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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知道注意就好,师姐也不啰嗦你了,对了,男主角是谁啊?”魏敏兰好奇地问。
冯晶晶想了想,才说:“两个男主角,一个是赵熙雷,另外一个是新人,叫高宁的。”
“帅不帅?”魏敏兰八卦兮兮地问。
冯晶晶斜眼睨她,“干嘛?”
魏敏兰笑容一收,忽出惊人之语,“要是帅得合你地心意,就自个留着用,要是不合意地,你就打发给别人用。”
冯晶晶绝倒,发噱,“那我以后拍戏,是不是碰到一个男星,就要来那么一段啊?”
“小丫头地,不理解师姐为你操的心,你不是和负心小子分手了嘛,转换转换心情嘛,要不,我看那个姜浩君也不错。”魏敏兰给冯晶晶当“参谋”。
“谢啦,目前不需要。我心态好得很,你没见我气势如虹吗?!”冯晶晶敬谢不敏。
魏敏兰停住脚步,端详冯晶晶片刻,点头道:“是不错,好好保持啊。别又干背后偷抹眼泪地事,要哭的话,师姐这里有地方。我过段时间回A城,你要是不高兴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听着的,对着人哭,你总好过些。”
冯晶晶不做声,抿抿嘴,看一眼魏敏兰,忽然叫了一声“师姐”,便用力给了师姐一个拥抱,她紧紧抱着师姐,暗中用手背胡乱抹了眼睛几下,然后与师姐分开时,已然又是笑脸一张。
冯晶晶活力十足地握拳大喊,“师姐,你放心吧,我可是勇往直前的冯晶晶呀!”
魏敏兰被冯晶晶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悚了一下,连忙看看四周,确定周围没人,才呼了一口气,她笑着戳冯晶晶脑门一记,“死丫头,疯疯癫癫的。”
“讨厌啦,师姐,我说过无数遍了,叫你不要这样戳人家的,你的一指禅好厉害的,好好一个聪明蛋都要被你戳成傻蛋了。”冯晶晶揉着今天被师姐频频光顾的地方,好痛的咧。
“你傻点才好,省得冒出那么多歪点子,真不知道你脑袋怎么长的。”魏敏兰说完,顿住,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冯晶晶说:“对了,忘记问你了,你跟任师叔说了什么,之前还好好的,等我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她脸色好差,你没气着她老人家吧?我回A城还要和老师聊聊任师叔近况的,要被你气出病来,我可有罪。”
“师姐,哪里的话,我无非是讨教了点岭南粤剧的腔调,师叔她老人家年纪大,累了嘛,当然是脸色不好啦!”冯晶晶半真半假地说。
“真的?”
“真的假不了,好吧。”
“嗯,也是。”魏敏兰点点头。
冯晶晶见自己的说辞被师姐接受,她笑了。
其实,真实的情况根不是冯晶晶说的那么一回事,任师叔的脸色灰惨,仅仅是由于她提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生活在风雨飘摇的半个多世纪前,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命运的线段延伸向何方,黑暗中仅有蜡烛的光芒在指引。
他,是被西里斯称为“具备恶魔能力”的男人——李熙棠。
附录·异域别册练笔集 第五卷 第十二章 惑
冯晶晶见自己的说辞被师姐接受,她笑了,可是心里却静静地往下沉。
今天有机会拜访任丽明任师叔,除了向她讨教叶老师交代的艺术问题,聊聊从艺的旧闻趣事,另一方面她有个更想迫切知道的问题要问任师叔。
任师叔学的是粤剧,叶老师学的是京剧,两人从未同门,她们二人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任师叔曾拜叶老师的师父为弟子,跨门派跨剧种讨教过京剧,从而弥补粤剧的不足?
可是,冯晶晶在与任师叔的交谈里,发觉她与叶老师根本没有同过门。
既未同门,又何称“师叔”?
那么,有一个推测是存在的,叶老师与她结拜过。
既然结拜,那么作为结拜姐妹,对彼此的事情应该有大致的了解,如此,正好方便她可以询问一些过去的事情,不能问及叶老师的事情。
自从那晚听姜浩君讲过那个故事,冯晶晶心中总是不踏实,仿佛笼罩着什么迷雾一般,在不能询问叶老师和向姜浩君打探的情况下,冯晶晶去B城藏书量最大||>;书馆查资料。
去图书馆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深入了解江怡和的时代背景,另一个就是寻找姜浩君口中所说的那个李熙棠。
关于西里斯故事里最大的突破口,应该是李家兄弟地祖父李熙棠。
不知怎么的。冯晶晶听过姜浩君讲完那个故事后,脑海里印象最深的,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萦绕不散的,居然是她仇人的祖父李熙棠。
不找这个李熙棠的资料还好,一找的话,陆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根据姜浩君地描述,西里斯北上斡旋政治事件,与李熙棠接触,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不小。李熙棠在国民政府里一定是政要人物,由此,与政治事件牵扯到一块的西里斯和李熙棠,在史料里面绝对有记载。
奇怪的是。她翻阅了所有能翻阅的史料,外加网络搜索,根本没有西里斯和李熙棠这两人存在,仿佛是人世间从未存在过他们。所有地故事是姜浩君捏造的一般。
档案局是文史资料研究员一类人去的地方,她没有相关证件无法进入,所以,线索中断了。
有没有可能。姜浩君在骗她?
这是一个捏造的故事?
她相信自己眼睛地观察,姜浩君没有在这方面骗她,他只不过是隐去了人物的真实身份。同时。一个人亲身经历后。讲述出来的故事的神态,绝对不等同于天花乱坠地胡扯的神态。
所以。故事是真实的故事,却被人为地披上了神秘地面纱。
从姜浩君那里是得不到什么再具体地东西地,冯晶晶不指望他,她缩小搜索范围,查找当年有西方人介入的政治事件,并列出曾经在B>;+所有李姓的国民政府官员……
结果,一无所获!
在尝试诸多方法不奏效后,她最后换了一个方法,即查询B>;+所老王爷府的历任主人。
令人失望的是,在谈到老王爷府的历任主人时,每本书上均是一句含糊其辞的“辗转几次”带过,似乎它的主人问题是讳莫如深,不可谈及。
至此,已经不是一句“奇怪”能够交代的了,不是没有李熙棠这个人,而是他真实存在过,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将他的存在刻意抹掉了,连同与他相关联的任何事情都不做记录。
假如,能够查到有关“李熙棠”的只言片语的记载,那么冯晶晶肯定已经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但是,现在“李熙棠”的诡谲之处在在显示,他如同一枚种子种到了冯晶晶的心间,令她时不时拿出来咀嚼一番。
以至,冯晶晶有时候不免怀疑有没有这个人,一切的怪异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本来,今天拜访任师叔,冯晶晶本来无意提及这个人,但是,当师姐去洗手间的时候,那“李熙棠”三个字,又犹如鬼魅出没荒冢似的
的脑海,使得她不假思索地,顺口问出这个人。
“任老师,您认识李熙棠吗?”冯晶晶冷不丁问道。
任丽明年纪比叶清瑜小,可她仿佛是有意纵容岁月刻刀的凌迟,她的面容衰老得厉害,如同垂朽的枯树,对比冯晶晶面前摊开相册内,诸多照片里的那个轻灵明秀美少女,难以将二者联系再一起。
冯晶晶话出口,她马上清楚地看见任丽明浑身抖了两下,再然后,她的脸上的表情竟然混合着恐惧、迷茫、震惊……,还有那么点思慕,属于遥想少女时代的思慕。
这么说,李熙棠真实存在过。
另外,冯晶晶好奇了,这又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呢?
她仅仅是提到了他的名字,怎么能给一个迟暮的老妇带来那么多情感的冲击表现?
冯晶晶趁胜追击,又问:“李熙棠是什么人?”
冯晶晶的问话,打破了任丽明的迷思,她的脸色逐渐变得灰败,仿佛是心灵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呈现在了脸上,她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冯晶晶,透出厉色,“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是你叶老师告诉你的吗?”
冯晶晶瞧着她神色有点不正常,转而说:“老师偶尔提过一次。”
“你说谎!”任丽明倏地拿住了冯晶晶的手,老人力道不大,但是却令冯晶晶无来由地一阵害怕。
任丽明一瞬不瞬地盯着冯晶晶,继续说:“你老师根本不会提起他,告诉我,你从哪里听来的?”
冯晶晶沉住气,稳住自己不在她面前露出惧怕的神情,快速换了个说法,“是一个叫西里斯的老人告诉我的,他见我有凌云剑。”
“西里斯……”任丽明轻念着一遍,便默然无声,可眉宇间的神色更败坏了。
“师叔。”冯晶晶轻声唤她,又后悔又担心,引出一个老人的伤痛,绝非她的本意啊。
冯晶晶连唤三遍以后,任丽明强自振作,枯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那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他……他回来了?去见你叶老师了?”
冯晶晶首次感觉骑虎难下,对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说“善意”谎言,是那么那么的困难,她恨不得呼自己几巴掌,但愿自己从未开启过那个话头。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润润喉咙,说:“他说见已无用,不如不见,还说,凌云剑是他赠给叶老师的,叫我好好保养。至于那个李熙棠,他只提了一次,说是老王爷府过去的主人,叶老师首次登台就是在他家。”
冯晶晶的话里漏洞百出,可是任丽明早已无心入耳,她的思绪悠悠飘远……
李熙棠,已经有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不经意地,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