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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狄天阳突然出声了,轻柔的嗓音在蓝山耳边荡开,引起他一阵酥麻,〃好香。。。。。。〃(蓝山牌沐浴液好香!)
好香。。。。。。什么!他说什么,好香!蓝山一个机灵从水冻成冰,一把将狄天阳推开,这家伙敢耍我!
蓝山的动作过于生猛,这一推犹如开山之掌,痛出狄天阳一身冷汗。但是他愣是一声没吭。
善良的愤青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他让狄天阳躺好,拉严被子,还像妈妈一样随手轻轻拍了拍他,心有戚戚焉地步回了自己的床边。
一会儿,狄天阳原来痛得有些紊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看来他已经睡熟了。蓝山睡不着,刚刚那心悸的感觉让他似曾相识,望着对面床上的人,他轻轻走过去复又坐在小狄的床边。
烛火的微光中,狄天阳秀挺的眉毛柔和了许多,眼帘顺顺地合拢着,显得格外乖巧可人,昏黄的光亮将熟睡人的肤色照得十分温暖,整个人无防地就像个无忧的孩子,像那个他在半年前来到唐朝时见到的少年,美好的红唇看上去那么甘甜柔软,让人禁不住想感受它的触感。
然而,蓝山的手却僵在半空,眼前这个人略有血色的唇抿成了线,剑眉微微皱着,似乎在梦中也无法轻松,棱角的面庞刀削般宣告着主人的成熟,不是他啊,不是那个白衣少年,蓝山收回手又仔细看了看狄天阳,轻叹一声,回到自己床上,一夜无语。
且说昨夜事件让蓝山一个晚上都在辗转反侧,基本上一宿没睡,此刻虽日上三竿,他正在呼呼大睡补眠中,正是香甜之际,似有人敲门,蓝山翻了个身继续睡,而那敲门声也开始渐强渐密,间有人声:〃蓝贤弟可在否?蓝贤弟?〃
嗯,好像是王勃的声音,蓝山迷迷糊糊的想,却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山悠悠转醒:〃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恢复了精力的愤青开始变得正常,也就是别人眼中的不正常。(蓝:不要把你的毛病安在我身上!胖马:不是我,是诸葛!)
〃刚才王兄来找,你怎么不开门。〃狄天阳冷冷的声音吓了蓝山一跳。
〃我在睡觉,你也可以给他开嘛!〃
〃我那时不在。〃
〃不在?你乱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自己身负重伤啊。
〃我去哪里不是重点,重点是王兄找你。〃
这家伙还会说'重点',蓝山眨眨眼,〃是什么事啊?〃
〃酒会。〃
酒会?蓝山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古人那么多酒会啊,腐败死了,干什么都把酒一番,有着闲钱闲工夫干点什么不好,扶植一下希望工程、给母亲水窖捐款,慰问边远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蓝山没完没了的愤青思维上马。
〃你去不去?〃狄天阳没有语气地问道。
蓝山撇了撇嘴,心想自己也没银子,这样四处蹭吃蹭喝实在不是他这个正人君子的作风。正当他想拒绝的时候,狄天阳却使劲往蓝山手里塞了一件东西。待蓝山张开手掌一看,哇赛!白花花亮闪闪的一锭银子,这这这这这这得多少两啊?他心里想着却一不留神顺口说了出来。
〃十两。〃狄天阳一张你欠我钱的表情,不过这回名副其实啊。
十两?古人十六两一斤,那有半斤多?是这么换算的吧?不知道折合多少人民币?够不够买匹马?够不够去逛一趟小倌店?蓝山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里,突然一道精光闪过,〃你给我钱干嘛?我又不是你的包二爷!〃(听着怎么像在说包拯,包青天您饶了我吧!)
狄天阳顿了顿,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你不记得吗?〃
〃啊?〃
〃你认不出来吗?〃
〃什么?〃
〃你到底去不去酒会啊?〃
蓝山的脑子彻底被古人转晕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极佩服狄天阳的逻辑思维与跃进式思考习惯。让他生在古代这个自然科学不过发达的地方,真是可惜了!
〃一定要去吗?都有谁啊?〃
〃去了你自然知道。〃
〃好好,我去。〃蓝山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倔脾气的对手,完全不是一个语系的。
初五到初十,一眨眼就过去了,本来以为要与王勃分道扬镳的蓝山很高兴得又腻在人家身边,当然前提是不要再对诗了,这几天的住宿都按照第一天的样子,所以一到各自回屋之后,蓝山的房间格外安静,狄天阳自己在一边运功疗伤,而蓝山则终于可以打开了笔记本爽一爽了,尤其是在他多少知道些初十与会人员的名单后,他更是刻苦做功课,决定在几日后的唐朝群英宴上露一小手。其实按照争强好胜沽名钓誉的蓝式作风,不大显身手是很难让他甘心的,但无奈守则规定穿越族不可以篡改历史,很有责任心的蓝山只好作罢。不过,这几天蓝山一直有一个问题,这个狄天阳对自己的现代装备一点儿都不感新奇,再加上他奇怪的言语,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第 11 章
几天闲混下来,蓝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第一天住宿的时候他为什么想也不想的就听从了狄天阳的话,好像自己和他是一路的。可实际上呢,相对于王勃,小狄这个人他是完全的不了解。狄天阳什么出身?不知道;为什么受伤?不知道;是谁干的?还是不知道!而王勃:书香世家,年轻有为,初唐四杰,偶像诗人,有才有钱,还兼职医生,关键是自己这个进步青年,要多向愤青前辈学习啊。蓝山细一思量:不行,我得弃暗投明,立场坚定,不能被狄天阳那厮给拐带了。他暗暗作下决定,只是不知这番心思要是让狄天阳知道了。。。。。。蓝山心里有点儿毛,又有点儿不忍。算了,此事暂且搁置,回头再议。
可是现在已然是初十了,酒会一完,一拍两散,事情不能在搁置了。这几天,狄天阳都在房内调息养伤,此刻蓝山回到房内开始在小狄身边磨磨唧唧。
〃那个,你的伤怎么样了?让王勃复查了吗?刀口开始长上了吧?没感染吧?想不想喝母鸡汤?今天广州刮台风跟你申请了吗?。。。。。。〃蓝山问得没边没沿,而狄天阳闭目养神稳如泰山,我自岿然不动。这让蓝山实在不好开口,嘴角的干笑渐渐变成了抽搐,在帅哥的脸上恁的恕�
〃天阳~~~,你在听我说话吗?〃蚊子一样的声音。
〃你打算穿什么去酒会?〃狄天阳终于发话了,不过还没睁眼。
〃啊?〃蓝山的思维还没有转过来。(真给21世纪的人丢脸)
狄天阳看着他不说话(重复自己的话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害得蓝山只得自行寻找刚刚遗失的记忆,〃噢,穿什么哈,就穿这个啊,时尚人士聚会得穿得特别一些,这是绝版,你们这儿没有卖的。〃狄天阳不屑地用鼻子作了下评价,然后说道:〃试试你床上的那件。〃
〃我床上?〃蓝山按线索看过去,果然多了一套衣服,他好奇的走过去将衣服展开。
〃呀!这衣服好奇怪啊?〃
〃那是胡服,现在最流行这个。〃
未等狄天阳说完,蓝山倏的一下瞪大了眼睛,把衣服一抛,蹦到小狄面前,用自以为最威严的语气说道:〃狄天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狄天阳缓了一下,幽幽地说:〃你先换上衣服,我再告诉你。〃淡定,从容不迫。
〃哼,哼哼〃小样儿的,念你是伤员,不跟你计较,咱回头再说。
酒于诗人就如剑配英雄,无酒可以写诗,有酒则可写神。那酒,清爽甘醇,并不浓烈,饮至微酣,在半梦半醒间,恍恍如仙,渺渺如烟,心中妙语自生,笔下如走游龙。所以,在篇章灿烂的唐代,诗人与酒有着不解的情缘,几位同道中人摆下酒宴,吟诗作赋,最是豪爽。
而这次酒会也算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扬州令李思训听闻王勃即将游历至此,自要留下讨得几篇文章,而张旭、卢照临、骆宾王本就在此地闲居,摆宴痛饮也是常有的事。杨嗣所居之处也离扬州不远。至此,四杰俱在,书画齐飞,自当温酒对诗,一醉方休的。蓝山等人有幸参加,那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狄贤弟,蓝贤弟快快出来,开筵了。〃王勃还是那样热情豪爽。
门唰的一下被打开,蓝山一身胡服率先蹦了出来,后面跟着长衫儒巾的狄天阳。
古建雕窗胡服美人,王勃很想做首诗,不过没时间了,一会儿再说吧,〃这身衣服真适合你,利落精神,蓝贤弟眼光不错嘛!〃
这话听到后面,蓝山就不得不佩服了,古人和古人的思维果然是一致的。未几,蓝山三人已步到了二楼雅间,纱帐轻拢,雨燕穿帘,雅致至极。那房中已坐一人,正是扬州令李思训。
这李思训不同别家,单从姓氏可知,此人乃皇室出身,平日喜好丹青,又以山水楼阁见长,水清云秀正如作画之人,蓝山对他第一印象极佳。
四人寒暄一番按次坐下,王波正做着介绍,就听到外间略有声音,立时便有三人拐将进来。
为首之人一身月白儒衫,一支红木狼毫高高束住发髻,甚是潇洒;右手边是一个水蓝长衫之人,面色苍白,弱不禁风;左手边却是个健硕的,铁灰色罩衫衬着那褐红的面色,更显精神。三人拱手抱拳入座,王勃也一一介绍了,原来那插着毛笔的正是后世相传的草圣,开创狂草先河的书法家张旭张伯高,而另两位正是同为四杰之列的卢照临和杨嗣。
蓝山端详着卢杨二人,那卢照临果然一幅病怏怏的样子,身体素质不行啊,难怪他中年就一身病,痛苦到不得不投了颖水,真是可惜。他转头瞥了一眼王勃,心中暗衬,那个就算投了颖水也比这个家伙强些。而那杨嗣,蓝山偷偷瞪了他一眼,就算你后来替王勃整理了诗集作了序,就冲那句〃愧于卢前,耻居王后〃我就想扁人,算实力,在我蓝山心里你才应该是四杰之末!蓝山胡思乱想,却让一旁闲谈的杨嗣顿觉阴风阵阵。
不多时,小间里又拐进一人,蓝山想这一定是骆宾王了,三十几岁的人,却是一脸沧桑,可看看在座的那其余三杰,哪一个不是满腹报国志,空憾一腔红啊,这些文人也只能是文人了,蓝山枉自嗟呀,酒会的一干人等便也到齐了。
众人许久未见,抱拳寒暄,互问远近,一时间,小小的雅阁好不热闹,在坐具是性情中人,有了酒哪管什么官场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