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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看中的地方在一条街的街尾,乍一看可能地段差了些,但整条街上多是书店,文化氛围极好,而且书店的外装修不求招摇,因此若亮出块招牌来,估计在街前街后也都能看见。而更让杨泽雅满意的,是二层半的结构,可以照例把店面和家安在一起,最上面的半层还可以拿来堆祁斯阳的录影带、素材片——要是他觉得那个地方亏待了她的宝贝,换放自己的东西也无所谓,反正可以处理掉不少扔不能扔,放着又不知道干什么的东西。
“怎么样?你喜欢这里么?”
“太棒了!我喜欢这个地方。一楼和二楼靠窗的部分作店铺,剩下的地方日常起居,雅,你怎么看?”祁斯阳从踏上这条街起,就表现出异常的兴奋,看得出他对这里再满意不过了。
“你喜欢就好。马上开始装修的话,不用两个月,下月月底就可以开张了,再过一个月左右,我们就可以搬过来。”
“好!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我也帮忙吧。”斯阳蹲在还空空如也的店面中间,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看来对于装修的问题已经有了很多想法。杨泽雅站在一旁,出于对摄像师的色彩感的信任,并不过问她的设想究竟如何。如果他喜欢玩装修,能借此保证这段时间他安安心心地呆在自己身边,又有什么不好呢?
好,或者不好,有时现实和预想会差很多。每天在店里留一张桌子给斯阳和他不知从哪里召集来的一批“兄弟姐妹”,不间断地供应食物饮料,间或被拉去听些奇思妙想,更多时则在一旁沉默地忍受他们对斯阳或真或假的示爱。好不容易闲杂人等都散去,窝了一天的闷气,死涎着脸凑上去讨些好处,斯阳倒也配合,任着杨泽雅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只是衣衫半解,水眸含情时,突然把人推开,拿起电话:“xxx,我突然想到一个东西……”一说半个小时。倒更像惩戒了。想说他两句,却见他这些日子已经忙得瘦了一圈,心中不忍,只好常常光顾浴室,让水表字数和定力一起“成长”。
“什么叫‘花钱买罪受’?就是你这种了。”随着单羽的正牌老板终于倦鸟知返,阿恒一口气就要了一个月假期。放假第一天来看望两人,却见杨泽雅又是一片愁云惨淡,一时心软,好不容易讨来的假期又在帮工中过去。这才让杨泽雅可以脱身处理各项手续,外加随侍于斯阳左右,随时声明自己对那块太过“令人垂涎”起司蛋糕的所有权。金浩则是顺便得利,每日可以厚着脸皮到铺子里坐在明亮的灯光下报道。所以说啊……有些事情是很难说的,到底谁自找麻烦,又是谁凭白得利呢?
日子混乱了一个半月,终于在祁斯阳整整叫了一个星期“来不及”,没日没夜地赶工之后结束。在新的咖啡店开了个简单的庆祝会后,所有人都被祁斯阳打发走。
杨泽雅坐在沙发上傻笑,明明之前这一大群人各执己见,整天除了提想法,然后争论、否决,就毫无进展,怎么感觉仿佛顷刻之间,自己就有了这么一家温馨、宁静中带着一点自矜的咖啡店?银灰和茶色为主基调的店面,原来担心会显得有些沉闷,但配上那些精心挑选和安排的摆设之后,加上灯光效果,竟变得相当有味道。
祁斯阳走过去,靠着他坐下:“雅,怎么样?喜欢么?”
“喜欢,当然喜欢。太棒了!比我想象得还要好。”
“哦”祁斯阳闻言,又挨上去,“那么……生日快乐。”
生日!杨泽雅略一错愕,摸出手机一看,这阵子忙昏了头,居然没有发现第二天就是自己生日了。原来……原来,斯阳辛苦赶工是为了给自己做生日礼物么?心中一动,声音都有些哑了:“谢谢你,斯阳。”
“啊呀!雅,你用那么性感的声音叫我的名字——你想干什么?”
杨泽雅苦笑,他是很想干什么,但是起居的部分还没有装修好,在还没开张的新店里干什么,心里又实在过不去。怎么说,都要先回家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是?
斯阳啊斯阳,你有没有发现,对我已经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了?
第 18 章
小店铺关掉了,总还是有些不舍。女孩子们围着斯阳哭得稀里哗啦,杨泽雅却有些哭笑不得:店主是自己,招待她们的是自己,店开了一年多,斯阳倒有大半年不在,怎么现在弄得生离死别似的却是他?杨泽雅一向不懂怎么应付女孩子,眼见着这场面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只好留了新店地址,欢迎她们去玩,所有费用七折算,这才打发了。
新店叫做“奇雅”,用斯阳姓的谐音,加上杨泽雅的最后一个字,logo则是斯阳手绘的一块起司蛋糕,表情各异地出现在各个角落。
开张的前一天,当初帮忙装修的那批人,加上胖子、凯妮,全部入驻,说是要办个绝对盛大的开店仪式,可杨泽雅看来,他们不过是趁着店没开张,清静的时候,来通宵happy而已。
从他们的交谈中,杨泽雅开始渐渐了解斯阳所在的“一世界”工作室大概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工作室有一个十人不到的核心摄制组,成形于“老大”云烯的手中,拍摄的作品以“一世界”工作室名义发表。自从老大跷班而去之后,便多以个人参与其他团队的工作项目。“一世界”这个名称,往往是工摄制组与那些有能力的个人或团体合作,为他们提供各方面支持,最后以合作名义发表时才会出现。由于合作愉快,那些曾经得到“一世界”帮助的人,不管最后从事了什么样的职业,都和工作室的成员保持着很好的朋友关系。被祁斯阳拉来做了一个多月苦力的正是曾经的摄像师、美工、道具师……几个女孩围着胖子“前辈”长“前辈”短,胖子身体的最宽处,立刻从腹部变成了嘴巴。
那么多制造气氛的专家,自然也不是白来的,第二天一早,别说路人,就连杨泽雅都怀疑这排场,是不是还有什么明星到场?明星不会来,但店铺已经足够热闹。忙了一晚的人自然不会那么快离开,在单羽认识的朋友也纷纷到场。白天,夜晚,两种状态,许多人杨泽雅几乎都认不出来。店员是阿恒介绍来的,他更主动提出帮杨泽雅站一天吧台,结果单羽的老板也来凑热闹,一把把自家爱人推进吧台,自己则拉了弟弟当侍应生。
看见祁斯阳去店铺的另一头忙活,一个女子拉住凯妮,小声说:“凯妮姐,我……可能看到老大了。”
“老大?”凯妮惊呼了一声,偷眼看了看站在杨泽雅身边,正在大笑的祁斯阳,压低了声音问:“你确定?”
那女子摇了摇头:“我也就在工作室的一些照片上见过他,但那个男人真的和他很像。我是在一家饭店里见到他的,他皱眉的样子,和照片里一模一样,连那种气势都很相似。”
“没错,没错。”女子的男友连连点头。
“那么,那家店的服务员一定被他骂到臭头吧?”凯妮汗了一下,老大的脾气可不是一般地差,又颇有帮派气“质”,自己第一次遇到他,还以为碰到不良分子了呢。
“没错。那个女服务员被他骂得都哭了,后来他却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然后嘟囔了几句,就付钱走人了。”
这种做法——“那八九不离十,就是他没错了!”其实最讨厌欺负弱者,只是脾气暴了些,每次“炸”完都不知所措。就是这样的脾气,才让大家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暴躁而远离他,反而越发喜欢把他惹到爆。“你在哪里见到他的?”哼!算你有本事,一躲也快三年了,米虫还没当够么?这次非把他拖出山不可。
“……可是我最近去了那家店几次,也没见到他,附近也没遇到。”
“什么!那你不是白说吗!”这回轮到凯妮爆炸了。她已经回绝了不下十份邀约,原因是他们希望要以“‘一世界’工作室”名义发表的作品,但大伙定过规矩,老大不出山,就不以工作室名义独立完成纪录片。而那个家伙,为了安心当米虫,早和他们断了一切联系,当然非要查也不是查不到,可要不小心把事情闹大了,说不定他扔下一句“我不干了,再也不干了!”窝回家,彻底吃他大哥去,到时,倒霉的还是他们。
“也不能这样说哦!”一旁的胖子插嘴,“他居然沦落到在外面普通餐馆里吃饭,云家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说不定,我们不必找他,他自然就会找上门来。”他是云烯的死党,知道他嘴刁,吃惯了他三弟云浮的东西,一般是不会外出觅食的。“不过,这消息——”胖子正想说“不能让起司知道”,便被身后惊喜的欢呼打断:“那我们不是很快就能见到老大了?”一扭头,说话的正是祁斯阳。
看他笑逐颜开的样子,胖子和凯妮他们,面面相觑,再看向杨泽雅,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于那个众人口中的“老大”,杨泽雅并没有感到过什么,对他而言,这个不曾真实出现的人物,就像电影里的虚拟英雄,并没有什么现实威胁性。所以,当某日早晨,祁斯阳满脸喜色地拉着一个男子走进店铺,兴奋地向他介绍道:“雅!这就是我一直和你提起的老大!”
他下意识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真的很痛。
第 19 章
杨泽雅眼中的祁斯阳,任性,慵懒,像只高傲的猫。似乎你本就该宠爱它、服侍它,它可以甩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