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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东西回头再说好了!快点说吧!”
他的话中,深切包含了“我可是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了”的意思。
无可奈何之下,哲史只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我在回家的时候,被你的亲卫队缠上了”
他单刀直入的说道。
于是乎,翼轻轻皱起了眉头。好像在说事到如今还有那种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纠缠哲史的白痴吗?然后他的眼角喂喂吊了起来。
“是一年级的跟屁虫吗?”
“没错。和平时一样,拿我当出气筒。”
因为这种情况已经算得上家常便饭的麻烦,所以只是一句话已经足以让翼了解情况。
“你被打了?”
“不是。只是用书包撞上了我的脸。”
“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名字。”
说道这里,他想起了那个男人被称为“佐伯”。
事到如今,名字什么的也无所谓了,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被扫倒而已,所以……”
翼的原则是对于别人的挑衅要三倍奉还。特别是在由于自己而让哲史受到伤害的时候,他的做法就是绝对要给对方一个深刻透骨的教训。
果然——
翼若无其事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愚蠢到犯下要停学的错误的。”
(就是你这种明知故犯的地方才更让人担心!)
虽然不像借用鹰司的台词,但是在这方面的翼的前科记录,确实已经又现山那么多了。
因此,事到如今,哲史真心希望他不会对那些对于翼的黑暗的凶暴部分还没有免疫力的一年级做出什么太过于招惹的事情。这是他如假包换的真心话。
和高中之前部一样,最近的翼好像并不打算隐藏自己聪颖头脑。因此他出于和哲史不同的意义,在成绩上也一直占据着前几名的位置。
但是,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对于自己的名次毫无兴趣。而这种与众不同的游刃有余的态度,反而让视他为竞争对手的家伙们更加前赴后继。
他遭受的指名挑衅,并不仅仅局限于动手的方面。虽然从来不会放过挑衅的对象,但是翼在这方面也不会花费太多精力。
因为有这样的背景,所以哲史一直希望至少他没有亲自涉及的麻烦可以尽可能的平稳解决。
哲史本人在有了这么多经验之后,也不会因为区区的被当成出气筒就火冒三丈了。
虽然实际上也觉得很烦,但是既然和翼如此亲密,他也知道这些是避免不了的。
在这些方面,哲史要远远比翼看得开。
(毕竟没有办法嘛。因为我半点也不打算和翼断绝关系。)
哲史已经充满了达观的精神。
“不要做得太招摇!翼,那些家伙也只是单纯的欲求不满而已。”
“有什么不满的话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结果每个家伙都……”
“没办法啦。这也算是独占了你这样的众人偶像的有名税吧。”
哲史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轻松说道。毕竟从小学时代起就已经习惯了。但是这次翼很难得地咬住了嘴唇。
“所以我才格外火大啊。”
“不过事想要成为你的特别却没有办法的家伙们的嫉妒吧?既然如此不用太在意的。”
“就算你不在意,我也讨厌这样!”
听到翼斩钉截铁的宣言,哲史的唇边微微绽放了微笑。
不是错觉,也不是自鸣得意,能够知道翼确实需要自己,让他情不自禁感到喜悦。虽然别人也许会认为他这样是恶趣味。
“可是,如果我们两个都失控大暴走的话,龙平一定会生气吧?‘为什么唯独不叫上我!太不公平了!’他多半会这么说吧?那小子平时虽然缺根筋,但一旦真的闹起别扭来,比你还要固执和不好对付哦。”
说到这里,大概是想起了高中考试前的大骚动吧?翼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和翼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龙平的自尊心也不能以常理来推测。他那突如其来冒出些别人做梦也想不到的唐突言行的事情,翼也早就领教过了。
“这么说来,龙平那家伙想说要备用钥匙做生日礼物哦。”
猛的想起这个,哲史说了出来。
“备用钥匙?哪里的?”
“哪里的?当然是这个家的咯。”
“不行!”
迅速回答的翼,好像是从心底不愿意的样子。
“把那种东西给他的话,那小子一定会带着自己的筷子和枕头整天泡在你房间里面吧?绝对不可以!再说了,明明对我半句也没有说过。龙平那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那当然是因为拜托你的话,一定二话不说就被拒绝了啊。)
别看他平时呆呆的,在这种地方龙平还是很会选择请求对象的。
“反正我绝对不要!就算那小子哭着耍赖,你也绝对不要给他要是。”
“既然你说不行的话,我就不会交给他的。”
“绝对哦?”
“我知道啦!”
真是的,也不用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绝对”吧?哲史禁不住想到。
“这可不好说呢。你一向对龙平都很心软的。”
翼不爽的噘起了嘴巴。
“没有那种事情啦!”
“没有才怪!你就是对他心太软了,高中考试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你居然若无其事的让他拿着你当抱枕!”
听到这句话,哲史一瞬间哭笑不得。
(翼这家伙,对于那件事情还是会念念不忘?)
虽然看起来龙平这个人和“纤细”两个字无缘,但是其实他在以外的地方相当神经质,当然了,这一点绝对多数人都不知道。
比如一旦换了枕头,他一下子就会睡不好觉啦;比如比赛的时候,他一定要带同一条毛巾去啦。
这些即使只是细微的小事,从他本人的角度来看,也是足以需要执着的东西。
枕头的事情也是。哲史是在小学的修学旅行的时候第一次知道他这个毛病的。
那个时候,与其说他是觉得古怪可笑,好不如说反而让他觉得比自己块头大得多的龙平说不出的可爱。因为他以前从没有想到,和翼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龙平,居然还有这种不擅长的地方。
结果, 当时迟迟都无法入睡的龙平,当天晚上在哲史旁边的被窝里面偷偷说了这么一句:
“阿哲,可以和你手拉手地睡吗?”
既然这么问了,哲史很轻松地回答:“可以啊。”
然后他就真的拉住了龙平的手。
于是乎,这个动作好像还真有些效果。
从那之后,龙平的脑子里面好像深刻地烙印了这样的念头。就算没有自己的枕头,只要有哲史在就没有问题。
所以呢,当时在高中应试的最后冲刺阶段,每到周末都必定要住在莲城家的龙平,之所以会双手紧抱着哲史熟睡,也就是这种念头的一个延长线了。
哲史和龙平都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所以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了恶劣到极点。
翼一旦发飙的话,就会失去表情。与此同时,他所爆发出的不爽的空气足以让周围冻结。
那个时候也是,周围就好像有无数的黑色漩涡在沸腾一样。
不过毕竟是长年的交情了,这种程度还不足以吓倒哲史。
即使如此,哲史也因为不知道翼为什么如此激怒,而一时间哑口无言。
看到这个样子,另一个当事人龙平的反应倒是很直接。
“怎么了?阿翼?你一个人很寂寞吗?既然如此就只说好啦。啊,不过阿哲的床睡三个人太勉强了。今天干脆大家打地铺睡怎么样?”
“白痴!我又不是你们那样的一个人就无法入睡的小鬼!!”
不用说,翼的心情当时只会变得更加恶劣。
结果——
到了最后的最后,就算是一直抱怨个不停,翼也没能抵抗住龙平的魄力。
“大家一起睡的话好像野营一样,这不是很有趣吗?”
从那以后,每次龙平来住的时候,三个人在客厅里面一面打地铺就成为了不成文的惯例。
即使如此,龙平的“抱枕癖”也还是没能纠正。
不过哲史知道,每到第二天早上,翼会毫不留情地拳打脚踢叫龙平起床。
想到这一点,哲史不由自主露出了苦笑。他那时候做梦也没有想到翼会因为这种事情嫉妒。
“既然你说不行的话,龙平的生日礼物我另外考虑好了。这样可以了吧?”
“另外考虑?反正以那个小子的为人,如果钥匙不行的话,接下来一定是要求你去为他的篮球比赛加油了。脱不了这些东西吧?”
在这些问题上,树枝龙平性格的翼看得很准。龙平的第二个希望,确实就和他说的一样。
“没错。不过,是你和我两个人。”
立刻,翼的面孔微微有些抽搐。
虽然翼不讨厌体育运动,但但是那种学长学弟壁垒分明的规矩和汗臭味却不是他所能忍受的。因为翼曾经如此公开宣言过,所以他至今为止一次也没有去看过龙平的比赛。
不管怎么说,在比赛会场中,以龙平为目标的女性阵容的欢呼声一向是震耳欲聋。那种过度的喧嚣,就算是哲史都有些招架不住,天生就讨厌这种东西的翼当然更加不可能涉足了。
话说回来,如果翼随随便便就出现在那种地方的话,不难想象会场很快就会以另外一种意义沸腾起来。
如果不给钥匙的话,就要把翼拉到那种场合去,看来龙平这次也铁了心肠。或者说,如果要说心里话的话,他是想无论如何都要让翼看看自己努力的样子吧。
不过弄不好的话,说不定要是那边只是个烟雾弹,这边其实才是正主也不一定。
“捡了我的人是阿翼。”
龙平的不得了就在于他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他是希望一次也没有看过他比赛的翼,也能来为他较有吧?
“你打算怎办?”
“只要龙平再也不提钥匙的事情的话,我去看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嚯,看来翼这家伙不是一般的不想把钥匙交出去呢。)
这份心情,哲史也并不是不明白。
“那么,我就这么对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