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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湃就靠近程诺小声的对他说道:“到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相伴的人啊。”
程诺的妈妈在晋凤的正街上开裁缝铺,看见程诺带了个同学回来很高兴。
“我们家诺儿还是第一次带同学回来呢,稀客稀客啊。”她笑着去取软尺来,“同学你过来,我给你量量,待会儿给你打个凉快的背心去。”
彭湃大咧咧的张开四肢让诺妈妈给他量,嘴里不忘讨好的说谢谢。
等诺妈走了,他就低头下来对程诺说:“你长得可真像你妈妈啊,你妈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吧?”
程诺笑道:“陵儿和嘉嘉也像妈妈。”
彭湃摇头:“像是像,可你更像,何况你不仅是样子像,还很神似。”
程诺愣了愣,才说:“那很好啊。”
嘉嘉跑着回来说:“哥哥,陵儿去后院牵羊去了。今年我们又买了好多羊仔呢,等会儿爸爸开拖拉机来载我们一起回去。”
彭湃有些好奇:“回去?你们家不住这里吗?”
嘉嘉说:“镇上是外婆家,我们住半山上。”
傍晚的时候,程诺的爸爸开着一种被当地喻为拖拉机的三轮车来接他们。
大家伙儿一起把小羊都装上去。
诺妈对诺爸说:“明天有集市,我就不回去了。孩子们你看好啊。”
诺爸笑说好,又对程诺说:“你和你同学还是要回去吧,这里都没地方住呢。”
程诺还没答话,彭湃忙点头,搞得他和诺爸是老熟人一样。
车子开到了半山腰上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诺爸下来和大家一起赶羊下来,彭湃才发现他是个跛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彭湃陪诺爸喝了不少的酒,喝得诺爸高兴得直说:“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就好了……哎,这家里三个小子都不喝酒。”
陵儿和嘉嘉早下了桌子,只剩彭湃程诺和诺爸还坐在那里。只是隔了没一会儿陵儿又跑会了堂屋里,他把手伸向桌上的一盘凤爪。
“哎!打手!打手!打手!”手还离凤爪有几厘米的时候,陵儿忽然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对着拿凤爪那手啪啪的猛打起来,“打手!你还拿?还拿?”
然后他叹口气,把凤爪抓起来:“哎,没办法,它就是不听话,要去拿。”
说完他就无视大家的哄笑,满足的叼着凤爪又跑出去了。
诺爸笑着对彭湃说:“让你见笑了,这小子就是这幅德性。”
彭湃尽量笑得正常:“这么有活力是好事情。
第二天的时候大家伙儿又去镇上,听说这几天夜里连下大雨,河水暴涨,把一座小桥都给淹了。镇上征集青壮年去修桥,一人一天给二十块钱。
陵儿对程诺说:“哥哥我想挣点零花钱,我们去修桥吧。”
一旁的彭湃连声说这主意不错。
一行人去河边报了名,就抡了工具到河岸上打工去了。
其实所谓的桥,也就是用一个大的竹筐装满了大石头,放到河里磊上,然后上面搭木板让人可以通行而已。正儿八经的桥要到下游十几里去了,所以大家就自己修了这座简易的木桥方便河两边的人家来往。
彭湃和徐陵被分配到河堤那里的山崖下去挖石头,程诺和嘉嘉就和另外的人去挑竹筐。在大城市里几乎不够普通孩子一天花销的二十块钱,在晋凤这座偏僻的小镇上,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程诺和嘉嘉前后一起挑着一筐满满的石头,刚走到河边放下。程诺忽然就扔了扁担跑向了山崖那边。
徐陵闯“大祸”了!
……
徐陵本来是和彭湃一起挖石头来着,两个人边劳动边谈天说地正笑得开心,彭湃忽然低头看着脚下的一块石头。
“咦,这图案好奇怪。”他说着就蹲了下去
“什么图案?”徐陵正抡起铁锤敲一块凸出的岩石,眼神跟着彭湃溜下去。
哪想到徐陵用力过猛,准心又没找好,那铁锤敲到岩石边打了个滑,就向着下面的彭湃学长给飞了过去。那铁疙瘩不偏不倚,当的一声就敲在了彭湃的右脑门上。
彭湃于是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徐陵吓得手里的铁锤一扔,扑下去就抱住了彭湃的高大的身子。
“彭湃哥,彭湃哥你没事儿吧?”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彭湃紧紧抱着怀里的石头,嘴唇动了动,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一点神采。吓得陵儿当场大哭起来。
程诺跑了过来,看这情形二话不说就把彭湃背了起来往镇上的医疗所里奔。陵儿和嘉嘉也不要什么零花钱了,赶紧也跟了去。
等到了镇卫生站,大夫看了看彭湃脑门上那个鸽子蛋大小的血泡,问他:“你头晕吗?”
彭湃心想废话,你被大铁锤敲一下看看晕不?我当时就是四周一片黑暗,置身于漫天繁星中闪烁。
他哄的一声就晕晕的倒在程诺的身上,无力的点了点头。
大夫又问:“那你想吐吗?”
彭湃靠程诺很紧,摇头。
大夫于是拿点蓝药水,给他的额头上的血泡抹上。
“好了,回去休息吧。没事了。”
在场的人除了嘉嘉,全都张大了嘴把这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的大夫盯着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
程诺把彭湃扶起来,陵儿马上说:“我来背彭湃哥哥回去吧。”
彭湃把手臂搭在程诺肩膀上摆:“不用,我就现在靠着你哥哥还舒服点。”
陵儿说:“那我也来扶彭湃哥哥吧。”
彭湃马上把另一只手展开:“那来吧。”
程诺于是把彭湃搭他的那手臂放开:“陵儿力气也不小,他一人足够了。”
彭湃马上倒地,吓得陵儿惊叫。
“不行,我太晕了,要两个人扶……不,不背,背的话更晕……”
嘉嘉马上跳上去:“我来扶彭湃哥哥。”
彭湃翻着白眼,哼哼的悄悄瞅程诺,程诺视若无睹。
等回去以后,彭湃就被徐家人当成菩萨供了起来。成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没别的事情忙活。
陵儿自告奋勇的成了他的专职护理员,每天是端茶送水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伤员。
彭湃每天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就是:“陵儿,你哥哥呢?”
陵儿说:“他去山上放羊了。”
每天晚上的时候彭湃又问:“陵儿你哥哥呢?”
陵儿说:“他回镇上外婆家了。”
如此过了一个多星期,彭湃额头上的血泡慢慢的消了下去,还剩一个紫黄|色的小包顶着。他就说他一切都好,准备要回家了。
这天傍晚,程诺把羊归了圈,就顺着山路往镇上走。走到半路上,忽然听见有人在一旁的林子里笑。
程诺停下来,不用看也知道那人是彭湃。
“呵呵小橙子,你还是生我那天的气啊?”
程诺说:“我不明白学长在说些什么?”
彭湃走上前去把双手扶住程诺的肩,低头去看他:“小橙子,看着我,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因为那天我让徐陵来扶我就生气了?”
程诺笑起来:“学长你想多了。”
彭湃也笑,是得意的笑:“我之前确实认为我有可能想多了,不过现在我确认了……呵呵小橙子,你每次要掩饰什么的时候,都笑得特别的纯真。”
程诺笑得更加的纯:“学长就那么有自信?”
说完他就把彭湃的爪子拂开走了。
彭湃在他后面问道:“程诺你爱上我了吗?”
程诺停住了脚步。
彭湃就无不挑衅的说道:“还是你根本就不敢来爱我?你害怕爱上我。”
程诺没有回头,程诺平静的问:“学长凭什么这样认为?”
彭湃笑道:“你要是能证明给我看,你永远也不会爱上我,我就放弃你,永远也不会再来纠缠你,包括你的玉儿妹妹。怎么样?”
程诺又问:“学长要怎么样的证明?”
彭湃抄手:“明天和我一起回盘鳌,在那里呆一个星期。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和现在一样表现得对我没有感觉的话,那我从此以后离你八丈远。可是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和现在一样表现得对我有感觉的话,呵呵……那么小橙子,我吃定你了。”
盘鳌风水更好
程诺能到盘鳌费了不少的功夫。
首先是陵儿说他也想一起去,然后不知道彭湃把他拉到一边去说了什么,于是他放弃了。
然后就是程诺的奶奶很不高兴的嘟囔起来:“我们家现在可不是一个大学生了啊,人家陵儿辛苦了那么久,也就一个假期,你走了人家还要一个人放羊,你爸爸的砖厂现在又忙,嘉嘉还要人看着……(以下省略唠叨一千句)”
程诺就说我不去了吧。
结果还多亏了诺爸的支持,说儿子难得有个朋友,去玩玩也不是什么坏事情。程诺奶奶才到一边碎碎念去了。
反正当程诺和彭湃到达盘鳌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下午了。
彭湃把所有的行李一个人挑上,就和程诺一起向他山上的家里行去。
“我们家也在半山腰上。”他对程诺解释说
不过程诺走上去才知道,盘鳌的半山腰,和晋凤的半山腰,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盘鳌的山已经属于岷山山脉的的中段,地势陡峭险峻,加之程诺他们上山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走在杂草丛生的山路上就像在原始森林里穿梭一样。
夏天的晚上黑得很早,可是几十里的山路那也不是说着玩的,当程诺他们走到彭湃他们村的时候,也只有借着月光才能朦胧的看得见那一排排的低洼的房屋了。
彭湃打开自家院子前的篱笆栅栏,带着程诺走到那仅有的几间瓦房前,推开了门。
里面一个躺着抽叶子烟看电视的中年男人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他有些惊喜的看着彭湃和他身边的程诺
程诺看见昏暗的灯光下,那男子的脸上步满了苍老的皱纹,可是从眉目上还是看得出彭湃的某些原始的影子。
“这是我爸爸。”彭湃介绍说,“这是我们大学的同学。”
彭湃爸爸连声说好,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