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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一直到了百草厅,九月掀开车帘,花开看着四阿哥写下的牌匾,不由得笑了,四阿哥的大字遒劲有力,还是很不错的。
九月说道:“奶奶,店里有人呢,奴婢看着怎么像舒舒觉罗家的族人?您还是别下去了,奴婢替您去看看!”
花开点点头“你去吧。”
眼看着九月去了,花开倚着车厢眯缝着眼睛想赚钱的法子,唉,她若是知道能穿越,首先要学学怎么制造玻璃,那东西在这个年代价格不菲……
天晴忽的“咦”了一声,花开问道:“怎么了?”
天晴笑道:“主子您看,四大恒居然在咱们百草厅对面开了一个店铺。”
花开的眼睛立刻睁大了“你说四大恒?”
“是啊。”
“四大恒……这名字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天晴笑道:“主子,四大恒是京城最大的银号,主子的银票不就是四大恒的吗?”
“哦!”花开顿时想起来了,不只是这个,她还记得一句叫什么“头戴马聚源,身披瑞蚨祥,脚踏内联升,腰缠四大恒”,难道就是这个四大恒票号?她前世在拍卖行工作的时候,就听“老古董”提起过,那可是百年的老字号,一直开到解放后公私合营才消失,没想到居然现在就有了。
花开连忙掀开车帘去看,见几个伙计正踩着凳子在钉牌匾,“四大恒银号”几个字分外醒目,花开呆呆地看着,不由动开了心思,想赚钱,还有什么比开银行赚钱的?
花开掀着车帘,就这么陷入了沉思,忽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她醒过神来,蓦然发现看着她的人是四阿哥,他满眼的怒气,把花开吓了一跳。
四阿哥冷着脸说道:“大街上人来人往,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花开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她连忙放下车帘,片刻,四阿哥已经登上了马车,他坐在花开身边,脸还黑着“刚才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别忘了你已经是爷的人了!”
花开真是哭笑不得,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偷看男人吧?真是个醋坛子,花开忙说道:“我不过是看到四大恒在这里开了一个分店,心里好奇罢了……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爷找了圆性给你把脉!走吧!”
“去哪里?”
“当然是去西华门的宅子!”
花开无语,不就是上次她没答应去看嘛,竟然变着法子让她去,难道那个宅子真的那么好?他不会是耍赖不想让自己去京郊的庄子上吧?看着他臭着脸,花开此刻也不敢跟他讨价还价。
正巧九月从百草厅里出来了,马车便徐徐往西华门那边去。四阿哥见花开闷头不语,知道他刚才发脾气吓着花开了,这会儿他想缓和气氛,便问道:“百草厅的生意如何?”
花开随口说道:“这不是刚让九月去看嘛,这会儿你在,大家都怕着……”
四阿哥听了心里不舒服“你现在怀着孕,以后这等事儿不准再管了!”
花开算是看出来了,对着这位,就得顺着毛来,若是呛着,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花开往四阿哥跟前挪了挪“王爷,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花开把自己的柔荑伸到四阿哥的掌中,四阿哥紧紧地握住了“打什么哑谜?还不说。”
花开笑道:“今天额娘把嫁妆单子拟好了,她生怕妾身丢面子,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妾身做了陪嫁,妾身心里过意不去,想着多赚点银子,将来好还给额娘。”
“哦。”四阿哥听见花开软语相求,心情好了不少:“你想要多少银子,爷可以给你,做生意什么的,就免了,一个女子,懂得相夫教子就行了。”
花开笑道:“妾身不想要爷的银子,只是想跟爷借二十万两银子,半年后归还,如何?”
“多少?”四阿哥满脸惊讶“你是胃口倒是不小,做什么生意需要那么多银子?爷还怕你陪了呢。”
“妾身只说主意,爷派人去办,若是赚了钱,爷给我十分之一的报酬,如何?”花开想着她自己无权无势又无钱,只能借鸡生蛋了。
四阿哥笑道:“真难为你,居然想做无本买卖。行,爷答应了,你说说看。”
“妾身想做票号生意,爷想啊,四大恒的生意现在很火吧?异地汇兑的会票业务,在银号业来说应该是暴利,光每笔业务的手续费就不少,若是这银号能实现汇通天下呢?”
四阿哥闻言精神一震,这的确是个大买卖,他想了想,缓缓说道:“这样二十万两银子根本不够。”
“爷,妾身当然知道不够,咱们可以入股四大恒啊!爷有势,四大恒有钱,二十万两银子要他七八成的股份,妾身看啊,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只要真的能实现汇通天下,这一年的利润百万也不止吧?”
四阿哥的眼睛眯了眯“京城现在也有银号开会票用于异地汇兑,只是极为简陋粗糙,若想实现汇通天下,会票的防伪和保秘方面需要妥善的措施,要不然会票开出,动辄数万,十数万巨额交易,一旦出现意外,悔之晚矣。”
花开不由得笑了,大清朝还有比她更精通防伪的人吗?
正文 第 32 章
马车一直驶进了一个平常人家的小院,花开挑开车帘出来,不由讶然,四阿哥不是买的一栋豪宅吗?怎么到了这里?如果不是他就在旁边,花开甚至会以为自己被人拐卖了。
四阿哥笑道:“傻站着干什么?快下车。”他亲自扶了花开下了马车,嘴里解释着“爷怕你从宅子的正门进去太招眼,这是你那栋宅子后街……”
花开不由郁闷,自己是他名正言顺的侧福晋,怎么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四阿哥仿佛知道花开想什么,接着说道:“你记着,这栋宅子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以后就得住到王府去。”
“你不讲道理!人家想住庄子上的!”
“爷又没说不准去,去个三五天散散心就回这里。”
花开气得嘟着嘴,知道这事儿恐怕跟他争不了短长,她眼珠转了转,又想起另一件事“王爷,妾身要和你签个合约!”
四阿哥一皱眉“签什么合约?”
“当然是签票号分成的合约,你答应了每年给妾身利润的十分之一,咱们要签字画押!”免得你耍赖,这句话花开没敢说出口。
四阿哥笑道:“行,这事儿爷答应了,不过,也不知道你说的防伪暗记到底有没有用。”
花开忙说道:“先签了合约,妾身再跟你说。”
四阿哥笑着答应了,当时他可没想到十分之一的利润居然是那么一大笔银子。
花开跟着四阿哥穿过寻常的那个小院,眼前出现一堵高大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也不知道四阿哥在哪里按了一下,围墙居然从中间现出了一道门,花开被四阿哥拉着穿过这道门,这边就应该是他给买的宅子了。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假山,在假山中绕了几圈,出现了一个精美的花园,远处有一栋二层的小楼,四阿哥笑道:“怎么样?那栋楼美吧?前面就是一个荷塘,夏天住在这里,很凉快的。”
花开嘴里嘟囔着,“肯定没有郊外凉快”。
四阿哥佯装听不见,一直到了小楼门口,花开才发现小楼四周栽满了碧绿的竹子,她顿时喜欢上了,四阿哥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遂笑道:“怎么样?喜欢吧?”
花开笑了笑,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王爷,妾身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讲吧。”
“说古时候有这么一个大贪官叫和袄烦尚裕淮嗡滦蘖艘蛔裨埃颓氲背笱考拖案飧鐾ざ睿拖翱床黄鹚奈耍约铀妓鳎颖试谥缴闲戳恕爸癜绷礁龃笞帧:瞳|赶快让工匠刻成匾额,悬挂在亭台上。王爷,你说这‘竹苞’二字,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笑道:“两个字拆开来,不就是个个草包嘛!有什么难猜。不过,你说的是什么朝代的事儿?爷怎么不知道有和⒓拖罢庋娜宋铮渴悄阆贡嗟陌桑俊�
花开笑了笑,心说那不是儿子手下的大臣嘛!她伸手摸了摸子衿的肚子,算着日子,子衿怀着的应该不是弘历……
四阿哥问道:“你累不累?若是累了就进去歇一会儿,你放心,你这座小楼绝不叫‘竹苞’。”
花开不由“噗哧”一声笑了“那这座小楼叫什么?”她心说,可不要叫潇湘馆,她可不想当林黛玉。
四阿哥笑道:“就叫子衿馆,如何?‘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他这算是以诗表白?不管怎么说,花开对这个名字还是比较满意。
花开忙说道:“我还好,不累。”
“那就好,圆性应该在一进院等着,这儿是四进。”
二人边走边看,等到了一进院的时候,花开对这栋宅子已经非常满意了,因为她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尤其是原先的这栋宅子的主人留还下了一个很大的菜园,给她种花正合适。
宅子太大,花开逛了这么久,还真有些累了,正好可以歇了。
圆性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宾主在主客厅见过,寒暄几句,圆性便给花开把了脉,然后笑着对四阿哥说道:“恭喜王爷,侧福晋的确是有喜了,身体也很不错,不需要吃什么补药,不过,侧福晋以前身子底子薄,千万好好休养,不能劳心劳力。”
四阿哥看了花开一眼“听到没有?以后什么事儿都不准再管,安心养胎。”
花开暗自撇嘴,也不听他们说什么,自己在一旁提笔写了一张合约,等一会儿就让四阿哥签名,免得他到时候不认账。
接着,花开又苦思冥想,把她知道的一些防伪措施写下来,什么水印,红、蓝彩色纤维、手工雕刻头像、隐性面额数字、阴阳互补对印图案、专用纸张,接着又写了银号的店规,什么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