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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奈林·罗科导致的,他迷惑了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看此情景,娜莎心里很紧张,便按下了桌子上的按纽。不大会儿,一位女服务生走进来。
“这位先生要走了,请代我送一下。”
这时,伙布才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我懂你的意思了。娜莎,我一直在善待你,刚才听了你的话,我明白你的心思了。
“我不想多说,无论以后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要找我,那是你自己造成的。”
他狠狠地说完这句话,拿上帽子就走了出去,而娜莎则一直闭目沉默着。
伙布上了饭店前面的出租车,对司机说:
“送我去凡尔赛。走倍塔波乐街……”
车子向前驶去。
此时,正有一个男人站在街上,他戴着鸭舌帽,身披大衣,衣服领子向上竖着,鼻子上架一副墨镜。他见伙布乘坐的出租车远去了,才跑到路边的汽车旁。
车门从里面打开了,那个男人敏捷地钻进车内。
“他怎么说的?”车里另一个双手紧握方向盘的男人问。
“我听他说要去凡尔赛,奈林·罗科。”
“他去凡尔赛?”
“是的。”
“正如我预料的。走哪条路?”
“倍塔波乐街。”
“好,我们就走莎腓尔街,这样的话,他不会察觉到我们的跟踪,而且,我们还会比他早一点赶到。”
奈林·罗科发动了马达,车子向路面驶去,他说: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可以了解到更多的真相了。”
“没错儿。”
说着,那个男人摘下了墨镜,原来竟是卖克欣。
而这时,娜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的心情无法平静。突然,电话铃响了,她走过去,拿起话筒:
“喂,我是娜莎·马耳申……啊!弥丽儿,原来是你呀,你不是说两天后才能到巴黎吗?……噢,计划变了!……你想去哪儿?……凡尔赛的女王街!……门牌号是……好吧,我立刻前往!”
弥丽儿是娜莎的知心女友,娜莎曾写信通知她自己要去巴黎。弥丽儿回信说她不久也去巴黎,于是,两个人定好要在巴黎好好叙叙旧。
现在,弥丽儿打电话过来,说她为了避暑,已经在凡尔赛的女王街租下了一幢房子,这比她原计划的时间提前了两天。
娜莎很兴奋地跑出饭店,叫了一辆出租车,这时正是下午4点钟左右。
“去凡尔赛的女王街,请走罗亢户街。”
“罗亢户街?那要绕很远的路呀!”司机说。
“无所谓,我想看看风景。”
出租车在巴黎的街道上缓慢前行,古朴典雅的建筑和修剪整齐的树木,纷纷映入娜莎的眼帘,顿时,她的麻烦一扫而净,心情豁朗多了。这时,她已经忘了和伙布所发生的那些不愉快,而且,想到伙布那肥胖的躯体和小眼睛,又不禁想起卖克欣曾说伙布是个“矮胖子”,于是,娜莎险些笑出声来。
“像伙布这种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居然敢向自己求爱,真是笑话!”
出租车驶进了女王街,娜莎告诉司机:
“请在这儿等一等。”
娜莎叮嘱好司机后,就一家一家地查看起门牌号来了。
当她按照弥丽儿告诉她的地址,找到一栋三层公寓前时,不禁吃了一惊。
“啊!怎么会是这栋房子?”
娜莎清楚地记得,她父亲生前曾带她来过这里。
“在以前,父亲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后来出售了,不知道现在的主人会是谁?”
这栋房子的后面是一个大院,其中长着许多灌木类植物,大院的最深处是个大仓库,那是马耳申先生的贮藏室。
她按了一下门铃,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
“弥丽儿小姐是住这儿吗?”
“是的,她正在等你,请上二楼。”
走进大门,发现楼梯的扶手既不是金属也不是木材,而是用红色天鹅绒的粗绳子做的。大约已是黄昏时分了,过道里非常幽暗,而楼梯上更黑,几乎看不清周围了。
上了楼梯后,娜莎才发现,转角处根本没有小窗户,而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也没有一点儿光亮。扶着绳梯,娜莎加倍小心地向上走,不觉有些害怕,一回头,发现刚才那个老妇人也不见了。
她正要下楼去,突然发觉自己的右手腕被人抓住了,这时,天花板上的灯也亮了起来。
灯光下,出现了伙布那张狰狞的面孔。
“啊!……”
她大叫一声,抬腿就想跑。
但伙布不容她抬腿,一把就把娜莎抱在了怀里,她没来得及挣扎,伙布就把她抱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屋门前。
伙布一只手抱紧娜莎,另一只手打开门,尔后一把就将娜莎推了进去。
娜莎倒在了地上,伙布跟着也走了进来。就在这时,伙布突然惊叫起来,而且全身僵硬地站在那里。
因为,他看见有一个人正站在屋子中央,双手插兜,表情冷漠,那个人正是奈林·罗科。
伙布只被惊呆了片刻,便立刻狂吼着,像得了疯牛病一样,向奈林·罗科扑去。
他使出了浑身的力量,用头向奈林·罗科撞去。可是,没想到,奈林·罗科的身体一动未动,只是伸出双手,轻轻地摁住了伙布的肩头。
伙布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棵坚不可摧的大树上。但他并不死心,而是继续挣扎。突然,脸上多了五个指印,他用手捂着脸,只顾大口大口地喘气了。
“胜负就这么容易分出了吗?”
奈林·罗科走过去扶起娜莎,一边调侃式地说。
“是你的朋友弥丽儿写信告诉你,她将要来巴黎吗?”
“是的。”
“她在信上说何时到?”
“本来计划后天到,可今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改变了计划,并租下了这间房子。”
“她没有租这儿,不!准确地说,她根本就没在法国!”
“不可能的,刚才明明是她亲口告诉我的2”
“你被骗了,那个电话不是她打的。”
“可是……可是,那真的是弥丽儿的声音啊!”
“声音是能够被模仿的,或者说,那个打电话给你的女人的声音本来就和弥丽儿一样。”
“但是……”
“你还是有所怀疑吗?这不足为奇,你真的落入了别人给你挖的陷阱了!”
“真的吗?”
“你是一个非常纯真的女孩子,不知道人心叵测,像你这样善良而又纯洁的女性是极易被蒙骗的。”
“究竟是谁要骗我?”
“正是这个人!”奈林·罗科手指伙布说。
“哼!”伙布勃然大怒,发出一声奸笑。
“娜莎小姐,你没有答应他的求婚,所以他要设圈套来报复你!”
“是这样吗?可是,他似乎并没有你说得那样可恶,我认为,即便我不答应他的求婚,他也不至于要设计加害于我呀!”
“娜莎小姐,你的心地实在太善良了,对别人没有一点儿怀疑。可是,你一点儿也不了解他的本来面目,当你知道这些后,你一定会感到后怕无穷。”
说完,奈林·罗科愤怒地瞪着伙布。伙布沉默不语,只是狼狈地笑了笑。
“这30多天里,卖克欣昼夜监视着他,而他却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在弥拉特山庄,我第一眼见到他,就断定他一定不是好人。当我看见他不停地打扰你,三番五次地向你求婚,我就决定把他的伪装剥掉,并使你摆脱他的纠缠。
卖克欣用了很久才调查出,你父亲去世后,他就暗中买下了这幢房子及其后院的仓库。
“下面,让我说给你听,他买下这个房子和仓库的真正用意吧!
“他也在这儿住,但由于常去世界各地做买卖,以致于房子常空着,于是,他便雇了一个看家的老妇人。
“很早的时候,那个老妇人就被我收买了。今天,她通知我,伙布用假电话要把你引到这所房子里来,于是,我就先藏在仓库里,后来又躲进了这间房子。”
“真是这样吗?”听到这些,娜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颇为惊讶。
“娜莎,他又在编故事了!不要相信他的胡言乱语!”伙布大声辩白着。
“我的话都是真的。你一直想娶娜莎,可是,你真心爱的不是她,而是她父亲留下来的那笔庞大的财产2我可以这样说,你向娜莎小姐求婚,绝非为了爱情,而是想得到那笔资产!”
“胡……说,你简直是疯了!”
伙布的脸因又气又急而变得通红,说话也不太利索了。
“我并没有瞎说!你向娜莎求婚并不是因为爱她,而是想占有马耳申先生留下的那些遗产,包括银行中的存款以及有价证券,珠宝等等,这才是你的目的。等你实现目标了,就会立即卷款而逃。”
“闭嘴!你不能血口喷人!”
奈林·罗科镇静地说:
“你还是老实一点为好!经过卖克欣多日调查发现,你现在正面临着公司破产的危机,已经没什么希望了。从你的帐簿看出来,你的公司已经没有了周转资金,而且运行不正常。
“马耳申先生生前对你信任有加,把工作全部交你代管,他自己去旅行了。而你呢,却总是欺骗他,弄假帐目、贪污、挪用公款等,供自己挥霍。
“另外,你还是一个诈骗犯,你向银行和企业家借了巨款却不还。只要我把这些事说出去,马上就会把你投入监狱。”
“胡说,我没有……是你在恶意中伤!”
伙布虽然面红耳赤,但仍装作镇静地走到奈林·罗科身边,接着说:
“奈林·罗科,你极力诽谤我,无非是想让娜莎对我不满。今天,你居然说了这么多毫无根据的话,我要去告你诽谤罪!”
“你真的去告吗?也好,不过,法院要速的不是我,而是你!”
奈林·罗科冷冷一笑,又对娜莎说:
“你也许感到惊讶,不能相信,可是,如果不揭开他的真面目,给他一点厉害瞧瞧,他还会加害于你,并有损你父亲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