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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史布鲁特那里得知命案。但她的神色有明显的变化。当她来到客厅时,平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布满了愤怒和恐惧。坐下来时,手指神经质地不知所措。
班斯在谈话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想要读出她的表情。
最后冷不防地问她:“亚达小姐在这半小时都和你在一起吗?”
听到班斯提亚达,她眼里恐怖的神色似乎更加浓厚。接着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的,亚达小姐和我在一起。真是太谢天谢地了,今早雷格斯少爷被杀时她不在家里。否则可能死的不是少爷,而是亚达小姐。她已经被打过一枪,歹徒一定还会再来杀她的。她不应该继续待在这屋子里。”
“从现在起你要看好亚达小姐,特别注意她的安危。”班斯说着。
厨娘非常感激似的看着他。
“要我盯牢瘦弱的亚达小姐吗?从现在起我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她不堪痛苦的说着。
她走出去后,班斯说道:“这可怎么办好呢?我亲爱的马卡姆先生。找不出其他人有这种保护亚达的欲望。一直找不出凶手,这种悲惨的血案似乎没有了结的时候。”他脸色黯淡下来。嘴唇露出坚毅又残忍的线条。“这种地狱事件一直下去,我们都可测知最后的结局。非常可恨的画面,比恐怖电影所描绘的更加可怕。”
马卡姆只是忧郁的点点头。
“是的,这一连串事件似乎不光是人力所能避免的。”他软弱地站着,对西斯说:“现在,我们在此也不能干什么,组长。你继续待在这里,五点时打电话回我的事务所。”
当我们准备撤退时,杰莱姆来了。他是个留着小胡子,有着细小的双眼,身材矮胖稳重的男人。天生开朗,和商人那种精明的性格完全不同。简单的握手后,西斯带着他上二楼。
班斯已套上外套,又脱了下来。
“我想留下来听听主任怎么说那些脚印,马卡姆。验证一下和我所想像的有何出入。”
马卡姆也觉得好奇,他看了一下表,说道。
“我也留下来好了。”
10分钟后度亚玛斯医生下来了。他简单的说明凶手就在雷格斯的前方一英尺处,使用三二口径的手枪射击,子弹从前额进入脑子的中央。
医生离开了15分钟左右,西斯又来到客厅。他没想到我们仍在这里,吃了一惊。
马卡姆对他说:“班斯想要听听杰莱姆的报告,所以我们就留下来。”
“主任已经结束了工作。”部长坐下来。“现在在比较史密特所采的尺寸。但是地毯上的好像没什么。”
“那么指纹呢?”马卡姆问。
“还没找出半个指纹。”
“我想也没有。”班斯插嘴道。“足迹若不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也不会残留下来。”
西斯用锐利的眼光看着班斯,想说些什么话时,杰莱姆主任和史密特都下楼来了。
“阳台上的足迹和上周史密特所交给我的足迹,无论大小尺寸,型状都一样。房间里的我不太能确定,但我想也是相同鞋套的足迹。所留下的泥土里混合著和门外雪地上相同的煤屑。这些都已经拍下照,等显微镜放大后,便能确定。”
班斯站起来,陪着主任走到入口。
“上楼看一下好吗,组长。”
西斯露出诧异的神色。他本能地不大高兴,想问班斯这个要求的理由,但他只说:“好的,马上来。”
我知道在班斯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实则非常兴奋,因为他的理论是正确的。
他离开不到五分钟,回来时手上拿着杰斯达衣橱里找到的一只鞋套。他把鞋套交给杰莱姆主任。
“那些脚印是由这种鞋套所留下的,对吧?”
杰莱姆和史密特仔细的比对尺寸、鞋形。杰莱姆又走到窗边,拿出宝石商所使用的眼镜把鞋跟着个清楚。
“你所说的没错,”他同意班斯的看法。“这个磨损的地方和我所做的一样。”
西斯快速的站起来,问班斯:“在那里找到这个鞋套的?”
“就在二楼放洗涤物的橱柜里面。”
西斯很快地走向马卡姆那里,很狼狈又很紧张的辩解道:
“我们从本部派来多人找寻枪支,却没有发现鞋套。现在班斯先生说他在二楼的洗涤物中找到。”
“组长先生,”班斯以平稳的音调说:“你们当时来找手枪时,这双鞋套并没有放在那里,第二回来时,凶手有充分的时间将它藏好在一个安全的地点。而今天呢?他很匆促,所以才会放在洗涤物的橱柜里。”
“似乎是这样,”西斯松了一口气。“你还有什么发现?班斯先生?”
“目前我所能说的只有这些。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部下在这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进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班斯。”西斯冷不防的站起来,“难道说凶手就在这房子里?”
“总而言之,”班斯很不耐烦的回答他,“我可以断定在我们到达之前,凶手已经在这里面了。”
“然而,进出的只有丰·布隆医生。”西斯还是继续说着。
班斯点点头。“组长,犯人确实还在这个家里没错。”
郁子的侦探小屋出品 郁子扫校
16、失落的毒药
11月30日 星期二 下午2点30分
我和马卡姆以及班斯,在俱乐部吃了一顿午餐。三个人似乎很有默契似的都不提起命案的事。但是当我们饭后休息,马卡姆靠在椅背上,郑重其事的看着班斯说道:“你是怎么知道鞋套在洗涤物的柜子里?”
“其实,说来很简单,”班斯微笑着说道:“我根本不相信是什么杀人抢劫的案子。所以我能从任何的角度去重新组合这个问题。”
班斯再点燃一根雪茄,并倒满咖啡。
“你仔细想一想,马卡姆。朱丽亚和亚达中弹的那次,我们发现了往返的足迹。当晚11点时,雪已经停了,足迹一定是在西斯12点赶到现场之间前留下的。杰斯达被杀的那一晚也有相同的足迹,也是在雪停后立即印下去的。也就是说凶手从正门进去作案后,再走出去雪地上留下脚印。我们都知道雪停下了之后足迹才看得清楚。这虽然不能硬说是巧合,但也相当吸引我的注意力。当今早史密特报告说阳台的楼梯上发现足迹,更使我感兴趣。我可以断定这位谨慎而凡事策划好的凶手,有意留下这条线索误导我们的逻辑思考。他在每次作案后,都故意选在一个足迹不会消失,并且不至于和其他足迹混在一起的时刻里……你在听吗?”
“我在听,你继续说下去。”马卡姆说道。
“在这三次的足迹里,都有这个共同的巧合。最初的那一次雪是缤纷的下着,先从格林家里出去再回来,或是说先从路上走向格林家再走出来,这两种推测似乎都不大可能。在杰斯达死去的那一晚也不可能留下清楚的脚印,到这里又发生了相同的问题。而且足迹是留在正面通路的两侧上,来往都没有重叠,这真是很难得。完全不合理。不管怎么说,走在狭窄的通路上,从门出入,有重叠是很平常的事。来回两道足迹之间的间隔相当大,简直可以说是刻意安排的。再说今早所找到的足迹,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我们可下结论凶手是从正门出来,从那条清洁的通路逃走。但这也不过是我们的推定。”
班斯喝了口咖啡,再吸口烟。
“我认为那些足迹全都只是这个家庭中的某一个人制造出来的,想要使我们以为凶手是来自外部。当然,这是我这个外行人的看法。……”
“到目前为止,你所说的都相当合理。但你还是没有说清楚你怎么知道鞋套放在洗涤物的柜子里?”
“是的,我还有很多需要补充的。例如史密特在杰斯达的衣柜中发现的鞋套和那些足迹完全吻合。我本来以为那鞋套是凶手故布疑阵的道具。但是当我们把那鞋套带回本部之后,又出现了相同的足迹——也就是今早所发现的足迹。所以我修正一下自己的想法,结论出杰斯达有两只鞋套。一双可能已经不穿了,只是还没丢掉。所以我等着杰莱姆主任的报告,想知道新的和旧的是不是相同的鞋套。”
“即使是相同的话,”马卡姆插嘴道,“你断定足迹是来自格林家内部,理由还是不够充分。还有其他的根据吗?”
“那正是我现在要说的,”班斯责难似的回答,“现在对你说这些似乎早了点。你把我想成是个法官,我的推论都要令人窒息了。”
“我也不过是站在审判官的立场。”
“是的,”班斯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先来讨论一下菜丽亚和亚达受到枪击后,凶手的逃走路线。史布鲁特在听到亚达房里的枪声后,马上来到二楼的大厅。但接下来什么也没听到。大厅里没有脚步声,楼下大门也没有关闭声。马卡姆,你说穿着鞋套,走在黑暗的大理石阶梯上,会不发出声音吗?如果说在那种状况下凶手逃出去的话,史布鲁应该能够听到一些声音。所以我断定凶手并没有逃出格林家。”
“那么外面的足迹该作何解释?”
“那是某个人先前走到大门又走回来所留下的。——我想起了杰斯达被杀那晚的事了。你一定也记得。雷格斯说大约在枪声的15分钟前,在大厅里有关门声及一种用力声。关于关门声亚达也确认了。要注意的是那时雪已停了。所听到的声音也许是凶手穿着鞋套,走到门口再走回来,印上二道足迹后,在大厅脱鞋套的声音。而所谓的关门声,只是凶手在把鞋套放入洗涤物的橱柜时,关门所发出的声音也说不定。”
“可能是这样没错。这样解释雷格斯和亚达所听到的声音满合理的。”马卡姆说道。
“所以对于今天的足迹便可一目了然。阳台楼梯上的脚印是在9点至12点之间印上的。然而监视的人对于进进出出的人并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