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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响动太大,把迷迷糊糊的文勇惊醒。见爸爸进来,他赶忙坐起来:“爸爸,您……”
“我问你,谁让你下饭店,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吃?”
“我,我没有啊!”
“没有?那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是大风刮来的吗?”李爱党气愤地问。
“爸,那是我班同学章丽丽过生日,请我们去吃饭,剩下的东西我拿回来了。”文勇解释着。
“能白去吃饭吗?不也要拿钱买纪念品吗?我问你,你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东西?”李爱党大声地追问着。
“我……”李文勇张张口,说不出话来。
“你说,到底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李爱党继续大声追问着。不问出个结果,决不罢休。
“我花了三元钱,买了一张贺卡。”李文勇小声地说。
“三元钱,你能拿回这么多的东西?”李爱党 有些不相信,连连摇头。
“爸爸,这些东西,本来是想扔掉的。我看着太可惜了,就拿了回来。”文勇小声说。
“你真是没骨气,咱家再穷,也没到去饭店拣盘底的程度啊!”李爱党气愤地说。
“爸,我错了。我下次再不拿了。我也是觉得这东西扔了太可惜,您一天到晚这么辛苦,什么好东西也吃不着,我……”儿子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了。
文勇妈在一旁赶忙说道:“拿回东西有什么不好?我听电视里说,在国外,有钱的人吃饭,剩的东西也还打包拿回来哩!儿子在外面吃顿好饭还想着你,你还教训人家。真是。”
李爱党听了,也觉得有理。他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文勇啊,也许爸爸错怪你啦!你懂事了,知道疼爸爸了。”他说着,又用那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儿子的头:“你快睡吧。爸爸去吃饭,爸爸也喝两瓶啤酒。”
爸爸走了,文勇却在床上暗暗地流泪。泪水把枕巾都湿透了……
第五节
高中学生测评老师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学生满意率最高,打分也最高的老师是三年一班的李振东,得分是98。5分。学生满意率最低,打分也最低的老师是一年四班的马丽娇,得分44。4分。绝大多数的老师得分都挺高,也有百分之十左右的老师得分在60分以下。
用教学中百分制的说法,叫不及格。
校领导班子听完了这个情况报告,党委书记顾守一不解地说:“你说说,这就怪了,一个是全校的最高分,一个是全校的最低分,这俩口子在一个学校教书,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陈洪说:“据我所知,这两个人的距离可太大了。”
冯克林马上接茬道:“差距这么大,怎么能在一起过日子呢?”
“算了算了,都别说了。”顾守一让他们赶忙把话打住。当着宋晓丹的面说这些话,是有些过份,两个副校长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宋晓丹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反复地看着各位老师得分的统计表,包括学生测评和自我测评,想从里面找出一点规律性的东西。见她不说话,顾守一忍不住问道:“晓丹,我看就把这次学生评分结果公布吧!从总体上看,学生评的还是比较准确的,和我们平时掌握的情况基本上是一致的。”
宋晓丹点了点头:“学生测评总体说是比较准确的。但我想这个结果还是不要公布。我们事先说过,这只是一次突然的测评,目的是为今后的改革做准备。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也还有不尽完美的地方。我刚才发现,体育组的卢老师,得分就挺低。这个老师的情况大家都了解,要求学生严,有时批评学生嘴冷。可他带的足球队,篮球队,在全市乃至全省,都是取得名次的。他的师德也没有问题,体育界的老师都很佩服他。可他分数为什么少呢?当然,这有他的原因,也有学生的原因。如果分数公布出去,对他就是不公正的。我过去说过,学生评教是考核老师的重要方面,但不是唯一的方面。什么东西都有局限性。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尽最大努力完善这个办法,使之更科学、更合理。”
宋晓丹的一席话,说得几位班子成员连连点头,大家都很佩服她的决策能力和水平。
“这次测评结果不公布,作为重要参考。这个期末再正式搞一次。这次测评结果大家知道就是了,尽量不要外传。”宋晓丹说。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下午,就有不少老师知道自己测评的分数了。得分高的,高高兴兴;得分低的,一点笑容都没有。但有一个重要的变化,学生们的地位提高了。罚站的,不让进教室的,讽刺、挖苦学生的现象基本杜绝了。
马丽娇听说自己在全校二百多名老师中得分最低,气得连午饭都没有吃。她回家对丈夫李振东发起了威风:“你说说,这个宋晓丹搞的是什么玩艺,让学生给我们评分,能评出什么真实的东西?干什么给我评的最低?”
“你为什么低?你自己应当好好想一想。你不让学生进教室,排座位不合理,还乱收费。学生们心里有数,能给你打高分?”李振东反驳着妻子。
“我这点事算什么?哪个班主任能那么干净?你就没有毛病?你为什么给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调座?你就是想给你的前妻宋晓丹打溜须。”马丽娇不客气地说。
“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听提到前妻,李振东回了她一句。
“好,我是小人,她是君子,哪你怎么不跟君子去过呢?”马丽娇没好气地反问着。
“你……”李振东张开嘴,说不出下句话来。
“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我都饿了。”女儿萍萍从屋里出来,大声地嚷着。
李振东白了妻子一眼,到厨房做饭去了。
跟丈夫没把气撒完,马丽娇又把满肚子的气撒到了全班同学身上。下午她一进教室,脸色就像是霜打了一样。“我已经听说了,学生测评老师,我的得分挺低,我得感谢你们啊!
我教的这些同学。你们说说,我辛辛苦苦地教你们为什么?是为了你们给我打低分吗?我批评过你们不假,可我是为了你们好呀!上课来晚了的那个陶棋,我不批评行吗?“她说着往后面看了看,陶棋的位置空着。她提高了声音问:”陶棋呢?他下午没有来吗?“
坐在前二排的大个子班长立即起身报告:“他上午都没有来。”
“你们看看,一个重点高中的学生,无故就旷课一天,也不请假,这还不能批评吗?
还有,上课来晚了,手里还拿着大馒头进教室,这老师也不兴说吗?“马丽娇说到这又向后面扫了扫,杨芝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我管你们,我是为了你们好,帮助你们复习,买资料,不是为了你们学习成绩尽快提高吗?这回好,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以后啊,我什么也不管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她说到这,把讲桌上的教案使劲一合,”这节课,你们自习吧!“
马丽娇的这番气话刚说完,门“唱”地一声开了,闯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他神态紧张,进门就喊:“陶棋,陶棋。”
“你是谁?你怎么闯进教室啦?”马丽娇生气地大声问着。
“我是陶棋的父亲,我来找儿子。”来者边说边用目光扫视着全班的同学。
“陶棋今天没有来上学。我还要找他呢?为什么一天不来上学,也不请个假呢?”马丽娇大声地说。
“啊!我儿子没来上学呀?那,那我儿子上哪儿去了呢?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家啦!”男子说完,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教室的门前。
一见这情景,马丽娇赶紧让坐在前面的学生干部快到政教处报告。不一会儿,政教处主任来了,他把陶棋的父亲扶起来,让到一把学生椅子上,然后说道:“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陶棋的父亲话还没说出来,泪水已经先下来了。他擦着眼泪说:“昨天上学时陶棋说,晚上放学到姑姑家住一宿,他想姑姑了。我就同意了。今天中午,我给他姑姑打个电话,问陶棋今天早上是什么时候上学走的。他姑姑说,陶棋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到她家里去呀!我一听就急了,这孩子上哪儿过夜了呢?我就打电话问咱们家里的亲属,都说这孩子没去。我又一想,是不是这孩子上哪个同学家住了一宿,第二天正常上学了呢,我就火速赶来了,可,可教室里根本没有我的孩子呀!”他说着又哭了起来。
政教主任一听,也觉得事情重大,立即去向校长汇报。不一会儿,宋晓丹就来到了一年四班的教室,她详细听完了陶棋父亲的情况介绍,想了想问道:“陶棋这孩子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他父亲想了想说:“孩子就一个爱好,爱玩电脑。从小学玩到初中,又从初中玩到了高中,算是个网迷。为此,我多次批评他,上重点高中了,功夫要用在学习上。可他就是不听。没有办法,大前天,我把家里的电脑搬到单位去了,省得他再玩。”
“那你知道陶棋网址或者网上联系的方法吗?”宋晓丹又问。
陶棋的父亲摇摇头:“不知道。我工作忙,平时很少过问他的事。”
正说着话,门又开了,陶棋的母亲哭着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警服的警察。看来,她已经到公安局报了案。
看陶棋的父母在教室里伤心地大哭,宋晓丹说:“你们把陶棋书桌里的东西收拾一下,都到我的办公室去吧!”她说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马丽娇,“马老师,你也去,有些情况,你也要说一说。”
马丽娇一听,脸色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