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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老师是要我放过他?〃
〃‘‘‘‘‘‘是。〃
〃好,我放了他。〃
在我的唇上吻了吻,他爽快地答应了。回头继续着自己的厨房大业。这下是我茫然了,虽然要他宽恕他人,可心里是没想过他会听从我的要求。
〃若雨寒,你‘‘‘‘‘‘〃
〃我说过,我可以为老师做任何事,只要是老师想要的。〃
怔了怔,心思混乱了起来,已经不能将心思放在厚厚的医科书上了。若雨寒的所做所为,或许在我看来是方法用得不对,但唯一没错的是他的那片心意,他对我是真心真意,毫无半点虚假。他在努力让我了解到这一点。
〃老师,我爱你。〃
很深情地对我说着,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他向我告白,只有这一次,我心里有被狠狠撞击到的悸动。若雨寒,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疯狂到这种地步呢?
他端上饭菜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垂立在餐厅门外的〃双煞〃,很好奇他们明明满脸的着急却不敢随便乱进。看了下悠然自得的若雨寒,心想他们可能有什么事找他吧,所以起身迎向他们。
〃老师,别理他们。〃
若雨寒将我按回椅子上,面对着双煞的脸已经满是冷漠。
〃有事?〃
〃有关西部堂口的事‘‘‘‘‘‘〃
〃双煞〃欲言又止,我知道是因为我在场的缘故,立即站了起来,拿着书往外走。不料若雨寒挡在了我的前面。
〃老师要去哪里?〃
〃你们有事谈,我先上楼去好了。〃
〃我可没说这件事老师听不得。〃
〃你们组织里的事,我这个外人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妙。〃
〃哗啦〃地巨响,满桌子的饭菜被掀翻在地上,摔了一地狼藉,吓得赫赫有名的〃双煞〃也倒退了一步。他发什么疯了?
〃若雨寒,你‘‘‘‘‘‘〃
〃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做,在老师看来都是‘外人'么?我那么真心对待老师,老师却依然以‘外人'自居,那我努力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满脸杀气逼迫着我,可是抖动了唇角暴露了他的脆弱和失望。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他几欲要杀了我的冲动。
〃斐浩,你真的是懦弱到令人鄙视的地步。〃
说完大步离开,惊吓中的〃双煞〃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跟出去。那一天他没再回来过,不,是连续几天都没有回来。而我依然被他的手下禁锢在那间牢房中。
懦弱啊是啊!我承认我很懦弱,我市懦夫,我无法坦诚承认身为男人的我爱上令一名男人的事实。即使已经失去了一切,即使已经受到过了那种鄙视的眼光,我还是无法面对自己是同志的事实。
我还是在意,我还是禁锢在活了二十几年的〃伦理道德〃世界上。人无法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起码我没办法,要活在这个所谓人的社会上,我就必须在意着这些所谓人的社会的眼光,我必须在意了,就不能踏错一步。错了一步,我会遭到社会的排斥,被排斥了,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办?
我不敢接受若雨寒,我无法融入他的世界,因为我‘‘‘‘‘‘我‘‘‘‘‘‘怕死了被排斥在别人之外的孤独无助。一个人的世界实在太过孤独可怕了。
第十三章 应有惩罚
若雨寒不在的那几天里,我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整天埋首于书本之中,除了书以外,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只是在用书本打发我空虚的心灵而已,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中度日子。
在一个星期后的一天,这种日子终于让我走上了尽头。
我胸口连续几天来的刺痛,让我不得不认真一点去面对,不敢马虎过日子。于是和很看守我的人打了个商量,让他们载我去医院,其实我很不想去,但是身体真的很不对劲。
要走之前,我记起了之前一直被我搁起来的体检单,当我打开那些检验单时,整个人都给愣住了。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好笑到极点了。
让看守的人载我来到之前我妹妹一直住到去世的医院。我对这家医院有特殊的感情,它不仅送走了我唯一的妹妹,也送走了我仅剩的温暖,但是,它也让我认识了安文,送给我另一份温暖。
看守的人守住了几处要道,我独自一人上了心血管科,走进主任办公室。
这家医院的心血管科主任是一名年过六十、白发苍苍,和蔼可亲的老教授。之前他对我非常好。
我没敲门就走进去,他还伏在案前阅读着厚厚的原文书,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看到我的到来时愣了好半响呢。
〃老师,好久不见了。〃
〃斐浩?哈‘‘‘‘‘‘真是好久没见。你怎么有空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踏入这里呢。〃
年迈的老教授站了起来,兴奋地过来和我抱在了一起。当我还在上高中而每天都要往医院跑得时候,这位主治医生捉住了我,却严厉地逼着我学习心血管各方面的有关知识,严厉地近乎无情。他的理由是如果我也懂得这方面的知识,对照料我妹妹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起初我是不愿意学,但看到我妹妹那么痛苦的样子,还有安文时不时受伤弄得血淋淋的时候,我主动了下来。我喜欢医学,有很大的原因是他培养起来的。我选择医生,也深受他的影响。
只是后来我居然不选择心血管科而选骨外科,倒是很出人意料之外,当他知道我选择的专业后很是捶胸顿足,原来他一直想将我培养成他的接班人。不过心血管这一门我在读书的时候还是拿了个博士学位,更让他唉声叹气了好久。他总说我是医学上的天才,不专攻心血管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总是一笑置之。
〃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怎么?遇见什么难题了?〃
我将我之前的检验单递给了他,还有我最近几天的症状,他脸色一白,急忙帮我做了详细的检查,等检查出结果的时候,已经去掉好几个小时了。
〃老师,怎么样呢?〃
〃考虑还是初期症状,你要不也住进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如何?〃
〃恐怕不行,我目前有些身不由己‘‘‘‘‘‘老师‘‘‘‘‘‘我的症状是不是最终会和我妹妹一样?〃
〃也不见得‘‘‘‘‘‘这种事‘‘‘‘‘‘很难说‘‘‘‘‘‘〃
在我笑咪咪的脸瞪视下,平时温和,教学上却严厉的老教授吞吞吐吐起来,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老师,如果我只是遗传的心脏病变,应该还有比较长的时间可以使用吧?〃
〃其实你妹妹是因为太过敏感多愁,过度的压抑才会加速她病情的恶化。但是,如果能保持心境上的平和和不要过度操劳,应该不会成为严重的诱发因素。心境是最重要的良药,这一点你应该是很清楚的事。〃
我苦笑,确实,最近因为若雨寒和安文的问题,搞得我心烦意乱的,难怪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的症状现在这么的明显起来。
〃老师,我心里其实是清楚的,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斐浩‘‘‘‘‘‘唉!上天对你真是不公平,无论如何,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千万要说,别跟老师客气。〃
〃呵呵,斐浩怎么会跟老师客气的,只要老师不再动不动就想要我做你女婿就好了。〃
教授确实非常的赏识我,从他努力地牵拉我和他女儿的事看来,他对我真的是满意得不得了,可惜我和他那个任性刁蛮的小女儿一点都不来电,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睛的。不能让我成为他的乘龙快婿也是他的另一个遗憾。
〃你这小子,还记仇啊‘‘‘‘‘‘等等,心血管读了一半另攻骨外科,不会就为了撇清和我家的关系吧?你一直知道我要你学校老师照顾你的事?你居然因此放弃你的专长?你‘‘‘‘‘‘你‘‘‘‘‘‘〃
〃老师,那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好不好?呵呵,斐浩出来很久,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有机会再见。〃
我笑呵呵地闪人也,唯留下年迈的老教授不知哪来的精力在办公室跳叫个不停,心情因为他的活力好了不少。
走出医院那道门,我的心情却从来没有过的舒畅。当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反而没来由的轻松自在。
如果这是我应有的惩罚的话,我认了;是我的命运的话,我也认了。我什么都无所谓了,生命都那么脆弱,还有什么值得我过多地去烦恼的?什么世俗道德行为规范都算得了什么?反正过不久我就会远离这个没给我带来任何好处与温暖的世界,我还在烦忧着什么?能烦忧着什么?
人死了,万事皆休,在乎那么多,难不成能带进棺材里?笑话。
人的思想真是奇怪,只是几秒钟而已,思想已经天翻地覆起来,和我以前的拘束完全不一样,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似的。
走出门,便看见那尽责的看守们,有人远远看到我已经勤劳地打开了车门恭请我。我微微一笑,那样的牢笼,现在的我,又怎么会愿意再进去呢。
那些人大概没看过一向严肃得有些过头的我笑的样子,一下子都愣住了。我见机不可失,立即在那一霎那的空档快速闪进医院里面去。这家医院我来了不下几百次,闭着眼睛都能走的地方,要甩开区区几个看门人,能有多大的难处?而且我还知道一些很少人知道的小路,不屑多久,我已经越出医院,抛离那些人独自走我自己的路。
抛离了那些人,我去了安文的那个酒吧,但在那间密室见不到人,又找了其它几处他常去的场所,最终在他的老家看到憔悴得很的他。
〃斐,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天来都找不到你?〃
安文大概真的找我找到快疯了,见到我兴奋得连在手下面前都不愿意维持他很注重的形象,紧紧地抱住了我,居然在微微地颤抖着。我难得乖顺地任由着他的拥抱,好在他的手下都是很识相的人,静静地离开了。要不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