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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个女人的悲哀。
夜已经深了,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有了困意,不知不觉的进入了睡梦中。突然房门被打开,因用力过猛撞到另一侧的墙壁发出巨大的响声。
韩卫冷着一张脸在我面前。
我揉搓着迷蒙的双眼不知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他手中拎着一件男性的上衣。
我一时竟然没有反映过来,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他一把把我从被窝中拽了起来,粗嘎着嗓音大声的问道。
这一声顿时把我从睡梦中完全的抽离出来,看着他手中拿着的男性上衣服,我诺诺的开口,“别人的衣服。”
“男人的?”
“嗯。”我点头。
“你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我去茶社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溅到了别人的衣服上,所以……”
“所以他就脱下来让你带回家中洗?”
“嗯。”我再次点头。
他看着我,那一刻我仿佛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看到了痛苦的神情,但是很快的便消失了,再我还没来得及辨认的时候便已经消失不见,留在我面前的只有一张平静无波的俊颜。
就连盛怒都该死的不动声色。
“下次小心点。”沉静了半天,这样的话语从他口中挤出。
“嗯,好。”我乖巧的点头。
他退了出去,什么都没有再说,门合上了,就连那宽阔的背影都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夜,凉如水。
第二天青晨,我依旧起来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可惜韩卫只是留下一句生硬的赶时间便急急的出了门,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我轻轻摇头,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剩下的大概只是麻木了。
也许哪一天我会习惯这种婚姻,就如同古代的婚姻大部分都是相敬如宾可是人们却依然觉得理所应当一样。
因为,情已不在。
而,心,也麻木了。
我慢慢的转身进了厨房,盛了一碗饭,在一桌子的饭菜前坐了下来,我拿起汤匙,轻轻的小啜了一口,然后拿起一旁的筷子,夹着菜色鲜美的菜,那都是我学了好久才学会的东西,之前不知尝试多少次,而自己又吃了多少次的失败品,可是如今连一句哪怕是埋怨的话都没落到。
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吃。
韩卫今天的眼神让我觉得很害怕,也许以前是不耐,是冰冷,是刻板,但是今天却是淡漠,令人害怕的淡漠。
我仿佛看到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在裂开,那裂缝太大,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前行,我努力的修补一点,但随即它又会裂开更多,因此不论我多努力,就算费劲所有的力气,它都是无法被修补,反而到处布满了创痕,劣迹斑斑的闪着刺人的光芒。
“啊——”我突然使出全力向桌子用力掀去,乒乒乓乓,我听到破碎的声音。汤汁溅的到处都是,碗筷开始满天飞舞。盘子跌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餐厅,一片狼藉。
“好痛——”脚踝被落下来的盘子砸到,顿时青了起来。
看着身边这一切,还有那肿胀而疼痛的脚踝,我蹲下身子,无助的抱住了自己。
过了良久我才站起来,从新的,一点一点的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东西。
破碎的碗我一点一点的捡起,然后收走剩下的渣滓。再然后开始拖地,慢慢的收拾起一地的碎片和饭菜。
整个一上午我都忙碌在自己制造的狼藉中。大汗淋漓。
我真是自作孽,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进了屋想要歇会,突然看到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豪迈的写着一组电话号码。
我突然记起他的衣服我还没有还呢,而自己一项不喜欢拖拉事情。于是想到后就急忙起身,拿出手机,按下那组一点都不熟悉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起,就在我即将要放弃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才从那边传来。
“喂——”仿佛没睡醒一般,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已经中午12点了,莫非在睡午觉?
“您好,请问是苏启泽先生么?”
“嗯”还是类似没睡醒一般的呓语。
“你的衣服还在我这呢,我已经洗好了,你现在方便么?可以出来取么?”
“嗯”
“那就在惠康公园吧,你看怎么样?”我征求他的意见的问道。
“嗯”
“那好,一个小时后惠康公园见。”
我话刚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真没礼貌”人家还没说完话就挂电话,这人真缺乏教养。
随意的穿了一件衣服我便出了门,手中拿着的是那件清洗的很干净的男性上衣。
今天是周一,街上的人很少,我漫步到惠康公园用不上多长时间,只是没想到往常走需要40多分钟的路程今天竟然30分钟就到了,于是我只好在那里慢慢的等着,只是出来的有些匆忙,衣服没穿够。
寒风不停的向我吹来,整张脸都被硬风吹的生疼,而整个人也跟着瑟瑟发抖
正文 第二十三章【固执】
我们总是有着那么多的面孔,对于不同的人总会自动的露出其中的一面,然而他和他之间却有着那么大的区别,就好比橱窗外与橱窗里的空间,看似一样,实则是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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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康公园中的景致总是那么的漂亮,尤其是两个极端的季节。
夏天有荷塘,大片的鲜绿色的荷叶在水面上漂浮就像是一叶扁舟随波荡漾,然后美丽的荷花在上面绽放,留下醉人的旖旎风光。这是情侣们一项喜欢的地方,我和韩卫也曾经钟情于此。
而现在就是另一个它尤为漂亮的时候,T市的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到处看上去都是洁白晶莹的,树枝上面已经结成了冰,一簇一簇看起来像是冰雕,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永远让人惊叹。
我四处忘了一圈,真的很美的,白茫茫的一片,但是由于这凌厉的风与刺骨的寒,没有几个人有这般的惬意来欣赏这一切,只是有几个孩童在雪中嬉戏笑闹,或堆着雪人,或追逐着打着雪仗,到也为这片空荡的白色世界增添了一抹活力与色彩。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我的双脚越发的冷了起来,我的这种偏寒的体质真的是让人懊恼。熟悉我的人都说我是个怪胎,与人相差两个季度,而且有着超强悍的抗热能力与低到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抗寒能力,所谓有利就有弊,人也是一样,总是在一方面显得像个天才而在另一方面却笨拙的犹如一个白痴。
那么我对于韩卫的爱呢?
是隶属于天才的领域还是白痴的范围呢?
无解……
这个世界上的答案似乎大部分都是无解的。
时间又慢慢的流逝,不只是脚觉得冷,手,耳朵,还有双腿……
好冷。
风离我越来越远,不,是我的知觉在一点一点变得麻木。
“笨蛋,到的这么准时。”
听到声音我立刻抬起头,这一刻,苏启泽那张恶霸的嘴脸显得那么的圣洁,上面甚至有白色的光在闪动。
“不是准时。”
“还好,没我想象的那么笨。”他接过我手中一直拿着的袋子。里面是他的那件上衣。
“是提前了20分钟。”语速慢了他仅仅0。01秒。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然后嘴张着,那个样子着实有趣,“你还真是个白痴。”
“我不白痴,守时是为人起码的操守。”我郑重的说,我想我的脸上一定是极为严肃,遇到严则性的东西我是很固执的。
“这是衣服吧?”他提着手中的袋子,然后打开。
“啧啧,洗的还蛮干净的。”
“衣服给你了,我要走了。”说着我转过身,一心只想快点回家,外面实在是太冷,我连说话都在打颤。
“你就这样走了。”他在我背后喊着。
“嗯。”我没有回头,不想再去理这个性格古怪脾气暴躁的男人。
“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我仍旧快速的走。
“我请你喝纯正的蓝山。”他再接再厉。
我没有理会,蓝山——貌似我很久都没有再喝过了。
“拿铁?”他接着喊,有些时候,男人的耐力绝对不比女人差。
我回头,“好吧。”拿铁,不加糖的拿铁,对于它,我现在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月光盈盈的洒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时间过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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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搅动的声音我很喜欢,搅动时候的感觉慢慢的不必很快,有足够的时间用来思考,至于思考什么?我不知道,很多时候这个大脑已经被我废弃了,它现在只是残缺的,只能想和韩卫有关的一切。
“两位要点什么?”waiter甜美的声音。
“一杯蓝山一杯拿铁。”
服务生应声,然后走开,眼中有着一抹轻视,这两种咖啡在这样的咖啡店里绝对不是什么上档次的,尤其是贫民的拿铁。
“在想什么?”他问我。
我摇头。
“你这人很奇怪。”他下结论,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回答他。
我抬起眼,神色不动,“你也是。”一个怪人,冬天喜欢穿风衣,头发和女人一样长,而且异常暴躁。
“这倒是。”他承认的心安理得,甚至好像还在为自己如此而自豪。
果然是怪人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他接着问。
我看了一眼他,仍是摇头。
“没有名字?”他怪叫。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好歹我请了你一杯咖啡。”他接口。
“告诉我地址,我可以把咖啡钱寄给你。”不是韩卫的男人我一项缺少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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