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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凡响乖乖地坐好,眼珠子始终朝向锅里滚沸的嫩狗肉,“这块这块,好好好,还要那块,就是中间那块,对对对。”满嘴都是吃食的凡响心满意足地看著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碗,嘿嘿,全都是我的。
自始至终被冷落一旁的四爷这次恐怕真要晕过去了,攥紧的拳头,额头爆跳的青筋全都显示出它们的主子此时是用著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不当场爆发啊。冷眼观看的宋齐云则更加卖力起来,不时为凡响擦擦嘴,撕撕肉,亲密无间的感觉果然爽快。
“为什麽不愿跟我走?”冰冷的语调显然已经压过了外面的寒风,其乐融融的两个人很想继续他们的美味大餐,只是在这种阴霾的气氛里吃下肚去也要拉肚子吧。
“跟著你什麽好处?你现在一门心思争皇位争霸权,哪里还有时间考虑我这个无名小卒的死活。跟著你今日不知明日事,保不准哪天就挂了。”咬下一块肉连著上面的骨头嚼,哼,看你硬还是我的铁齿铜牙厉害,(呸呸呸,想咯死我呀)“就算侥幸活下来,你当你的皇帝,我呢?难道还要去当那个见不得人的小太监,眼巴巴看你整天价左怀右抱?与其那样倒不如回杭州当我的响大爷去。”咦,嘴里的肉怎麽这麽酸,难道炖肉还要放醋的?糊涂……
“这都是你的真心话?”显然四爷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伸出食指指著凡响,半天都没接上气来。──或者下一秒拳头就要过来吧?
“当然,难道你以为前天我没跟你走是为了掩护你呀?不过响爷我可算得上仁至义尽了:没把你送给齐云哥。不过这主要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嗜好,哈哈。齐云哥从小就教我兵法,实际演练的机会可就太少了,现在有这麽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当然不容错过,呵呵。齐云哥不会埋怨我自作主张吧。”
“怎麽会,四爷乃天下第一潘王,能与他正面对决著实是我的荣幸啊。”
“够了,如果你们的目的是来一场真正的较量,本王一定奉陪。”说完拿起桌上的杯子甩在凉亭的柱子上,“若我输当同此杯,哼!”
浓烈的酒香飘荡在空中,凡响颓废地坐在那里,嘴巴无意识地咀嚼著弄地满脖子油,只有失去焦距的眼睛透过柱子上残缺的部分滑向山谷,“这次他要恨死我了。”
74
交战
“报……”一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报告元帅,燕王带先头部队前来叫阵。”
“由著他去。”宋齐云不以为然地看著手上的兵书,“神箭手只要负责不让他靠近就好。”眼角瞥一下角落里的凡响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慢著,叫李将军迎战,凡公子会协助他打胜仗的。”
“别用这种仇视的眼光对著我,昨天你不是说要将我教你的兵法实际演练一下吗?既然如此,冰雪聪明的响儿不会让齐云哥失望对吧。”宋齐云心疼地看著一脸苍白的凡响,既恼恨自己的无情又生气对方的无动於衷,此时只要他求饶一句自己一定不忍心让他如此狼狈啊:响儿,你的心可真狠!
“冲啊……”呼喊声,撕杀声、战马的嘶叫声、伤兵的惨叫声充斥著每个人的耳膜,肆虐的释放感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闹不清是为了什麽拿起武器,只知道砍杀、践踏成了真理。──这就是战争,凡响眼中的战争,个人的生命显得那麽渺小,就仿佛山顶的浓烟,随时都有飞散的可能。
身著黑色披风的战神就在那里,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每个阻挠他脚步的士兵都被砍断了咽喉,似乎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吧?
“小心。”更叔一拉凡响手中的缰绳,然後赤手接住疾飞过来的箭达在自己的弓上,“到後面去,快!”
“更叔,你要做什麽?”固牢自己的马,一抬头就看到拉满的弓正对著飞驰过来的人,“不,不要……”
黑色的身影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驱马向前的凡响也被一记手刀砍晕了。
“不要,不要……啊”凡响喊叫著醒来,一个激灵打得他差点摔倒,然後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四爷,四爷他怎样了?”
“他死了。”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刚才的手臂颤抖著抽回去,“他中了更叔的箭,就快见阎王了。”
“不,我不信,你骗我,你为什麽骗我。”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终於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也砸进宋齐云的心底。
“你,你做什麽?不要过来!啊……”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突如其来的侵犯,只用一只手就把凡响的双手举到头顶,双腿更是轻而易举地压下所有的反抗,然後另一只手捏紧倔强的下巴,让紧闭的唇不得不张开来,“齐云哥,你疯了,不,不要……呜”
“我是疯了,我能不疯吗?”仿佛是想把这种苦涩传染给凡响一样,宋齐云更加疯狂地吻著,由唇到鼻到眼到眼角的泪痕在到脖子上的……撕啦一声,冰凉的感觉让凡响彻底崩溃。
“你,竟然咬舌自尽!”宋齐云盯著凡响嘴角的鲜血顺著自己的手指流下来,温热的液体灼烧了心底的阴霾,“既然这麽想死,好,我成全你。”说完另一只手扶上了纤细的脖子,收紧再收紧。青紫的脸转眼成了绛紫色,死吧,死吧……别用这双清澈的眼睛盯著我,别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别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脱。
“来人,带战俘。”
“咳咳咳”──刚才他是真要杀了自己,“三宝!?”趔趄著站起来,惊愕地盯著体无完肤的三宝,“你……”
“你这个叛徒。”五花大绑的人忽然挣脱旁边的士兵冲了过来,抬起腿就向凡响扫来,“如果爷有什麽三长两短,我不会饶过你的。”
“四爷”凡响颓废地跪在地上,(三宝那一脚谁承受得了,没残废已经很幸运了)满脸泪痕地盯著想要再次扑打上来的三宝,“四爷他……”
“哼,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爷他吉人天像哪能那麽容易就挂掉,我劝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别在他来要你的命前死掉的好,否则就是追到地狱也没你的清闲日子过。”三宝厌恶地盯著地上的泪人儿,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非杀你们个片甲不留,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你要他恨我,向你恨我一样恨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长笑、狂笑还是凄厉的苦笑,宋齐云也无法辨认了。
75
决战
巡逻的士兵一边打著马蹄灯探路一边嘀咕,“巡逻巡逻,这麽冷的天有个鬼才怪,啊啊啊,鬼啊!”前方蹲著的“鬼”蹭得站起来,“瞎咋呼什麽?没被你吓死。”
“啊,原来是小三啊,你不是比我早出来的吗,怎麽才走到这?”
“都怪这该死的风,火怎麽也点不起来,你来的正好,让我就著你的点起来。咦,你别歪手啊,油都洒出来了,大头,大头?……”
“你看,那,那是什麽?”大头甩掉燃起来的马蹄灯,用手指指对面的天空──亮闪闪一片红星。不,那不是星,是被风推动的一片云,疾飞而来的一片云。
“啊……著火了,快救火啊。”
“快来人那,营房著火了……”
“救命,救命啊……”
呆楞的两人显然还无法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为什麽只是一个眨眼,身後已成火海?鬼呼狼嚎的尖叫呼喊声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黑色、红色跳动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不停地蹂躏著两人脆弱的神经。
“砰”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彻底粉碎,然後白色的影子骤然间清晰起来,“前锋军前沿伏击敌人,後备军撤离物资,尽快转移到逆风的位置,李更负责指挥灭火,若有人贻误军纪或者动摇军心著斩立决。”短短几句话所有人的脚步便迅速而条理地行动起来。这种情景不由得让宋齐云想到当初刚离开杭州时的那场大火。──响儿!怎麽忘了他。
“响儿,响儿。”主帐没人。自己的预感总那麽该死的准,“来人,把昨天的俘虏带上来。”
“回元帅,俘虏,俘虏趁乱跑了。”刚才只顾著逃命了,那还管什麽奄奄一息的俘虏啊,累赘一个嘛,谁曾想元帅竟然这时候问起来,衰……。
果然,这招釜底抽薪果然厉害。顺手抓住一只飞驰过来的火风筝,直接用麽指捻掉芯子,感受那种淋漓的灼烧感──来吧,这一次就让我们一决胜负吧。
四爷果然没让宋齐云久等,半个时辰先头部队开始接火,从交战的激烈程度就能看出这似乎就是决战了。
“先锋官的滋味还不赖嘛。”灵活地躲掉对方的正面攻击,宋齐云狠狠地还击。
“能与宋堡主正面交手,先锋官又算得了什麽。”四爷挺刀相迎,直接粘了上来,“今晚就让我们彻底做个了断吧。”
“正和我意。”宋齐云冰冷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出手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刁,武林盟主的位子哪里来的半分假。四爷旧伤初愈新伤又添,没多久动作就迟缓下来,好几次被削到更影响了反击的力度。
“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竟然撒粉眯眼再攻自己的下盘,简直就是无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的宋齐云愤愤地看著拿刀对著自己的四爷,满脸的不屑。
“什麽下三滥,一点消炎粉罢了,是你自己多心,不然也不会让我钻空子。”四爷没半分自觉地回道,“何况本王原本就不是正人君子,宋大堡主也不是,既然这样又装什麽样子呢,胜者为王败者寇相信你应该没什麽意见才是。”
“哼,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念在响儿没受什麽伤害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响儿,好响儿,这次栽在你手里齐云哥也无话可说了。”宋齐云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