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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那个女人从试衣间里出来,我看到他笑的甜美然后走向韩卫,我看着她牵起我的男人的手,我看着他轻轻的走上前帮她弄着衣服上的领子,我看着他们的目光如胶似漆,我看着……
我的眼前一阵转动,我想我真的病了,而且很重很重。
而最令人无奈与可悲的是我竟然没有这个勇气走上前去质问他,如果,哪怕这种情况渺小的可怜但是依然有着存在的可能,她是他最新项目的老板的女儿,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为了商业利益考量,他对她没有一点感情,一切只不过是商业上的逢场作戏。那么我这样闹上去是不是会坏了他的正事?会不会弄巧成拙,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馨’?而且那个女人美丽的让我自惭形秽,我看着橱窗上映衬着的我,那么的苍白与憔悴,牛仔裤,运动鞋,很旧的上衣,凌乱着的头发,而对方呢?如此的优雅而纯真,像是一朵娇艳的小雏菊,散发甜美的味道,让人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河里的月亮来讨其欢心。
可是,心里却是那么的不甘,我不甘心啊,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里,但是身体却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我退了回来,甚至有些狼狈的上了车,然后急匆匆地跑回家,把大门关上,我在躲些什么?我到底在躲避什么呢?
下午我去了画室,我觉得我再呆在屋子中我会疯掉的,是的,我一定会疯,韩卫和那个女人的笑就像是一根刺,扎在我的心脏上,每一次跳动都会隐忍的传来剧痛,一次比一次加重,让人难以承受。
“你怎么了?”Cherry问我,声音依旧冷漠。
“你爱过人么?”我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问。
“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我爱过。”然后我放下手中的画,那画了一半的脸,女人的脸,同样的没有眼睛,却满是泪水,晶莹的泪水在上面开出一朵朵战栗的花,泛着空洞的白,亮闪闪的。
“爱过又怎样,男人这种东西,终究是靠不住的。”她有些嘲讽的说,语调依然像是深海里的鱼,周身冰凉。
“不——”我突然大声否决。过高的音量使得原本很静的画室变得更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一动不动地望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面目狰狞。
“他,不,一,样,的。”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Cherry说,似在说服她,更像是再说服自己。
“呵呵……”她笑了,笑的那么的明艳,但却让我从骨子里开始泛凉,她的声音一波比一波的大,慢慢的竟笑出了泪。
我说我要走了,我害怕看到她那似在嘲讽又不似嘲讽的笑,我害怕她那双好像能够看透人的眼睛,尤其是她仿佛认定我的爱情是悲剧一样。
临走的时候我回过头,“这周日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祝福我吧。”
“祝福你。”她说。
晚上韩卫没有回来,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的梦魇,那可怕的让人窒息的梦,像是一个个厉鬼揪着我不放。我做了起来,打开放在床头的台灯,拿过今天下午挑选了三个多小时的线和样式,开始按照别人教的开始一根根的编织起来,是同心结,红色的,有些土气,但我就是喜欢这种,我认为越是朴质越管用,很多东西跟着潮流却已经丧失了原本那股子纯劲。
我啊,一根一根的编,错了就拆,再错再拆,反反复复弄到清晨,手中的东西依然连个模子都没有编出来。
有些懊恼,有些沮丧,但是心中却始终有股倔强,好似只要我把这个同心结编成了,三天后的周年庆送给他,我们爱情就会回来,我们的婚姻依然会走下去,牵扯不清,生生世世。
凌晨五点的时候门开了,韩卫走了进来。
我光着脚走下地,没有发出声响,像是一只等待主人的波斯猫,轻盈但却紧紧地抱住他的后腰,他手中翻找衣服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
“那就再去睡会。”
我摇摇头,尽管知道背对着他,他看不到,但是我想他是知道的,至少我执着的认定他知道我在摇头。
“好了,别耍性子,我要换件衣服然后得去公司,今天有晨会”他剥开我环在他腰际的手。
“不。”我出声表达自己的不愿。
他不高兴了,我知道,因为他的眉已经皱起,这是他生气的前兆,瞧,我多了解他。
“听话——”他低沉地开口。
“你昨天去哪了?”我低着头,看着自己那露在地面上光洁的脚丫。
“陪客户了。”
“陪了一整个晚上?”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我看向他,问的有些急切。
“恩。”
然后我笑了,我说过的,韩卫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你先去洗个澡吧,水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烧着,我就怕你什么时候回来想洗澡,你现在去洗就行,我给你选衣服。”
他一把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项,那一刻我们谁都没有动,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一会他把我推开,然后和上次一样仿佛逃避什么似的快步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傻笑。
韩卫他…抱我了,他主动抱我了…他抱的好紧好紧……
我想对全世界大喊,喊出我心中的欢愉,我拿着他脱下来的西装,递到鼻端,然后转着圈圈
我感觉我现在身上还有他的气息,还有那阳刚的味道。
天啊,世界真的好美好美,天那么的蓝,它怎么能那么的蓝呢?
还有外面那小鸟的声音,清脆让人听了打心眼里跟着高兴。
韩卫湿漉漉地从浴室走了出来,我给他擦干了头,再把选好的衣服递给他,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我本打算提三天后我们结婚七周年的事,可是想到还没有完成的同心结我想想还是算了,给他一个惊喜吧,我想要给他一个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走了。”他走过来,轻柔地在我额际落了一个吻,那么的轻,那么的柔。
我竟然就那么愣在那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韩卫已经到了门口。
我急忙追过去,“等等——”
他回头不解的看着我。
“那个…路上小心。”我笑着说,以往也常说这样的话,只是隔了这么久再次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我竟然像个大姑娘似的害羞起来。
“我知道了。”他点头,永远不动声色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一整天我都开心的像是一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不停哼着那不着调的歌。
“阿好,可以出来么?”
“什么事。”
“陪我买点东西。”
“恐怕不行,今天公司有个例会。”
“你们公司不是每隔几天就有个例会么,少去一次应该没事吧。”我央求道。
“小染……”她轻唤。
“恩?”
“你没事吧?”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
“没…没……好吧,看着你百年难得一次央求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听着她惯常的摆谱,我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不过姑娘我今天心情好,就不与她计较了,让她开心开心吧。
说了见面地点,我便开心的去弄我的同心结了。
下午一直到黄昏再到晚上,在这个临近夏天的时候,我和苏好逛遍了T市的所有古老的小店,就为了一个珠。和同心结是搭配的,颜色要橙黄,有瑞泽,据说拴在同心结的末端可以保佑两个人的爱情永不变质。
“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看是没有了,这个心意到了就行了,不要这么较真啊,再说你和韩学长不一向都很好么,不用这种莫须有的附加东西也一样啊。”
“不行,一定会找到的。”我带着一股倔劲,一定要找到。
“呀——”我欣喜的叫了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苏好急忙问道。
“阿好,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我高兴的就像是捡到了十克拉的大钻石一样,蹦蹦跳跳的。
“姑娘,那个珠是不卖的?”
就在我为找到了它而兴奋不已的时候迎面一泼凉水灌了过来。
“为什么不卖?是钱么?多少钱都可以的,只要你说。”
“不是钱的事,而是……”
老太太说话慢,急的我都恨不得替她说出来。
“这个是替别人找的,已经被人家预定了。”
“是谁?您再和她说说好么,这个我真的需要。”
“可是……”
正文 第四十四章【苏好的良人】
老太太有些犹豫,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娇媚的女声传了过来。
“那个东西我已经定了。”
我转过身,“Silly——”我惊呼出声。随即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顺着那视线忘了过去,“辛澈——”竟然是他。
他冲我淡淡的笑了笑,还是那么的干净澄澈,给人的感觉暖暖的。
Silly的眼神有一刻的黯淡。
“你们认识啊,认识就好办了,这个锦佛姻缘珠就这么一颗,卖谁对我来说都没差的,只是你们商量好就好办多了。”
这个时候我看了看柜台上的珠子,然后抬起头,“这个请让给我好么?”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严肃,因为对于它所代表的爱情我是那般的虔诚。
Silly有些犹豫。
“如果我说不行呢?”她的语气很缓慢,像是老上海时期进口的尚好丝绸。
“拜托你了——”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此刻我想就算是不行我也不会让出,不论她怎么看。
“那好吧——”
“不行,这个珠子我们要定了。”
是辛澈的声音。
我迅速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