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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阴笑声听起来特别熟悉:“王斯文!”四公子竟然又打来电话。
“是你?”败军之将主动联系,王斯文有些意外。
“我说过,别敬酒不吃罚酒!”依旧是恶狠狠的语气,四公子在话筒的另一边狞笑着。
“你想干什么!”王斯文领味出四公子报复之心,收购一战是他有史以来的惨败,预料他不会善罢干休。
“嘿嘿,你看当天的国内新闻吧。”四公子冷笑中夹着阴计得逞后的恶意满足,干笑了几声挂了线。
“?!”王斯文突然领会到他的话意,急忙拨了国内老家里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心脏猛地悬起,象是沉入了深海底,肺部一时压得吸不过气,王斯文忙打通刘俊军的电话:“俊军,你赶快和我家里联系,看看有什么事发生!”几乎是吼着说出这番话,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马上办!”刘俊军听到王斯文的语音焦急,立刻反应过来,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
坐立不安,王斯文在走廊上来回走动,等待家中音讯。
半个小时的不安等待,王斯文忍不住又再次联系,可刘俊军手机却一直打不通,急得他团团乱转,疯也知道此时情况不对劲,独自接下所有酒会各方的应酬。
“滴滴达。”迟来的手机声,王斯文按下通话键:“快告诉我!”
电话里的刘俊军却沉默了,王斯文更是着急,大声地吼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刘俊军低哑而迟缓声音:“伯父、伯母都去了!”电话里传来噩耗,王斯文登时被震呆。
他打听到的消息是,一场不明的爆炸将王家的别墅炸成焦黑,两位老人不幸遇难,同时还有一位保姆。万幸的是妹妹参加同学婚礼,并不在家中,从而躲过了一劫。警方的初步调查是煤气管道引起的事故,不排除其它可能。
四公子!王斯文咬紧了牙,只有这个禽兽犯下的恶行。
无法无天!畜生!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手机无力地掉在地上,人也仿佛被这晴天霹雳打成两半。
“啊——”一声悲叫,酒会上的人们闻声侧目,黑影从三楼窗户跳出。
风,呼呼地从耳边灌去。
路,摇摇晃晃地由身后消失。
能量在体内炸开,爆裂式连锁反应,炽热的肌肤在风里擦啸,高大的狼形残留在路人的视角,异化的身形急速飞奔在钢筋森林中。
泪水在狂奔的风里消失无踪,血液中的兽性彻底激发,狂燥、忿怨、不安、悲怒,嗜血的战斗欲望充斥脑层。一股极端的力量在身体里燥动,渴望鲜血,渴望生命失去的垂呼,破坏一切,毁灭一切,灭世之怒!
“抢劫啊!”年老的妇女倒在地上,十米外的小巷口,街头混混身影一闪没入,路人漠然视之。
小巷深处,两个抢劫得手男子停下,打开皮夹,“有五百元。”一拍钞票,两名男子互相分着钱,杀机悄然临近。
“呜唔~”身后怪异的咆声,两人同时转过身来:“什么人!”
并非人类!粗长的手臂上布满青色的鳞片,反射着惨白的月光,狼面上,白色的曈仁幽幽闪光,凶气迫来。
黑巷中,突现异形,两名男子就算胆量过人也被这高大的异形吓得魂魄齐飞,惊叫一声,不约而同地转向巷口逃去。
“嗵!”异形从头顶飞过,挡在两人逃亡路上,狼嘴咧开,“嗷~”白芒历闪!利爪电击猎物!
“啊!哇!”惨叫凄长,撕心裂肺,巷外偶过的行人窥视之下,巷内血肉横飞,断肢截体丢弃在地,行人大骇而逃,街上人影更少。
“哧哧!”高速利爪穿透人体,带出块块肉状,碎裂洒甩。
裂声如割,墙面上,一片片血水浇上,又缓缓地滴下,各种器官丢弃一地。
巷内无声,“呼呼~”异形嘴里长长吐一口气,悲感在这杀戮中渲泻,全身如浴,地面残肢碎骨。
陡然,“唔!”呕吐感翻涌上心口,狂怒而悲忿的情感发泄后,此刻又觉得心中极度难受,小巷内地狱似的杀人屠场。
街边人行道上,被劫的老妇人坐在地上长呼短叹,“啪!”皮夹从天而降,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老妇连忙捡起皮夹,钱竟然都还在里面。
“感谢上帝!”妇人双手合十,感谢上天开眼,膜拜着,却觉得手中异状,黏黏粘粘,移步到路边商店灯光下细看:“啊!”
失声尖叫,老妇翻着白眼倒下,摊开的双手沾满鲜血!
海浪一波波涌来,翻打在沙滩上,又无力地退去,留下一道道残痕。
冷风吹进口里,胃壁一阵阵抽动,恶心的感觉拉动口腔,“哇唔!”已经吐得什么没有,可依然想继续吐下去。
脸上泪水糊成一片,又在风中吹干,余留的盐份粘在皮肤上,一片片,一条条干结成晶。
星光依稀,冷月如钩。
不知泪流了多久,人也哭的傻傻,所有感觉消失无踪,就连沉寂的心海都干涸到极至,露出最深处破裂的沟痕,千窟百孔。
两眼呆呆望着黑色的海平线,海水泡在半腰,来回洗荡着麻木的身体,一点点地带走体温。
伤心欲绝,悲痛逝去,只剩下仇恨还牢牢扎在心底,时间仿似停止走动,万物孤独至深。
“阿文——”女子的呼喊飞过空空的沙滩,消散在黑色的大海上。
电筒的光柱在海滩上左右扫过,林莹玉焦急地寻觅着。王斯文从酒会上不辞而别,连手机都没听完,刘俊军意识到王斯文承受不住这打击,转而把消息通知到疯。疯闻之愕然失色,慌忙通知大家,怕王斯文出事,朋友们各自分几路寻找。
心有灵犀,林莹玉想到了这处海滩,深夜驱车赶来。
“阿文!”电筒的光环罩在海水里的人影上,矗立不动的人体仿似一尊石像。男人刀削般脸形上,哀苦的神情,浮现出如泰山般的沉重,令人无法撼动半分,白芒流动的眼眸里,纠聚的怨恨已浓的盛放不下,从眼眶流了出来,与天地之间的煞气溶在一起,仇生生地怕人。
林莹玉惊喜交加,叫了一声“阿文!”急跑二步,跳进海里,涉水走过来。
男子仿似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仍是定定地看着不知名的远方,“阿文!”林莹移到王斯文面前,正面迎视着他。
丧亲之痛,人世最大不幸,王斯文木然的神情让莹玉心焦:“我知道你很难过,这件事发生,我们都很悲痛。”
王斯文仍然没有反应,林莹玉抓住他的双肩,用力摇晃着:“你这样不理不睬,自已的痛苦一个人去承担,精神上的压力最终会把你击垮!”
心爱的人却变成了陌生人,林莹玉痛在心里,话音也哑了起来:“你有什么痛,你说来吧!不管什么样的悲,什么样的痛,我们一起来承担,不要一个人苦苦憋在心里。你曾经说过,我是你的一切,可是!”
林莹玉心中气苦,语声转低,“你好自私,竟然只肯一个人面对这巨大的痛苦,我知道你承受不来,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心痛,为什么不让我为你分担?难道,你不肯让心爱的人在身边陪你一起来承受一切吗?”
低泣声起,女人哭着耸动双肩,男人尘封的心窗悄然推开,僵硬的手抬了起来:“莹玉。”搭在她抽动的双肩上。
莹玉停止哭声,抬起头来,脸上泪痕斑斑:“阿文!”伸手抚摸着王斯文的脸,男人干涸的眼神重又闪动。
坐在沙滩上,海风轻送。
“小的时候,我以为有每天有糖吃是幸福,父母给我一块糖,我就会高兴一整天,以为世上的快乐来自这一口的香甜。”王斯文慢慢回忆着,女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听他述说。
“长大了,才发现,这个世界还有一种奇特东西叫钱,它比糖要好上几万倍。每一个人都在为它不停的忙碌,它可以给你想要的,吃的,穿的,住的,简直就是神仙的法宝。我又觉得,如果能做一个有钱人,感觉真好,至少他不必为每天的生活而着急,我好羡慕有钱人的日子,他们生活真的很幸福。”少年的心情在一页页翻开。
“后来,我真的有钱了,大把大把的钱。”王斯文眼光暗下,想起灰色的往事。
“可是,我却失去了我心中第一个深爱过的人,怎么也挽回不了她的存在。我这才发现,原来,还有钱不能做到的事情,我开始后悔,后悔没有曾经珍惜一切。于是,我又学会了珍惜,我有了你。”手心里,莹玉轻轻地划着字,《缘》,写完后,把王斯文的手合拢,两人的手又握在一起。
相汇的眼神里,看得最清楚,林莹玉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过了一会,王斯文继续述道:“老天爷却不肯放过我,又给我上了最痛的一课,亲情。”
“所有珍贵的东西只有在失去的刹那,才觉得它是如此可贵!”脸上的神情似悲似苦,却又如同迷茫后的顿悟,“我终于明白,世间上最满足的时刻不是钱多得数不完的时候,也不是呼前拥后威风无比时候,而是儿时那一块糖放在嘴里的一刻。”
吁出一口气,王斯文仿佛还在回味那种甜味,静了一会才说道:“最终的答案,却是曾经不经意地拥有。”
拳心放开,似放飞一只缘份的鸽子,看着它飞向天边,手臂一弯,轻轻地将莹玉搂在身过:“正如现在的拥有。”虽是大痛之后,王斯文却终于醒悟过来。
星光渐淡,白肚欲出,海边沙滩上迎来新的一天。
红灯,劳斯莱斯缓缓刹住。
已是晚上十点钟,晚归的男人看着街边路景,二二单过的行人从这条冷清的街道上匆匆而去。
秋天的寒意在街角打着卷,几片碎屑在风中飞舞,过了一会便埋到了灰土中,。
急促的脚步声,拐弯处跑来一个男子,慌乱的神态表明他是一个逃跑者。只过了几秒钟,追赶的人群凶相各异,接二连三地从这豪华轿车旁跑过。
“你先回去,我想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