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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们听到的会是真的吗?”罗莎蒙德夫人轻轻地问他,同时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没有家庭术士在偷听。
“关于什么,亲爱的?”他转身看着他,问道。
“关于……关于昨天的那场战斗?皇帝陛下真的死了?整个早上你都锁在书房里,我听到你在跟什么人说话,然后爱俪儿就来了,他们带来了什么消息?”
塞缪斯勋爵叹了口气,他拉着太太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说:“这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是的,传言是真的,我是打算要告诉你的,不过,我想等到下午玛丽亚和孩子们,以及仆人们都安顿好后再说。
“究竟是什么消息?”罗莎蒙德夫人的脸顿时白了,但她仍很镇静。
“上午跟我说话的人是罗伯特。”
“罗伯特?”罗莎蒙德夫人诧异地看着他,“我们的管家?你回过城堡了?他们不是警告我们……”
“不,亲爱的。罗伯特现在就在这里,在美利隆,我们所有的人都在这了。今天早上,杜察士们把他们带过来的,而且不单我们的农术士,还有其它临近村子里的。”
“上帝啊!”罗莎蒙德夫人紧紧地靠着她丈夫,而他则安慰地拥抱着她,说:“自从‘钢铁战争’以来,这样的事还从未发生过,接下来会怎样呢?萨拉坎已经在竞赛场上达成了协议了的,他们怎么能够破坏那神圣的誓言的……”
“亲爱的,不是萨拉坎。”塞缪斯勋爵说。
“但是——”
“我知道,那是万亚大主教要我们相信的,然而,已经有太多人知道真相,并且回来传播开了。听说敌人是来自‘彼岸世界’的。据说,萨拉坎的格拉尔德王子是刚强勇猛、讲求信誉的,他与扎维尔皇帝并肩作战,一起对付这新的威胁。”
“那,为什么万亚大主教要骗我们呢?”
“那也是我们大多数人想知道,亲爱的。”塞缪斯皱着头,严肃地说道,“他甚至没有公开承认扎维尔已经死了,即使消息已经由不少目击者传开了,主教——愿上帝原谅——已经又老又衰了——我担心他已经不堪重负了。这是我的想法,也是其他人的想法。今天晚上皇宫里将召开会议讨论即将采取什么步骤,我打算参加。”
塞缪斯说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太太,她则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谁主持召开这个会议的?”她问道,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格拉尔德王子,亲爱的。”塞缪斯平静地答道。
罗莎蒙德夫人立即倒吸一口气,张嘴就要反驳,但她的勋爵抢先开口。
“是的,我知道万亚会认为这是叛国了。但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呀!现在整个城市越来越动荡不安,特别是在下层城邦。农术士的临时居住区已经在护城林里建好了,但那些可怜的人们就挤在一起就像狗窝一样,他们中本来就有不满和造反情绪了,现在,他们又被从自己的家园拉走带到这儿来,像囚犯一样。他们中还流传着一种说法,说他们将会被变形并派去打仗,就像古时候的那些人马怪兽一样的东西,他们在谋划叛乱……”
“仁慈的阿尔明啊!”罗莎蒙德夫人喃喃地说。
“美利隆的下层阶级也处于同样的状况。他们中间已经谣言四起!我听说他们正在大教堂前集会,要求万亚大主教出来见他们!甚至在贵族中,失去了亲人们的家庭也愤怒了,要求讨个说法!但是,万亚大主教把自己锁在大教堂自个儿的房里,谁也不见,甚至连德查伯雷公爵或其它的高层贵族都不例外!对了,格拉尔德王子和他们随从们和公爵在一起……”
“跟公爵在一起?”罗莎蒙德夫人憋了口气,“这儿?在美利隆?作为宾客?”
“亲爱的”塞缪斯勋爵说,“情况十分危急,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希望了,我不想吓你,但你必须准备好面对现实。据我从公爵那得到的消息,美利隆目前也处于十万火急之中了!”
“这简直是荒谬!”罗莎蒙德夫人斩钉截铁地说,“这个城市从未被占领过,即使是在‘钢铁之战’中也没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穿过那道魔法……”
塞缪斯勋爵还打算劝他的太太,这时,从大房子的另一端传来了门铃声。
“是前门。”罗莎蒙德夫人侧着头,仔细一听,“奇怪!这样的暴风雨也有人出来!你在等谁吗?”
“没有呀!”塞缪斯勋爵也很迷惑,“即使是爱俪儿也无法在这种天气飞行。他们是使用通道来的——我想……”
他们都没再说什么,只是焦急的,有点儿烦躁地等着家庭术士来通报。
“大人!”一个男仆眼睛睁得溜圆、神情慌慌张张,猛地推开客厅的门,“萨拉坎的格拉尔德王子,还有一个叫萨扬的助战者有要事求见!”
“你领他们进来吧!”罗莎蒙德夫人软弱无力地说。格拉尔德王子!在这里,在她的房子里!她有充足的时间、满脸疑问地看向自己的丈夫,但显然他也不比她知道得更多!不一会,客人被引领着进来了,王子身边永远跟着杜察士们的黑影子。
“尊敬的殿下!”罗莎蒙德夫人款款下蹲行礼,但没有像她对扎维尔皇帝蹲得那么低,做的那样恭敬。毕竟,格拉尔德王子是个敌人,至少,在48个小时之前还是。这一切都太混乱、太让人震惊了!
“尊敬的殿下!”塞缪斯勋爵鞠了一个躬,说:“很荣幸……”
“谢谢!”格拉尔德打断了主人的说话。他并不是粗鲁或故意这样做,而是太累了缘故,“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萨扬神父?”
“神父,”塞缪斯勋爵和太太都小声叫了一声。
但是,当神父把他的风帽向后掀开时,塞缪斯勋爵却猛地后退一步,吃惊而又恐怖地盯着他看。
“你!”他惊恐地叫道。
“大人,我真的非常抱歉!”萨扬的脸上满是憔悴和痛苦的神情。“我忘了您会从……变形后的石像认出我来。要是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如此冒昧地来到拜见您——”
罗莎蒙德夫人的脸一片死白:“我的老天,这人是谁?”她紧紧抓着自己的丈夫。
“塞缪斯勋爵,罗莎蒙德夫人。”格拉尔德王子严肃地说,“我想你们还是坐下吧!我们带给你们的消息将是一下子难以接受的。你们俩要坚强起来!很抱歉,我们必须如此突然地跑来告诉你们,但时间实在太短了!”
“我不明白!”塞缪斯勋爵来回地看着他们,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什么消息?”
“是关于葛雯德琳的!”凭着一个母亲的直觉,罗莎蒙德夫人突然哭喊起来,猛然向后摇摇晃晃要倒一下去。格拉尔德王子急忙上前,把她扶到长沙发椅上,而她的丈夫却失神地盯着萨扬神父看,根本没法照应自己的太太。
“把家庭助战者叫来!”格拉尔德对旁边一名杜察士说。几分钟后,玛丽亚拿着一碗芳香的苏醒药水来到她女主人身旁。王子叫人拿椅子在壁炉旁放好,于是又劝塞缪斯勋爵坐下。
啜了一、两口白兰地,男主人虽然还是盯着萨扬,但显然已冷静下来了。这时,女主人也回过神来了。她看到王子在侍候他们,脸都红了,急忙请王子殿下坐到火炉边烤干他的湿衣袍。
“谢谢,罗莎蒙德夫人!我们是乘马车来这里的,”格拉尔德说着,看到男主人的脸色已回复红润,但他们认为此时先拉一些家常才是明智之举,“尽管如此,我也还是淋湿了一身。公爵的马车没有应付暴风雨的装备,而今天早上在场的人中没有人拥有足够的魔法改变它。我们到达时,雪在车厢底已积了有1英寸那么厚。”他瞄了一眼自己那身高贵的红酒色天鹅绒长袍,说:“我倒担心我会把您的地毯给弄湿。”
女主人忙请求王子不要注意这么小的细节。这场暴风雪的确是很可怕,他们的花园都被毁了……然后她就说不出话了!她已没法再说下去了。于是她躺在沙发上,看着王子,紧紧地抓着玛丽亚的手。
格拉尔德与萨扬对望了一眼,只见萨扬点点头,站了起来,走到塞缪斯勋爵的面前。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卷轴盒。
“大人。”萨扬刚一说话,罗莎蒙德夫人立即惊叫出声。
“我知道你是谁了!”她推开玛丽亚温柔的手,几乎半站了起来,“你是敦斯特保神父!可是,你的脸却不一样!”
“是的,我就是您认识的那个敦斯特保尔的神父。我到你家来是化了装的。”萨扬低下头,微微发窘,“请您原谅!我是装扮成别的人才来美利隆的。是因为如果我以我真实面貌出现的话,我就会被人认出来,教堂就会把我抓起来。关于我,还有……乔伦的故事你们究竟知道多……多少,勋爵?”萨扬有些犹豫地问塞缪斯勋爵。
“很多。”塞缪斯回答道,他的声音已经很平稳了。他还是看着萨扬,但眼光不再是恐惧的了,而是希望中带着一丝敬畏,“事实上,正如扎维尔所想的,我知道得太多了,我了解乔伦,知道他的真正血统。我其至还知道那个预言。”
一听到这,格拉尔德的脸上立即变得十分严肃:“有很多人知道这吗?”他唐突地问道。
“关于那个预言?”塞缪斯转而看向王子,“是的,殿下。我相信是这样。虽然人们从未公开讨论过,但我仍能不时地听到几个高层贵族在讨论。您应该记得,那天,有不少助战者出席……”
“清泉山也是有耳有眼有口的!”萨扬喃喃地说,“副主祭道查斯就知道。他出席了万亚对乔伦的那次不公正的审讯。”他无力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