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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好马匹後缺水走到车厢旁问白杜鹃要不要就在车厢内用膳。茶棚简陋的木桌几乎已经坐满人,靠近门口的长条桌虽然还空著,但心想女孩子
爱干净也许无法忍受路边飞扬的尘土,所以出於好意问了一声。
而白杜鹃却误会了缺水的意思,以为他在减少和她面对面的机会,立刻拒绝道:
「不用了,我出去和你们一起用膳」
白杜鹃走出车厢的时候,茶棚中传出了一些骚动。美人啊!婀娜多姿,风采诱人,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可不常见。几个做粗活的汉子眼望
著白杜鹃脸上流露出垂涎的神情。
陈默用随身的汗巾把门外唯一空著的长桌擦干净,等待缺水和白杜鹃过来。
「白小姐?」
缺水三人还未落座,茶棚内传出了清朗的男声。
白杜鹃抬起头看向来人。
「白小姐,你无事?真是太好了!江湖上传言白家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在下闻之担心至极正准备赶往贵府一查究竟。能在这儿碰上你实在是太
好了!看来江湖传言果然不可当真,白大侠是否也无恙?」
随著话声,一猿背蜂腰的英俊男儿出现在茶棚门口。
「柳少侠是你……,承蒙少侠关怀,杜鹃侥幸躲过祸事,但爹娘他们……他们已经……」白杜鹃说著已经泫然欲泣。
「白小姐,难道……」男子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表情,快走几步迎到白杜鹃身前。
白杜鹃勉强点头,掏出手帕捂住眼睛。
「华山柳如飞」陈默在缺水耳边轻声说道。
「请问这二位是?」柳如飞在问白杜鹃的同时抬头望向长桌边的两位昂藏男子。
「在下…」
「这位是武林盟主的少公子袁缺水袁少侠。杜鹃满门被灭身负血仇,袁盟主义薄天云特遣袁少侠助我查探凶手。这位是陈少侠。缺水,这位是
华山派第十一代弟子一身轻功名驰江湖的柳如飞柳少侠」白杜鹃为三人引见道。
在听到白杜鹃介绍袁缺水的身份来历时,柳如飞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欣喜的表情。但在听到她呼唤袁缺水的名字後,脸色忽地黯淡了一下,但
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袁少侠?你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和你见过面的。呵呵,真是好久不见,有多久了?十年了吧。快!快请里面坐。白小姐千金躯体怎可在外
承受风沙之苦,在下在里面占了一付桌头。走,我们进去说话」
柳如飞占了茶棚最靠里的一张位置,众人落座後,柳又向大家引见了他的同门师兄弟。众人一番客气。
「在下袁缺水见过柳少侠。十年不见,柳少侠更见英姿飒爽」
「哈哈,不敢不敢。在下怎比得上袁少侠微末。这是在下师兄,敝派掌门人的亲子齐秀峰。这是我们的小师弟……」
嘴中和华山派的人客气著,缺水心中却不如表面上平静。
那位佳公子也在这里,而且就坐在离他不到三尺的地方。席中,缺水一直感觉到两道冰刀似的眼光刺在他背後。越是不想在意它,它也就变得
越发清晰有形。
好不容易熬到那位佳公子结账离去,华山派柳如飞也约好和他们通州相见,准备助他们一臂之力。缺水结账起身时,竟发现自己已经汗透重衣
。
「缺水?」
上马时陈默感到奇怪的叫了他一声。
「啊。……陈默,我想我是碰到天生的克星了」
什麽?陈默在额间拧出一个问号。
缺水笑而不语。
第三章
一宿无话。缺水三人在途中歇上一宿後於次日赶入通州城内。
没有见过海洋的缺水对静海相当好奇,闻说此城兴於产盐业,如今一见果然不错。城外远处的沙滩上到处可见提炼海盐的大锅大铲,问了白杜
鹃才知道这里的海盐业几乎都受官府管制,私人不得产盐。
白杜鹃的家在通州境内的狼山脚下,赶往狼山镇还有一段路程,中午时分,三人决定就在通州城内找家酒楼用餐。
在小二的热情招呼下,缺水三人走上二楼。
刚上二楼缺水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人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这话还真有点道理。那位让他有点坐立不安的佳公子正坐在临窗的位置享受中
膳呢。
陈默也看到他了,转头对缺水意有所指的笑了一下。
缺水摇摇头表示无所谓,在小二的引领下来到窗前另一张位置。
白杜鹃也注意到那位佳公子的存在。那天她在茶棚中就注意到他了,毕竟这般俊秀绝伦的男子世所难见,身为女子以美貌自傲的她也不禁在此
人面前有萤光难与辉月相比的感觉。这样的男子虽然美好,却只适合远观不适近亵。不像袁缺水,只要她努力还是有可能抓住。白杜鹃是个聪
明的女子,所以她对这位佳公子并没产生多少不必要的兴趣。
佳公子也注意到他们,但对他们只是一瞥而过,像是已经忘记缺水一样眼光平淡的宛如陌生人。
假装那位佳公子不存在,缺水特地点了一些海产,在等待饭菜上桌前三人闲聊著。大多数是白杜鹃在说当地风情,缺水和陈默在听。
陈默觉得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前几日还因为死了父母一副要死要活悲悲戚戚的样子,可自从她以为她找到以後的靠山後,就变得欢笑如
常。
弹弹袖子,陈默在餐桌上保持了沈默。
「缺水,你觉得今夜是在我家里歇息的好,还是另找客房?」白杜鹃询问缺水的意见。
缺水自然而然看向陈默。
「缺水,我在问你呢!」白杜鹃嗔道。
「呃,陈默你说呢?」
「留在白家,如果白小姐介意……」
「我才不介意!那是我自己的家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白杜鹃不明白为什麽缺水事事都要询问他这个跟随的意见。这让她觉得自己有毫不受重视的感觉。
「是吗,那就这样决定好了」陈默对缺水眨眨眼睛,伸筷挟了一块红烧鱼美美品味起来。
缺水想笑忍住没笑。陈默好像不太喜欢白杜鹃,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不过除了他,陈默也不爱接近其他人就是。
结账离去时,缺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位佳公子。却没想到对方正好也在看他,两相目光撞了个正著。
一个狠狠的瞪视让缺水大笑起来。陈默和白杜鹃回过头,不明白他为什麽突然笑得这麽愉快。陈默的目光掠过缺水的肩膀飘向那位佳公子的方
向,眼中隐隐含了警告的意味。
「呵呵,陈默,你说得对,那些贵公子哥儿只能自己看人家不能让人家看他。如果不是他的身高和骨骼,我真的要以为他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坏
脾气大小姐女扮男装跑出来玩的,而且他还生得那麽美,呵呵」
「坏脾气的大小姐?……缺水,你的声音太大了」陈默的眼中含了笑意,转身站到缺水身後护住了他的背部。
坏脾气的大小姐?的燕无过发誓如果不是那个碍事的家夥挡住姓袁的话,现在那个叫什麽缺水的已经变成缺血了!
「就是!自以为了不起。男人长得美有什麽用,还一付冷冰冰的样子」白杜鹃不省心的附合了一句。
燕无过的目光变成冰箭。
赶到狼山镇白府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
缺水和陈默安顿好马匹辞退马车夫後,趁天未黑分头在白府查探了一番。
点灯时分,三人在白府白大小姐的闺楼小厅内相聚。
没有人侍候的白杜鹃无法自己烧水泡茶待客,反倒是陈默主动跑去厨房生火烧了一壶热水,等陈默拎著水壶回来时,缺水已经准备好随身携带
的茶杯和茶叶。
「贵府众人皆是白小姐所埋?」缺水为白杜鹃斟上一杯热茶缓缓问道。
白杜鹃点头,脸上有了悲戚之色。
「我爹我娘还有府中下人,共三十五条人命哪!天下竟有如此残忍之人,竟能绝人满门盗光人财产!如果不是我随身还有一些首饰,家中也尚
有些田产,我甚至连请人掩埋我父母的事也差点无法做到」
等待白杜鹃悲痛过去,缺水接著问道:
「除了铁燕令,你可还留意到其他事情?比如对方掉落的兵刃或者你家人临危前留下的些丝痕迹,或者什麽不属於你府中的衣饰碎片也好」
白杜鹃摇头。
「我那时……完全乱了心神,除了插在我爹胸口的那面铁燕令外,收拾尸体整理打扫都是请镇里人办的。当时到底有些什麽遗留下来我也不知
道」
心中暗叹一声,缺水道:「刚才我和陈默在白府内外转了一圈,陈默发现了这个」
拿出一块精致的镂花小木牌,推到桌面上。
「这是你府中之物吗?」
「这是什麽?」白杜鹃伸手抓起小木牌。
「不,不是我们白家的东西。这东西好像是一种身份名牌?」
「对,你说得没错」
陈默从她手中抽出那面木牌,把正面亮给二人看到。
「留燕谷」白杜鹃轻声念到。
陈默又把反面亮出。
「铜燕堂。昆」
「刚才我和陈默二人想了一下,如果假设这面木牌就是当天的杀手无意间丢下的东西,那麽不管凶手是不是真的就是留燕谷,我们也有必要查
探该组织一番。现在我们知道留燕谷有个铜燕堂,以此类推说不定它还有铁燕堂金燕堂。而下面这个昆字有可能是职位的名称,当然也有可能
是人名,也有可能是地名」
「知道这些又有什麽用」白杜鹃泄气的说道。
「虽然没有多大用处,至少让我们对留燕谷又有了些了解。白小姐,天色不早了,我看你已经疲累,不如早点安歇吧。我和陈默打算在这附近
再看一看」
「好……吧,你们可以用客房,就在前厅侧方」白杜鹃指了一下方向。
「多谢。另外如果贵府有何忌讳的地方请告知,我和陈默会避开」
「不,不,没有这样的地方。你们随意好了」
「那好」缺水和陈默把行囊拎上站起身,对白杜鹃点头施礼後准备离开她的闺楼。
「缺水……」
「什麽事?」缺水转回头。
「我想梳洗,能请你的随从帮我烧点热水吗?」
缺水愣住。
「啊,我来帮你好了。陈默,你先在附近看看吧,我等会儿去找你」
陈默没有多话,立刻转身离去。
留下白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