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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来说,若是能嫁给这样一个人,木乔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只要用心的对柳起轩好,就一定会收到相应的回报。
但为什么,她的心就是不能确定呢?
半晌,才回了一声,“母亲,此事可否容女儿想想?”
这还要想什么?万氏愣了一愣,忽地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矜持的笑了,“这样大事是该好好想想,正好你晚上回了霍家,跟霍大人霍夫人好生商量商量,柳家也说不急,让我们慢慢考虑。总之,在他们走前答复一声就行了。”
木乔心事重重的走了,可人很不明白,“这样好事若是搁旁人身上,不高兴得跳起来才怪,怎么姑娘一点也不开心?”
木乔自己也是说不上来的心烦意乱,忽地噎了她一句,“那若是柳七公子和你的展大哥同时向你求亲,你会嫁谁?”
可人一愣,“那不一样啊!我喜欢展大哥,所以还是会选他的。可是姑娘又没有喜欢的的人,我看这些年柳公子每次来信,您不也是很高兴的么?或者,是您也有了喜欢的人?”
木乔被她问住了。
她是喜欢上了霍梓文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柳家一来提亲,她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霍梓文知道了该怎么办?
那小子是说过一句要娶她,可那是真的么?她不敢肯定。
毕竟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虽然不是亲的,但也毕竟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想把这个坎儿越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还有干爹干娘,他们能够接受么?这是木乔最担心的事情。她一直视霍公亮夫妻如亲生父母,若是因为此事而对他们有任何的伤害,那是木乔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唉!木乔在心底深深叹息,那个霍老三虽然不时有信回来报平安,但他究竟上哪儿去了呢?他要不回来,让木乔一个人怎么决定关系到两个人的事情?
霍公亮夫妇在听说柳起轩的求娶之后,也大大的吃了一惊。夫妻俩面面相觑,关于接受不接受,也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毫无疑问,把木乔嫁过去肯定是嫁进金窝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但那样大宅院里的生活,真的适合木乔吗?
况且,还有一个虽然隐晦,但至关重要的事情让霍公亮不得不提出来,“那位七公子身子好象不大好吧?当然现在看着无碍,但看他面色苍白,身形瘦削,恐非长寿之兆。”
“我也是这么想的。”阮玉竹同样眉头深锁,“便是他家再有钱,可那孩子是打小的身子就被伤到了,日后就算活到知天年之年,但老了若是抛下咱们的阿乔一人,她必定也是难过的。”
老俩口越想越长远,恨不得连儿女子孙都算出来,房里的灯火彻底难眠。
木乔吃了长寿面,早给打发回去休息了。她的院子被桑柔烧了,本来霍公亮是要重修的。但木乔不愿意让干爹破费,索性便让干爹将那处拆除,做了个小花园,另给她收拾套客房就是。
但霍公亮哪里敢依?故意当着桑柔的面道,“你是我家女儿,哪有女儿住客房的道理?这样吧,你去你三哥那儿住,把他挪到阿四那儿去。横竖他们兄弟俩长年不在家,凑合凑合也就罢了。”
桑柔气得无语,合着她折腾了半天,竟是为了给木乔腾地方么?给谁的住处不好,为什么非给霍梓文的?可霍公亮的决定,是不容改变的。
于是这会子,木乔就躺在霍梓文的房间里,怔怔的望着帐顶,思绪乱成一团麻。
蓦地,房门被轻轻敲响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鲜明。木乔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手握郑小虾送的如意刺,悄悄跳下床来,躲到床后。
但她委实太过小心了,因为有一个比她更加警觉的人已经跳了出来,“谁?”
火折子猛地摇亮,可人一脸正气的盯着来人,却很快发现,自己是过于小心了。
“大少爷?你怎么这会子才回来?哦,你还不知道吧,姑娘的院子给烧了,只好搬到这儿来了。”
“我知道。”霍梓文淡定回答的同时,木乔已经奔了出来,一双琉璃眼灼灼生辉,极是欢喜,“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霍梓文又长高了好些,沐在淡淡月光下的皮肤还是那么的白晳如玉,只是平添了几分硬朗的棱角,似乎还带着大漠山川的气息,显得一双眸子越发的深不见底。
瞧见木乔披散的头发,还未来得及穿上厚衣裳,霍梓文微皱了皱眉,“快进去,别冻着。”然后很自然而然的就跟进来了,并嘱咐可人,“我说几句话就走,你别忙活了,休息去吧。”
可人盈盈一笑,放心走了。
霍梓文从怀里取出一支金光璀璨的簪子,扔到木乔怀中,“给你的。”
木乔起初以为是黄玉,可再一摸,手感又不对。凑近灯火细细一瞧,只见那簪子中间似还有只小虫,又惊又喜,“这是琥珀!”
还是成色极好的金琥,难得这么大一根,给她雕了根簪子,怪不得他说要送独一无二的东西,实在是名副其实。
但木乔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弄到这么好东西,就听旁边院子里似是传来桑柔的哭声。
这是怎么了?木乔不解。
霍梓文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这是我送给她的大礼。”
第142章 情动 T
明亮的烛光,可以让木乔把灯下的青年看得更加真切。
依旧俊秀的眉目,却已然褪尽了年少的青涩,如上好白玉雕成的五官,益发透着清峻与疏离。毫无疑问,霍梓文还是那个霍梓文,但心性却磨砺得越发凸显了。
他愿意的时候,那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若不愿,那就是石头一块,不解风情。
木乔微微叹了口气,对桑柔可想而知悲惨的命运基本不抱希望
了,虽然这也是她早就想干的事情,但在当真有人出手的时候,还是要略尽善心,规劝上一两句。
“左右都是亲戚,别太伤了和气。到底这是在京城,若是伤了干爹干娘的名声,就甚是不妥了。”
霍梓文眉梢轻挑,“我行事自然知道分寸,只是不晓得她竟然如此不懂事,敢在家中纵火行凶,否则的话,我可就不仅仅是把表祖姑母请来了事了。”
呃?木乔愣了,她知道霍老三诡计多端,定不会下手留情,却没想到他居然搬出终极必杀令,把阮老姑母给弄上京城了。
瞧着正房有灯火往桑柔那边院子而去,想是干爹干娘也才知道信儿,过去拜见吧?不等她开口询问,霍梓文忽然转了话题,“听说有人上门求亲了?”
木乔微哽,讪讪的收回目光,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里,没来由的有些心虚,“是……柳七。”
霍梓文异样的沉默,让木乔觉得自己好象不小心开到墙头外的红杏,必须得解释些什么,“他,他可能是怜我孤苦……”
“你孤苦?你上有爹娘,中有兄弟。吃穿不愁,身康体健,有什么让人觉得孤苦的?”霍梓文一张嘴。便透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问得木乔哑口无言,“又或者。是你觉得我们待你不好,跟他写信时谈了谈你的孤苦?”
绝对不是!木乔忙忙摇头否认。换了个借口,“可能是他念着我们小时候的情份吧?”
“既是小时候,必定懵懂无知,又何来情份之说?”
木乔无话可说了,索性耍赖到底,“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提亲。”
一句话,便算是所有的交待了。霍梓文明显极不满意。斜睨了她好一时,见她也不吭声,才凉凉的问,“那你愿意了?”
木乔刚想摇头,却猛地醒悟,她到底做错什么了?干嘛要被审犯人似的这么问?心中不由得也生出三分气恼,**的道,“此事当然由干爹干娘作主,他们自会为我考量周全。”
霍梓文清淡的眼波有些流动,隐约露出内里深沉的黑。泛着危险的光,“那就是说,你是愿意的?”
木乔错开眼,梗着脖子硬撑。“柳家富贵滔天,只怕就是当朝的公主也不会不愿。”
“哦,说得也是。”灼热的气息突然逼近,霍梓文抢上几步,站在木乔的面前,将她完全罩于自己的阴影之下。
两人挨得极近,只要稍稍一动,就能衣襟相接,清新阳刚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热意,似是瞬间就在木乔周身烧了把火。她只觉得心跳如鼓,甚至喘不上气,想要逃避,却左右寻不着个出路。
只听那清冷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悠悠的道,“柳家不仅富贵,还甚有权势。那柳七既是下任家主,他一到京城可是诸位王公千岁争相讨好的对象。你若嫁了他,不仅一生富贵无忧,说不定还可以让他助你完成复仇心愿。”
他有意顿了一顿,“那个佟正恩再如何,也不是城阳王府的正经主子,只要肯花钱,想要扳倒他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木乔一团浆糊的脑子里似是陡然被泼了瓢清水,诧异抬眼,她跟佟正恩有些嫌隙是霍家人都知道的事情,但至于想到要利用与柳起轩结亲帮她报仇,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念头。
或许从前的木乔会这么做,但在霍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在潜移默化中已经逐步脱胎换骨,接受了霍家做人的理念。她是要向佟家讨还一个公道,但绝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吗?”木乔愤怒了,如果这样的侮辱是别人付诸在她身上的,那她会淡然处之,但霍梓文不是。木乔和他相处多年,早已经将他当作自己的亲人,他的冤枉比起别人来尤为让人愤慨并且难以接受。
“是呀,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想报仇已经想得快发疯了!我岂止想嫁给柳起轩,我甚至都想着如何利用你爹你娘,想让干爹为我到皇上面前去拼死拼活,你满意了吧?”
琉璃眼里象是着了火,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