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浮生恋-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她凝神拈起玉拨,悬空片刻,往下一挑,几个音之后,身边的小姑娘张开嘴,放开了清脆、悦耳的嗓音。 
  我一楞。这曲子是锦洛市井间小孩常哼的《绿萍曲》,唱的就是锦洛湖暮春之色。忽然就想起多年以前,从京都去锦州的路上,马车里爹爹教娘与我哼它的情景来。爹爹后来在赞我唱的好。笑说,以后要是家里穷得没饭吃,就让月儿上街唱曲儿,养家。 
  那琵琶乐声虽拌有唱词却并不甚高妙。大概乐器质地不佳,音质有些低哑。弹奏也略嫌平板,没能充分表露出乐曲的细微妙处。只是这乡音,这熟悉的小调,像是一泉暖流缓缓淌进心窝。 
  原先陪伴着我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物是人非。留我一个人在此,无依无靠。 
  我转头,望这身边的尉尚睿。他正凝神地听曲。从侧面看去,五官英挺、俊朗。我想,我真的可以依赖这个男人么。天下之大,难道真没有我可以歇脚的地方?我爱子瑾,却不敢与他一起,我害怕那种懵懂的感情被揭开它的真正含义。我爱尚睿,又有太多的缘由让我无法顺从。 
  以前,总为铃青嫁了一位平凡中庸的夫婿而抱不平,而今又有些羡慕她了。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调头看我,绽开笑容。 
  正想说什么,却见明连走来,身后随着一人。那人身体清瘦,三十多岁,嘴边有稀稀拉拉的几根胡须。明连说:“皇上,许远,许大人来了。” 
  那个叫许远的便要磕头。尉尚睿摆摆手,示意他免礼。然后怕影响到听曲,压低声音道:“旁边说话。”语罢又对我说:“我去去就回。”就起身,走到亭边树下。两人单独谈了起来。 
  尉尚睿眉宇微蹙。时而点头不语,时而仰天思索。很少在我眼前表露的神情。我不知道在他那温暖的笑容里,那耀眼的龙袍下,暗涌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这时,许员从袖子里抽出一本折子,双手承给尉尚睿。他接过时看出伤到的右肩并没有完全康复,仍然有些不便。 
  他读了后,顷刻大怒。吼道:“他们徐家不要欺人太甚!”接着,“啪”地一下把奏折使劲摔到地上。 
  小姑娘的歌声因为这意外的声响在高调处嘎然而止。显得四周似乎是顿时宁静。所有人一起跪下,齐声道:“皇上息怒。” 
  许远拾起折子,也跪下说:“都是臣等无能,愧对皇上多年栽培。” 
  他闭眼,长长叹了口气,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怒气,缓缓睁开。片刻之间,神态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地说:“叫贺兰巡不要轻举妄动。无论彭冉的妻小有无活口,都不要去寻。免得被人拿住把柄。你就暂且留在剑州。” 
  说完走了回来一言不发地坐下。 
  第一次见他发火。那一瞬间,似乎让人感到有一种令人惶恐而且敬畏的气势压来。那是众生之上,天子的气势。 
  他这才想起说:“你们起来吧。继续唱。” 
  众人才又磕头谢恩。那小姑娘因为被吓到,而忘了刚才的唱词。一时间,焦急了起来。 
  我解围说:“我点个曲子,《海棠红》会么?” 
  那女子一喜,替小姑娘回道:“会,会。” 
  一曲唱完,他始终没有发一语半言。看起来脸上很宁静,心中的怒气却没有平息。以至于周围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气氛凝重。 
  我也没有了兴致“还要听?”询问他。他才回神,将目光放在我脸上,却有问无答地说:“本是想让你高兴高兴的。”满溢歉意。 
  他的心思,已不在这里。 
  我唤过那女子问:“你们是从锦洛来的?” 
  她点点头:“郡城外的宁子村。” 
  “怎么走了这么远?” 
  “家里爹娘都死了,就跟着爷爷四处卖艺。到了剑州,爷爷害了病住在客栈里。欠了店家的房钱,便一直在客栈里与妹妹唱点小曲儿还。可是却掏不起给爷爷医病的银子。” 
  说到这里,她低垂颈项,极力地抑制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这会儿,别说叫她再弹一曲,就是要她多说一句话,恐怕热泪就会像断线珍珠纷纷而落了。 
  我心中一阵凄凉。想给她点东西。于是随手取下发中的头饰。将那菊花金钿拿在掌中忧郁了一下,还是递予她。 
  “拿去换了银子,给老人家瞧病。” 
  她却不接,看着四周人的脸色。这时的尉尚睿面色平淡,事不关己地望向别处。我也不知合不合礼数。碧云提醒她:“姑娘打赏的,谢了就是,再随我去帐房拿唱曲儿的工钱。” 
  于是,她拉起后面的妹妹,扣头。拦也拦不住。而他在旁边倒受之泰然。三叩后,才敢接下碧云手中的金钿。随后跟她退下。 
  之后一会,原来半言未发的他,放下茶盏,酸涩地说:“我赠你的东西,就这么给一个不相干的人了。” 
  我无语。 
  许久他才幽幽地道:“你反倒害了他们姐妹。” 
  我看他,听着下文:“为了避免侍女、内官们偷拿东西出宫。皇家的物品都烙了印。不能买卖。除非是先拿去熔了。而今查得严,一到当铺说不准就会抓去见官了。” 
  我突然想起金钿上那个细小的寿龟烙印。恍然大悟。 
  “簌”地趁起来,却不知该如何做。也许那姐妹已经出宫了。于是望向他。 
  他叹气中叫来明连:“你赶去,拦住他们。若是找不到,就在衙门等着。看那首饰值多少钱,用原价银两换回来。” 
  接着又说:“虽不值钱,也是我的心意。不要随便就丢弃了。” 
  傍晚,那钿子果然原封不动地被送到怡园。 
  稍许,碧莲带回来一个小宫女。十一、二岁。身子瘦弱单薄。碧莲领到我跟前说:“姑娘,留紫末在怡园可好?” 
  原来,这个紫末本在御膳房生火。年前,不小心掉在池子里,害了伤寒。高烧不止。昏睡几日便哑了,大夫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来。现在,哪个地方都不要她。嫌她碍事。刚才又有人欺负她,不给饭吃。正巧碧莲遇上,气不过就让她过来了。 
  我招手唤来她。小姑娘万分害怕,却又不得不听话的神情让人揪心地痛。 
  我问:“可以听见我说话么?” 
  点头。 
  “会写字么?” 
  摇头。 
  “若是不会写字,又要让人知道你的意思,只有用手说话了。日后留你在怡园。我教你,要学么?” 
  她使劲点头。 
  我伸出右手手指,一边做手势一边说:“‘好的’是这样回答。跟着做。” 
  她盯住我的受,比划。笨拙却学得很认真。 
  碧莲惊呼:“姑娘如何懂这东西的。” 
  抬手纠正紫末回道:“以前,我专门花心思去学过。” 
  碧莲不解:“学这有何用?” 
  我柔和地看着紫末专注且稚嫩的脸蛋,笑而不答。 
  第11章 
  剑州的天气比锦洛、京都暖和。 
  上午在怡园的水榭回廊上喂鱼。惊奇地发现水中冒出了荷叶的点点绿色。 
  有了紫末这丫头,每日的时光流得也快了。 
  她虽然不会说话,却也不是个安静的孩子。想告诉我什么的时候就咿咿呀呀地,手指在空中乱划。傍边的侍女们便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一听,脸蛋胀的通红,低落下去。慢慢地变得沉默。 
  我没有阻止她们。这是紫末她必须面对并且承担的。异样的目光,深厚低语的嘲笑。一切不可逃避。 
  康宁殿的青汶害了风寒,缺人手。于是让碧云过去顶班。她偶尔也会回怡园看看,自然也有意、无意地带回些断断续续的消息。 
  她小心瞅了我一眼,似乎无心地叹了一下:“姑娘,听说晋南王要把女儿嫁给尉子瑾。” 
  我手中的茶盏一滑,淡绿的茶水漾了出来,溅到胸前。 
  碧莲问:“两人是同姓堂亲如何能够成婚?” 
  我幽幽地答:“自古帝王家都不讲究这个。” 
  这是应该意料到的事情。想必子瑾在南域也是举步为艰。那个尉尚仁举兵北上,难道只是想替过世的太子向当今的伪帝讨回一个公道? 
  子瑾,不过成了他的一个光明正大的旗号与棋子。 
  即使子瑾子瑾明白,也无可奈何。官场中不过就是相互利用,而后丢弃。 
  所以,那日在锦洛湖上他说,此去,前程未卜。是的,前程未卜。他应当娶她。幸好,尉尚仁有女儿。希望这是他最为珍视的女儿,而并非另一枚棋子。 
  我抽出锦帕,拭去罗裳上的水滴,可惜已成点点茶渍,残留在上面。碧莲从我那里接过茶盏,在触到手指的那一刻惊讶:“姑娘,手为何颤得这样厉害。哪里不舒服么?” 
  我牵强淡笑,摇头。 
  然后,用左手去握住在半空中颤抖的右手,卷起来,放在胸口。 
  要嫁予子瑾的会是个怎样的女子呢?她会有着尉家血统中相似的容颜么? 
  碧云又说:“倒使贺兰大人又来了,还有国舅爷,王嵩,王大人。他们……” 
  只能看到碧云皱眉头,轻轻地张和着嘴,讲的何事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耳里空空,什么也捕捉不到。 
  稍许才缓过来。我问:“紫末呢?”一眨眼,那个紫衫的小人儿就不知道窜到哪儿去了。 
  碧莲回道:“她去里屋替姑娘取衣裳去了。不是一会儿要出门么?” 
  经这一提醒,才想起今日与尚睿的约来。 
  西侧门是行宫西面一个僻静的出口。外面就是城郊。 
  看到他时,他牵着一匹枣红的骏马,驻守等待在门外的小巷中。重新穿回了他习惯的青色,除开守门的禁军,没有带随从,也没有软轿。 
  他看见我便笑了。可以融化一切的温暖。眉宇展开,轩昂不驯。若没有那些纠结的前尘往事,若我们只是今生初见。只用这一笑,我便会痴醉吧。 
  而此时,我只会走上前,冷言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他挑眉:“要是不见你,我就立即派人去京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