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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师政委)。同时决定以红二十八军特务营等部队组建红八十二师坚持皖西地区斗争。
自1933年1月上旬红二十八军在麻城的大畈组建后,数次与敌交战。1月13日至14日,在金寨四道河歼敌宋天才第七十五师数百人;23日至24日,先后在立煌县胭脂坳、白沙河给敌郝梦龄第五十四师以很大杀伤;26日攻占霍丘叶家集和立煌县开顺街等据点;30日至31日,在立煌小南京重创曾万钟第十二师。2月5日至6日,在立煌县双河山歼敌第七十五师一个团。3月27日,红二十八军在立煌县大、小门坎山与敌第七十五师二二四旅遭遇,激战至28日,毙伤敌数百人。军政委王平章壮烈牺牲,年仅三十一岁。
4月13日,敌十三师师长万耀煌亲自率领敌三个团组成的右纵队,由七里坪出发经香炉山、仰天窝向郭家河进犯;敌三十七旅为左纵队,由华家河出发,经平头岭、郭家田向老君山、黎子沟北犯。红二十五军当即放弃进攻卡房之计划,决定乘敌五十八师、十三师左纵队在天台山以西;敌三十师、三十五师尚未行动的有利时机,集中兵力,打击突出之敌万耀煌右纵队。
14日下午,敌十三师右纵队沿倒水河西岸进至上潘河以北地区,敌七十五团占领鸡公寨,敌七十八团在白果树店露营,该团三营占领黄石岩高地,师部及敌七十六团在上潘家河露营。军长吴焕先决定:以罗山独立第六师在鸡公寨一带牵制迷惑敌人,廖荣坤率红七十三师从正面向黄石岩敌人进攻,歼灭该敌后,以一部控制黄石岩,其余配合主力消灭敌后续部队;姚家芳率红七十五师迂回到黄石岩敌人右侧,切断敌退路,然后集中力量歼灭敌后继部队。红七十四师为军预备队。
当夜,红二十五军隐蔽进抵黄石岩。罗山独立第六师也迫近鸡公寨。15日拂晓,敌先头部队开始渡河,与河西主力向郭家河前进。
红七十三师晓行夜宿,乘漫天大雾,以迅速勇猛的动作,首先攻克黄石岩制高点。然后配合红七十五师,将敌七十八团全部压制在河边狭窄地段。红军猛将廖荣坤手拿大刀率部冲向敌阵,红军将士扑向前去。经过反复冲杀将敌七十八四大部歼灭。万耀煌见此情势,一面急令其左纵队驰援,一面指挥敌七十六团两个营渡河投入战斗。红七十三师斗志大振,师长姚家芳率红军主力转攻敌七十六团渡河部队。姚家芳冲锋在前,将敌迎头痛击。敌张惶失措调头回窜,时逢狂风暴雨突然袭来,天公好似有意助阵,河水猛涨,敌被淹死者无数。这时一直牵制鸡公寨之敌的罗山独立第六师,也向鸡公寨之敌发起猛攻。万耀煌误以为红军主力由上游渡河发动攻击,慌忙退至钟家岗。天黑后,又怕红军夜袭,率残部向南退至五公里以外香炉山。
至此,潘家河战斗,消灭了敌主力第十三师一个多团。郭家河、杨泅寨、潘家河等战斗的胜利,挫败了敌人划区“清剿”计划,鄂豫皖严重形势趋于好转。
与此同时,中共中央3月10日、15日两次给鄂豫皖省委的指示信中严厉指出“飘忽的游击战略”不合时宜,提出了夺取中心城镇的作战方针,明确规定了“夺回七里坪等中心城市”的反攻作战任务。使头脑清醒的人心中感到几分凉意。张国焘人是走了,但在“夺取中心城市”的路线指导之下,随之所产生的冒险主义军事行动,则在大别山这块土地上延续下来,而且在新的作战胜利之后萌发出来……
这天,在大河铺以北的行军路上,沈泽民向吴焕先正式提出这个问题,他提议红二十五军抓紧时间休整一下,准备好足够的粮食,乘胜围攻七里坪,一举夺取这个中心城市!吴焕先边走边想,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为什么非要首先夺回七里坪不可?”
“唔,你没有看到中央的军事指令?”沈泽民反问了一句。
吴焕先说:“看是看了,就是琢磨不透!”
“你不是琢磨不透,而是领会不够。”沈泽民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他说,中央军事指令的最后一条,讲得最明确不过了,“对于我们进攻最适宜的时机恰恰是现在!”省委认为,从郭家河战斗胜利以来,鄂豫皖苏区就开始了反“围剿”斗争的反攻时期,同时也制定了反攻时期的策略和具体步骤,这与中央的军事指令精神是完全一致的。我们目前的斗争,就是争取时间的问题,趁着国民党的一切武装力量,正在忙于江西、四川、湘鄂西之战的大好时机,迅速完成我们反攻时期的全部任务。现在,只有夺下七里坪这个军事要点,鄂东北这块中心苏区,则可得到极大的巩固!
“即使能够打下七里坪,夺回这个中心城市,谁知又守得住,守不住……”吴焕先想得过多,顾虑也多,不无忧心地边走边说。
“别这么忧心忡忡。”沈泽民不以为然地回答,“别说是七里坪,就是夺得黄安县城,中央也要求“尽一切可能去巩固和保持这个城市,反对一切将来敌人的进攻……。”
吴焕先说:“谈何容易。去年夏天,红四方面军从黄安和七里坪撤退时的情景,你也不是没有经过……”
沈泽民顿时一怔,煞有介事地讲道:“目前的形势是有利于我们的,如同行船遇到了顺风,开始了大举反攻的新时期。你这个人……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跟我牛头不对马嘴的,谈不到一起!”
“我想。”吴焕先一字一板地说:“我们所采取的飘忽的游击战略,几次作战证明也很有效,我看还是不要轻易改变为好。这种十分灵活的作战方针,你当初也是同意的,向党中央写过信……”
“别把这种游击战争的方法,当作唯一正确的方针,奉为至宝!”沈泽民马上又持以否定态度;随后又说:“现在的形势起了变化,情况不同了,任务也不同了,我们所谓的‘飘忽的游击战略’,也必将过时和淘汰!我们的任务是夺回七里坪、黄安县、新集等一切城市,不采取进攻的手段,一味地四下飘忽,就无法解决这些任务。中央军事指令也明确指出:‘用各方面游击战争的方法,彻底解决这些任务是不可能的,只有集中力量实行进攻的战斗,才能够解决这些任务。’……”如同背诵什么哲理名言似的,他把几句颇有针对性的话语,给吴焕先复诵了一遍。
沈泽民对于来自党中央的军事指令,有许多带有全局性、结论性、针对性的提法用语,他都记得十分清楚明白,可以说背得烂熟。有时候,因为对某种提法用语感到难以理解,或是由于某个词句含糊不清,他都不厌其烦地做点书面文章,请示中央予以解释,或给以补充说明;要不,就将他的一番理解认识,从各个方面加以解释论述,请中央审定是否正确。谦逊、诚恳而又书生气十足的沈胡子,就具有这种一丝不苟的认真作风,他是个执行中央指示再坚决不过的省委书记。
不久,中共中央给鄂豫皖省委的指示信,全文长达两万余字。沈泽民看后冒了一头冷汗,马上找到吴焕先说:“看看,我说不成了就是不成了。我们所说的‘飘忽的游击战略’,就是不适应大反攻的形势,问题果然就出在这一方面。当然,不是说我就比谁高明,而是党中央洞察一切,警告得及时,批评得及时。这个错误一经中央来信指出,我们就必须彻底纠正,坚决按照中央的指示执行!”
中央来信其中有这样一段内容:“……接到省委2月21日的信后,使我们不得不再着重警戒你们现在所采取的‘飘忽的游击战略’。据信说‘敌人正在找我们的主力作战以求消灭我主力’,而我们并没有制定一定的反攻计划,仅用‘飘忽的游击战略’去对付,这引起了我们严重的不安!我们责成省委根据中央此次之军事指令,立刻定下有计划有步骤的作战计划,不要重犯以往的大错!”
来自党的最高司令部的指示,是绝对不可忽视的铁的旨意!几句棉里藏针的用语措词,是那么严肃,又是那么尖锐,毫无商讨的余地。吴焕先那么一张善于演说鼓动的嘴巴,顿时也好像贴上了封条,一句都没有作声。他默默地皱起了眉头,似乎又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彻底改变‘飘忽的游击战略’,实行有计划有步骤的军事行动。不改变旧式的‘飘忽战法’,就不能适应反攻时期的形势任务!”沈泽民紧接着补充了这么两句。随后又呵呵笑道:“中央的军事指令,以及这个指示信,有如春风吹人,及时得很啰!你身为军长,可不能固执于保守的游击战争的策略。形势是行船遇顺风,就得赶快乘风使舵,破浪前进!”
吴焕先还是沉默不语。沈泽民似乎觉察到什么似的,不禁问道:“你怎么不肯讲话,凡事总得有个态度嘛……”
“有啥好讲的?我是打游击起家的,没有上过红色教授学院,政治理论水平很低,不如你这个大知识分子。我也讲不过你。”吴焕先冷不了地嘟囔了这么几句。
“惭愧,惭愧!我这个经过莫斯科中山大学和红色教授学院深造的知识分子,马列主义的各种本本是读了不少。但就军事方面来说一窍不通。呵呵,好在有中央指示嘛。”沈泽民有水平从不摆谱,很有自知之明。对吴焕先器重得有些偏爱。连忙又说:“好了,好了,等到省委开会的时候,你可以把不同意见摆出来,大家共同商量研究。”
之后,省委就夺取七里坪的作战问题,在大畈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因为吴焕先持有两点具体意见,沈泽民也固执己见,俩人都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别人不好插言。其实,就夺取七里坪等中心城市的战略任务而言,吴焕先也没有提出过不同意见,或加以反对。当时,他也被那些狂热的政治口号迷惑住了,恨不得马上就夺回七里坪,完成“反攻时期”的头等作战任务!
说来可笑,那些不着实际的作战任务,一旦变作口号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