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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觉望着袁娜的背影,再一次提醒道:“娜娜,万一他的事情败露了,我们也没有好果子吃啊,你还是想办法弄几袋血,早点把他们打发走吧,免得我们也跟着提心吊胆的。”
袁娜转过身来,伸出一根小指头,冲申觉讥笑道:“你的胆子就芝麻大,怕什么怕嘛。莫说警察查不到,就算查到了,我们不过是给人家治伤,这是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袁娜说完就去冲澡了。申觉穿戴完毕后,吹着口哨打开了家门。这门才开了一条缝,几个警察一下就挤进来了。申觉一看见警察,转身往阳台上跑。张文冲上去,一把就将他按倒在地上,就势上了手铐。申觉的抗议声惊动了浴室中的袁娜,她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光着身子从浴室中冲出来一看,只见厅屋里站着一群警察。袁娜知道事情败露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裸着身子向警察们冲过来撒泼。周汉良早就做好了同时逮捕袁娜的准备,几个女警走过去,把袁娜拖进卧室,给她套上一身衣服,上了手铐。
申觉被捕后,垂头丧气,满脸狼狈,一声不吭的跟着警察上了车。袁娜则大吵大闹,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女警们毫不客气,用一块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巴,把她拖到了车上。到了这个份上,袁娜也只能用她的那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警察表示抗议了。他们两人被分开来,押进了两辆警车。为了避开莫铁坤,周汉良没有把他们带回公安局,就在警车上实施讯问。而在申觉家实施搜查的警察很快就找到了申觉自备的那套手术器械和私藏的大量药品,一并将其带给周汉良过目。
周汉良亲自提审申觉,但他死不承认在医院外给任何人做过手术,也不承认在门诊手术室拿过纱布之类的物品,更不承认跟柴水滋有过接触。甚至在周汉良万不得已给他出示证据后,申觉依旧强词夺理的狡辩道:
“你们的证据有什么用?这明明是在诬陷我。你们说我在门诊手术室拿过东西,你们有我拿东西时的照片吗?你们说我跟柴水滋一道出门在市政府二院停留后,又到了一栋别墅里给人治疗,你们有我上柴水滋小车的照片吗?有我进入别墅的照片吗?有我私自给别人做手术的录像吗?你们什么都没有,就拘捕我,这是违法的,我要上诉,我要告你们执法犯法。”
周汉良反反复复的给申觉做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申觉不为所动,就是不承认自己有违法之举,也不承认在最近这几天内有私自出诊的行为。他只承认去市政府二院给袁娜的婆婆看过病,而这是正常的出诊行为。
眼看申觉摆出一副顽抗到底的势态,周汉良越来越感到有了底。他认为:就算申觉不是正常出诊,而是私自到外面弄几个外快,大可不必如此死扛,因为这样的行为压根儿就不必劳动警方。他在警方面前这样死扛,恰恰说明了申觉为罪犯份子提供了医疗服务,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所以才抱着侥幸心理,想这样硬扛过去。
周汉良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申觉和袁娜坦白。如果申觉和袁娜在死扛着不肯交代,那他就亲自带人去搜查柴水滋居住的别墅,到时候一旦证实申觉和袁娜有违法行为,那就是他们自作自受了。他一再警告申觉坦白从宽,但申觉就是抗拒不肯交代。
王军负责对袁娜的审讯,审讯首先并不顺利。袁娜在警车上大发雌威,叫骂不迭,对王军的问话避而不谈。不过,袁娜毕竟是是官太太,见多识广。她可能感觉到了,警察既然敢把她这个官太太逮捕,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凭她对官场上某些潜规则的了解,刑不上大夫,也不能随便上大夫的夫人。没有十足的把握,警察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拘捕一个官太太的。她本来就恨透了柴水滋,早就做好了跟他分道扬镳的打算。她也明白柴水滋到底干了哪些坏事,这样的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因此,袁娜觉得自己大可不必当他的陪葬。在这堵墙行将倒下之际,她也不妨伸出手来推一把,正好可以借此洗涮洗涮自己的罪过,这又何乐而不为?
袁娜大骂一通后,气也撒尽了,态度也软和下来,很快就转怒为笑,愿意交代问题。前提是警方必须答应她三个条件:
一:不处罚她和申觉。因为她认为他们犯的罪不大,不过是帮柴水滋治疗了两个受伤人员,而且她和申觉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伤员的身份。说得委婉一点,他们是出于医务工作者的人道主义关怀实施救死扶伤的义务。二:让她回那间别墅把所有的钱物存折拿过来。三:以后不管柴水滋犯了哪条罪,判了怎样的刑,都不能没收那栋别墅,必须留给她住。
王军把袁娜的要求反映给周汉良后,周汉良呵呵大笑。他知道,不管他能不能答应袁娜的三个条件而让她交代问题,在她交代之后,甚至是现在,他都可以放心大胆的搜查那栋别墅了。他打电话给负责监视别墅的朱亮,要求他们做好随时进入别墅搜查的准备。
面对有意交代问题的袁娜,周汉良同意尽量在法律所允许的范围内满足她的某些要求。袁娜还一再申明,她和申觉是血肉相连生死与共无法分割的一对儿,她坦白就等于申觉也坦白,警方如何宽大她,也应该同样适用于申觉。周汉良被袁娜的这番话逗笑了,他把袁娜愿意坦白的事跟申觉一说,申觉也低下了头,表示愿意坦白,争取从宽处理。他最大的要求是,医院不能因此开除他的工作。他甚至哭哭啼啼的向周汉良保证:今后,他不会计较袁娜比他大八岁,一定跟她结婚,两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再也不干任何违法的事情。申觉的这一滑稽表演让每一个参与审讯的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不过,周汉良并没有向申觉承诺什么,反正有袁娜的坦白,就算申觉再怎么抵赖也毫无意义。
袁娜一听说申觉愿意跟她结婚,只恨不能现在立马就能亲眼看见警方把柴水滋抓来来枪毙了,便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柴水滋的罪行。
原来,那栋别墅确实为柴水滋所有。不过,这栋别墅的来路不大光彩,是别人送给柴水滋的。为了掩人耳目,柴水滋有意把别墅的产权转到了他那个傻哥哥的头上。但实际上,别墅一直是柴水滋在使用。
十月十七日半夜时分,袁娜和申觉正在那栋别墅的一间卧房里合欢。当他们两人正在兴头上时,不想柴水滋突然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袁娜对此特别气愤,一把推推开申觉,跳下床去想把柴水滋臭骂一顿,不料一眼就看见柴水滋的手里拿着一把枪。袁娜以为柴水滋要杀他们,猛扑上去,把柴水滋按倒在地上,拼命的去夺枪,又喊申觉快来帮忙。
申觉也以为柴水滋要行凶,下床去帮袁娜。柴水滋被袁娜和申觉联手狠揍之间,大呼冤屈道:“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误会啦,误会啦。我是来请你们帮忙的,你们快住手呀。”
袁娜哪里肯住手,下死劲的把柴水滋往死里揍,倒是申觉先明白过来,把袁娜拉开了。柴水滋这才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拿起申觉的衣服就帮他穿,一边哀求道:
“老弟,老弟,你快穿了衣服。兄弟我遇到麻烦了,急需你帮忙,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袁娜有意刁难柴水滋,一把抢过申觉的衣服,指着柴水滋的鼻子骂道:
“出去,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滚出去,不管什么事,等我们完了事再过来商量。”
柴水滋知道袁娜性本贪财,情急生智,一把将身上的钱包拿出来,塞到袁娜的手里,求道:
“刚才实在是冒犯了你们,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这钱包里的钱都给你行不行啊。”
“不行。”袁娜嘴巴上硬梆梆拒绝着,一转身就把里面的钱悉数拿走了,这才消了气,让申觉穿了衣服跟柴水滋出去了。
申觉跟柴水滋走后,袁娜不放心。她担心柴水滋害申觉,便披衣追了上去。
柴水滋把他们带到别墅的一间密室里,只见那里躺着两个受伤的男子。一个人的腿被击穿,手也受了伤,伤口上血流不止。另一个人的肚皮上穿了几个洞,那血液正在汩汩的外流。柴水滋请申觉看过这两名伤者后,求他赶快想办法就在这里给他们止血,做手术。申觉怕出人命,表示为难,要柴水滋赶紧把这两名伤员送到医院去治疗。柴水滋坚决的摇了摇头,把申觉拉到一边,哀告道:
“老弟,实不相瞒,如果我能把他们送到医院去,早就送过去了。现在没别的办法了,你就看在我们亲兄弟一般的情份上,帮我这个忙,就在这里给他们治疗吧。万一出了人命,绝对不会为难你。”
申觉对柴水滋多有了解,他揣测这两个伤者应该是为柴水滋了难而受了伤,说不定就是黑社会的人。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犯了罪,正在受到警方追捕,不敢到医院露面,所以才躲到柴水滋的别墅里来。
袁娜也知道那两个受伤的人肯定是跟柴水滋的有牵连的人,犯下了大罪,不敢露面,才躲这里来。她想趁机狠狠的敲柴水滋一笔,便一声不吭的把申觉拉了出来,扬长而去。柴水滋这下急了,追上来哀求道:
“娜娜,申老弟,你们两个人都是干医务的,你们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袁娜冷笑一声,骂柴水滋道:“呸,你说得倒是轻巧,帮你这个忙,我们凭什么要给你帮这样的忙呀。这是要犯罪的,我们可不想去坐牢。”
柴水滋软兼硬磨道:“袁娜,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情份上,你帮帮我吧。申觉,看在我们兄弟的情份上,你也一定要帮帮我啊。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吧,我没有不答应的,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袁娜听柴水滋这么一说,正中下怀,返身搂住了申觉,问柴水滋道:“帮你的忙可以,但你怎么谢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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