击。
——你们不觉得那个部分会不搭轧?我有这种感觉。
——嗯,应该没问题吧!那个部分再想办法处理就好了,对吧?不用想那么多。
少女独自在胸中点头。她渐渐明白了,明白自己“置换”过后所得的“能力”是什么性质,那就是——当她立定了某个特定目的后,便能将达成目的所需的“关系人”聚集到自己身边来,而且“当事人”不会有所意识。这就是自己的“能力”。
以眼前的情况为例,目的便是解开五年前的蛋糕与死鸽掉包之谜。“启示”引导少女至步道上等待,而“关系人”果然也自动聚集而来。
四个高中女生决定让数年前——或该说铁定是五年前——没采用的剧本复活,并不是单纯的心血来潮,是少女令她们这么做的。她的“能力”干涉了四人的下意识,并在今天将女孩们引至这个地方来。
当然,小苹、辫子妹妹、眼镜姊及甜甜圈四人完全没有被“引”至此地的自觉,她们认为自己是依照完全的自由意志选了这个剧本并造访此地,但事实并非如此。
是少女“呼唤”她们过来的。当然,皮球女士也不例外;电影同好会的顾问皮球女士会和五年前一样带着蛋糕来慰劳学生们,也是少女促使而成的。皮球女士以为自己是动了怀旧之情才兴起前来探班的念头,但并非如此。
当然,那个看似逃学高中生的男孩,应该也是“关系人”;少女如此确信着。即使今天是百货公司的公休日,步道上完全不见其他人影,也未免太不自然了。
是少女“排除”的。少女为了方便判别谁是“关系人”、谁非“关系人”,便用她的“能力”将闲杂人等从此地“排除”了。
少女的双眸突然闪过了一丝困惑。她以为自己明白了一切,却似乎还有件自己“不明白”的事。
是什么?“关系人”的确是在自己的一手安排之下而齐聚一堂,但尚有少女未能掌握之事。飘荡在“现场”的气氛,究竟是什么?
突然间,少女明白了自己耿耿于怀的是什么——四名学生及顾问的对话内容,说明意味显得格外地浓厚。这真的只是偶然吗?
她们五人并非在交谈,少女非常明白。她们表面上采取了交谈形式,其实是浅显易懂地对着少女说明;当然,没人有此自觉。集结而来的“关系人”受立场而生的义务感影响,下意识地进行说明;问题是,操作这五人的下意识并让她们说话的,究竟是“什么”?
少女不认为促使五人说话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自己的能力只是集结“关系人”而已,应该不具备引导她们进行说明的干涉力。少女非常明白这一点,或该说她知道这一点。
但假使如此,这五人为何罗列那些对白,让“舞台”之外的少女也能轻易理解因果关系呢?这是单纯的偶然吗?不可能,这确实并非偶然。若非偶然,又是什么在干涉着五人的下意识呢?
——好啦!蛋糕也吃完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等一下!
眼镜姊阻止开始收拾回家的小苹。
——最重要的场景还没拍耶!
——最重要的场景?什么场景啊?
——拜托,亏你还是主角,没看剧本吗?这里啦,这里!
——咦?
接过眼镜姊塞来的剧本,小苹摆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要拍这个?真的吗?
——你在说什么啊!你以为选这里拍外景是为了什么?这可是高潮场景喔!
皮球女士兴致勃勃地插入两人的对话。
——是什么高潮场景啊?
——变身后的少女超人从喷水池前迅速跑过,受惊的鸽子们一起飞起来。就是这个场面,几十只鸽子同时展翅,轰然飞往空中。怎么样?很酷吧?这种画面很棒吧?
——别开玩笑了!
小苹的表情泫然欲泣,与兴奋的眼镜姊成了对比。
——要拍这个,我不就得换衣服?
——当然啊!
——什么叫当然啊!喂,你要我去哪里换啊?百货公司又没开。
——到树丛后面换不就好了?没问题的啦!又没人在看。
——那根本不保险!四周都是大楼,要是有人从窗户偷看该怎么办?要是用望远镜之类的……不,用望远镜还好,要是被用远镜头的摄影机偷拍该怎么办?我会嫁不出去的!
——到时候我会负责!快脱吧!
——你要怎么负责啊?不要、不要!我不要换衣服!
——不然就穿这样拍吧?
辫子妹妹出言相助。
——先拍穿着制服跑的场景,变身后的镜头可以事后再到其他地方补拍。
——不行、不行啦!一定要变身以后吓跑鸽子!
——哇!不要啦!救命啊!
——啰唆!乖乖束手就擒!
这时,出现了比辫子妹妹还要更为有力的救星——还在独自啃着蛋糕的男孩。少女早料到,既然他亦是“关系人”之一,也差不多该插嘴了。
——我想还是别拍比较好。我是外人,可能有点多嘴,但真的很危险。
——危险?哪里危险?
或许是基于顾问的责任感吧,皮球女士如此询问。
——拍奔跑镜头很危险,还是别拍比较好。
——危险?可是……
眼镜姊似乎无法接受,露骨地表现出“你是笨蛋吗?”的语气和表情。
——只是跑过去而已啊!哪里危险了?要说危险,刚才在台阶上的打斗场面才危险呢!
——不,危险的不是演主角的小姐,是鸽子们。
——鸽子?
——你们没发现吗?这些鸽子太习惯人类了,不会因为一点动静就被吓飞。
男孩说着,略微粗鲁地抱起一只鸽子来;鸽子虽然稍做挣扎,基本上却是任他摆布。男孩放下鸽子后,又一面哇哇大叫、一面冲向其他鸽子,并在冲入鸽群之前千钧一发地停住脚步;但这次鸽子们依旧毫无抵抗,别说是受惊飞去了,连逃也不逃。
——看吧?懂了吗?它们就是这副德行。要奔跑穿过鸽群太难了,因为它们绝对不会躲的,活像忘了怎么飞一样。要是勉强拍摄,说不定一时收不住脚,会踩死鸽子,很危险;所以还是别拍那种镜头较好,真的。
SCENE 8
“为什么部分学生会认为紫苑瑞枝死了?这一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谈冲动;这股冲动似乎是她在心中批判海晴从不自行判断状况时突然涌现的,但她无法确定。
“她明明好端端地活着啊!”
被刑警们从两侧支撑的龙胆依然半张着嘴,他的额头黏附着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呈现蜡雕般的不自然颜色;但他似乎已渐渐从震惊之中回复,凝视着瑞枝的双眼闪烁着带有敌意的晦暗热情。他的绷带已松脱,露出了手上的伤痕,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而且不光是认为瑞枝已死,似乎将她和藤弥生搞混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发生这种错误?”“藤”是晃至于母亲再婚后的新姓氏——就连在场中脑筋最不灵光的海晴也立即明白了。
“实际上因被迷魂大盗强暴而痛苦自杀的是弥生,却有人误以为是瑞枝。哪种人可能产生这种误解?只有一种人,就是迷魂大盗。他们不知道前来拿回失物的女人不是瑞枝本人,而是代为前来的弥生,所以一直误以为弥生便是瑞枝。”
被刑警制住的朱鹭——不,藤晃至狠狠地瞪着龙胆。他顶着庆应硕士的光环,去年从土佐女中转任至闹年轻教师荒的土佐女子二专;现场不知道此事的,只有海晴一人。
“而我也收集到了好几个证明这个想法的证词。先是瑞枝高中时代的同学牡丹增子,她也一直以为瑞枝进大学不久后就自杀了;这个错误资讯究竟是从哪里接收来的?就是从迷魂大盗之一的里叶芳树。增子也被下药偷走了财物,她为了讨回自己的钱,和芳树谈判,过程中听他提起瑞枝自杀之事。当事人芳树都这么认定了,增子自然轻信不疑。当然,不光是这个因素。增子从安艺高中毕业后便没和瑞枝往来;而瑞枝的老家在室户,与安艺有段距离,也是很大的原因。”
如今龙胆亦完全回复冷静,他的双眼依旧直盯着瑞枝,不知是否把铃的话听进去了。
“还有龙胆老师的朋友朱华房子,她的误会是龙胆老师亲口造成的。不消说,龙胆老师本人作梦也没想过这是误会,一心以为瑞枝已经不在人世。当时他以芳树抓到的猎物水缥季里子为优先,为了找个适当的藉口取消与房子的饭局,特地要浅钝伪装成弁柄刑警。那场饭局是为了替房子庆生而定的,龙胆老师担心一般的藉口无法说服她,所以起了恶作剧心理,特地把瑞枝自杀的事搬出来,要浅钝扮演弁柄刑警,自己则以尸体发现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