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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哥,尚宫局的人做什么这点儿小事儿就推三阻四的?”问这话的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宫人香蓝,她虽说这才到二皇子李重正处当差不久,但已然有了一心护主的的意思,也难怪,二皇子虽看着是个性情不大软和的,但平日里处事却极公正,在他身旁当差不必忧心主子发无名火受无畏的责罚,当然,办事不力可就免不了要被他训斥了。
“还不是为了云妃娘娘?”另一位有了些历经的宫人香萱还未等小顺子回话便将刚听来的消息小声吐露了出来。
“为了云妃娘娘?”
“南边的州刚进了两匹素锦,说是什么寸锦寸金,皇上如今都赏了给云妃娘娘,尚宫局的人自然要忙着为其裁衣制衫、打造钗环了。”小顺子一边叹着气一边轻声地说了个大概,然后又挥挥手让大伙儿各自去安歇,这会儿二皇子怕是也用不着太多人侍候,尤其是三五个宫人围前围后的贴身近前更是不喜,自己若不是他的贴身近侍对他颇多了解,大概都会与些旁人一般,认定他不喜女色了。
尚宫局的诸人在看到小顺子送过来的银钱后倒是不敢真就堂而皇之地收入囊中,也不敢再说一个不字,怎么说二殿下当初也是颇得皇上宠爱的皇子,如今虽说风头被三殿下与之平分,但总还是未有失势之兆,他这般的为其母妃争脸面,这会儿若再说些不中听的话估摸着他都有拆了尚宫局的心了,还是少睡些时候将德妃娘娘的斗篷赶出来最好,虽说皇上如今对她早已是爱弛而恩绝了。
德妃娘娘在她生辰这日终于是将他皇儿为其献上的礼物披在了身上,但可惜赞其美貌如昔的不过是一双儿女,以及宫中的十余位宫人而已,最该为其庆贺之人却借口政务繁忙吝于亲身相祝,只赐了还算丰盛的生辰宴席过来。
“二哥真是好眼光,母妃你穿着它很美。”月谀稿找蛔ㄓ谧辣呤北阈ν淞怂郏⌒〉淖彀屠锼底湃盟断驳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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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正这会儿情知母妃有一些强颜欢笑却也不拆穿,她近两年也只有这生辰时父皇才会与其亲近上些时候,今年却是连面也未露,她心中自然黯然,这会儿的欢喜不过是在儿女眼前做戏罢了。
“快些用膳吧,看看今日这寿宴做的如何?”德妃说着这话便让宫人伺候她母子三人用膳,她心绪不佳却也是硬撑着吃了小半碗粥,再就是将那碗补品血燕用了大半,之后还言不由衷的说这血燕做极是滑嫩,得赏御膳房些银子才行。
“母妃,这东西听闻贵重的很,父皇定是吩咐了他们特意为你做的。”月ψ潘盗司浒参磕稿幕埃硗庖彩遣幌肴闷⑵彰偷亩缟拢饣岫ㄊ瞧崭富识阅稿睦渎淞耍舨蝗徊换嵋槐右槐耐叹啤�
李重正听着妹妹稚嫩的声音替母妃解心宽,心中只觉更加难过,这血燕她或许还不知道,以往母妃得宠时平日里可从未有过间断,自己五六岁时便总是见她笑盈盈地将那东西慢悠悠的用下,可到了□岁时这格外的恩赐便时有不济,再至月瞪愦优罾彻邢浼A耍袢漳稿纳礁富识嘉捶诺叫纳希慌乱院笏娜兆踊岣缓霉乩垂兄俗罨嶙龅谋闶歉於グ住⒓缡苟妫凹溉兆约旱哪谑趟驼夂とド泄忠皇虏痪褪乔俺抵�
想到此处的李重正又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周遭伺候着的宫人,还好,这蓬莱宫中每月诸人的服饰钗环的份例不象是短了多少,但父皇若如此这般的冷落下去可就难说,保不准以后林姑姑等人出去为母妃办个差事儿都会受人刁难,若不被人恶言讥讽已然是万幸,更别说要为她增补些什么了,而反观如今得宠的云妃娘娘,她还不是正经入了金册的四妃之一,只不过是随意的封了一个号,侍候着她的普通宫人却已穿戴的极为光鲜,甚至于比眼下蓬莱宫中掌事的宫人还有有些体面。
“你父皇这几日怕是忙着准备冬至日的祭天大典呢,咱们别为他添烦恼才行。”德妃娘娘这话虽说是对着月档模涫稻埔馍贤返睦钪卣赡懿恢薹鞘桥伦约喝缧∈蹦前愠迦敫富实牡那薜罨蛴榉坑胗怖脚罾彻校膊幌胂耄约喝缃衿窕嶙瞿堑任拗伲偎担鞘备富识宰约何蘅赡魏我彩且蚨阅缸恿礁龌褂星橐猓缃穸宰约荷兴愀缸忧樯睿阅稿次幢鼗褂械比罩靼芈鄱栽芦}有半点儿的宠惯之意了,承欢他膝下的公主可不止一人,况母妃所出的月怀げ簧伲薨氲愣す酥Γ怀四翘孟嘤氲男郧椤�
母子三人这一天过的虽有些不尽意却也还算勉强过得去,至少德妃娘娘面上十分高兴,而月四稿獍阕匀灰残Φ目常僭跹彩橇甑暮⑼盖兹粽嫦胍迤故乔岫拙俚模徊还蟮恼飧霰悴缓盟盗恕�
刚刚走出蓬莱宫的李重正心知肚明他母妃的境况有多难过,但他堂堂一介皇子,若真就此等嫔妃争宠之事为母妃抱不平,未免让他人看着小气,失了该有的气度,可越想越不甘心的他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怒火,遂与往常那般去侍卫营中找人比试拳脚泄愤去了,直到二更过后方才带着一身的疲惫与尘土回了自己的寝宫。
☆、第三章
德妃娘娘的生辰刚过没几日,这紧跟着便到了冬至,凤朔皇朝的冬至历来是要于宫中进行繁复隆重的祭天大典,因此冬至这日一早,宫中便是一片忙碌有序的景象,除却来往穿梭的诸多宫人内侍,还有着威武雄壮的侍卫营四处伫立,整个皇宫真可谓是整齐肃穆、庄重威严。
但今年的冬至祭天礼与往年相比却是有所不同,虽到最后还是宣和帝与皇后共同射祀,不过那在旁观礼之人却多了宫中的几位妃子,这等不尊礼义之事自然是宣和帝为如今受他宠爱之人才做得如此荒唐,因此一道参与此礼的皇族中诸人便有在私下里颇有微词者,好在却未在此日与他大张旗鼓地当面议及此事,但这并不表示之后便不了了之,不过宣和帝在当日的晚宴还是心绪颇佳,只因他今下宠爱的妃子虽说是当时面容不佳,但还是装扮得极为娇艳华贵,甚至可说得上几近惊为天人,更是为其献上一曲技艺卓绝的独舞艳压群芳,有这样的美人在侧他又怎能不开怀呢?
其实这每一年冬至的晚宴照例都是当日的重头戏,因此上今年也不例外,不过是刚到了酉时,各宫的妃嫔就已然三三两两的入了麟德殿内恭候帝后,众人心里可都琢磨着早到自然要比晚到好看些,免得为了一点子小事儿落人口实,只除了那最得宠的踩着时辰来无人肯多嘴多舌罢了。
“姐姐这身银狐斗篷可真是好看,不枉二殿下辛苦得来这东西。”
此时麟德殿内与德妃闲话的便是一位的婕妤,她入宫多年尚未有子嗣,如今也是少有机缘侍君,倒是真心羡慕上了年纪的德妃娘娘有一双儿女在身边,更何况二皇子还极重孝道。
“妹妹说的正是,倒是比那咱们身上这东西更衬脸色,没看德妃姐姐比你我都还要容光焕发,怕是这风采也只云妃妹妹及得上一二呢。”笑的极是温婉的惠妃恰好在这当口坐到了德妃身旁,同为四妃之一的她今日便是着了件淡绿色的撒花百褶裙,所披斗篷只是寻常的白狐狸皮所制,头上则并排插了两只小巧的绿玉钗,本来这身衣饰也算雅致,只不过与同等品级的德妃相比就少了贵气。
“妹妹说笑了。”德妃明知惠妃这话里别有深意却也并不想多加理会,她不过就是想提醒自己有些人老珠黄罢了,其实自己若果生出了与那青春少艾之人相较的心思还真就会不喜,只是如今自己哪里还会有争宠夺势的念头,不过就是盼着一双儿女平平安安,将来或许还有乐享天伦的福分,但谁知母慈子孝还是有人看不过眼,自己今日这装扮不过就是因这斗篷出挑了些,一身淡蓝色的暗花细纹锦裙也是这个品级的宫妃该得的,并无格外的恩赏,再则头上所戴的钗环一应为上等的珍珠制成,虽是太过贵重但那也是以往旧有的,怎么就让她人不服气了?无非是有人没看到自己神情惨淡心中有些不喜,想通了此处,她便还是如常的微笑了。
“姐姐真是好福气呀,二殿下连这等狡猾机警的猎物都能为你擒来,可谓是身手了得。”惠妃这张巧嘴夸过了德妃后又转过头夸起了其皇儿,不过她那太过做作的赞赏语气却是让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姐姐说的是呢,我听闻这京中多少好猎手都捕不到这银狐,倒是让二殿下轻而易举地得着了。”与惠妃交好的一位婉嫔这会儿便顺着她的话音儿挑明了,而最先提了这话头的婕妤却悄然闪过一旁去了。
“可不是,妹妹仔细瞧瞧,这等柔软顺滑的皮毛怕是要猎到最上等的银狐才能得来。”
“姐姐好眼力,尚宫局的人也说最好的银狐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位婉嫔与惠妃一唱一和,明里象是夸赞,可暗里那意思无非就是怀疑李重正真有那个本事猎得银狐献与母妃,其实这也是小肚鸡肠之人惯有的伎俩,自己没那个本事得来便想着别人也是如此,德妃这会儿倒是更为自己的皇儿感到骄傲了,至少与她人的皇儿相比,他确是有过人之处。
宣和帝的宠妃——云妃娘娘在众宫人的前呼后拥中进入殿内时,再无人纠结于那将德妃映衬得更为清雅矜贵的衣饰了,因眼前之人更将自己所受的皇恩彰显到了极致,而也就因这极致让她为众人在心中暗暗恼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