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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拥有了名牌学府的毕业证书时,他的存在就有意义了吗?那么,因未能得到出国名额,而将导师刺死的,难道是文盲吗?因学习成绩,为人处事不如别人,而杀死同学的,难道是文盲吗?还有每年发生的,博士、硕士等高学历,高学位者自杀事件,都是令人震惊的。所以我想,让学生学会做人,学会生活,学会辨别是非善恶,是第一位的,这远比学习文化知识更为重要。”
宋晓丹说到这里显得很激动,她停了一下,看了班子的三个成员,都在认真听着,她又继续说道:“孩子的教育,已经连续多年列为老百姓最关心问题的第一位,日趋激烈的社会竞争,使家长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现在的学生大都是独生子女,一个家庭两代,三代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一个孩子的教育身上,目标也有一个,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家长们已经陷入了完全违背教育规律的,难以挣脱的怪圈。面对这样一种局面,我们应当深刻地反省,我们的教育走偏了。我们的教育成了对受教育者的一种淘汰选拔,尤其是中小学教育阶段,小小年纪就以考分多少论英雄,说失败,实在有些过于残酷了。学校教育的本质是什么?是育人。是发现每个学生身上的闪光点,让每个学生都获得成功。可是我们做得怎么样呢?”
“晓丹”,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守一开口了:“你的这些观点我基本上是赞同的。但你要知道,教育存在的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襄安一所重点高中,也不光襄安市的所有学校,全省、全国都是普遍存在的。既然存在,也就有其存在的理由。我们一个小小的学校,无法改变整个社会这样一个大的环境。大道理我都懂,但客观现实我们必须承认,而且还要生活在这个现实之中。理论的问题我们不必争论,我想听听你的一些具体意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利用这个现成的农场,以及附近的村子,把我校的学生分期分批地拉到这里来,了解实际,接触社会。具体说,就是在‘十一’放长假期间,先把高三的学生分期拉来,在这住几天,进行……”
“不行。不行。拉高三的学生绝对不行。”不等宋晓丹把话说完,顾守一马上摇头否定。
“为什么不行呢?”宋晓丹反问。
“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高三的学生马上要高考了,现在的学习是争分夺秒,你把他们拉来,家长能同意吗?出了问题谁负责?”顾守一大声地问着。
“高三的学生正因为要高考了,才让他们先来。如果不来,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那也是我们高中教育的缺憾,不利于这些孩子今后的成长。所以,无论如何,高三学生必须要来。”宋晓丹反驳着。
学校党 政两位主要领导意见不一致,两个副校长不知道怎么表态才好。
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冯克林想了想说道:“从教育学生的角度上讲,我赞成宋校长的主张,现在的学生不能说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对社会也确实是了解的太少。生活的艰苦,农民的不易都知之甚少。但真把学生领到这儿来,我刚才特意看了看,这里的条件也太差了些,同学们吃不好怎么办?路上出车祸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家长有意见了怎么办?
学校都有重大的责任呀!“
“这些我们确有责任。但我们最大的责任是把学生们培养成合格的建设者和接班人。不了解社会,能算合格吗?”宋晓丹反问。
“这……”冯克林笑了笑,没有再往下说。
陈洪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一副认真思考问题的样子。他从兜里摸出“玉溪”牌香烟,点着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开口道:“从大的意义上讲,我同意宋校长的意见,建一个学生基地,对学生的培养确有好处。但我的意见,暂时不要让高三的同学来。今年高考没考好,出了重大丑闻。现在我们要集中力量抓高三,争取明年高考来个开门红,多考上几个北大、清华,也给咱新校长露露脸。要不,就先让高二的学生来吧!”
宋晓丹摇着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一副不同意的样子。
老王从外面进来了,热情地说道:“快到饷午了,到食堂吃口饭吧,都是我们农场产的绿色食品。”
宋晓丹一听也露出了笑脸,“咱们吃饭吧,有什么不同想法,饭桌上还可以交流。”
走出办公室,他们先在农场的四周转了转。三趟大房子里,有八个房间可以住人,但没有单人床,只有顺着墙搭的一铺大炕,炕上没有行李,只有一排排木板。屋子多日没人住,有一股发潮的气味。每栋房子都有一个大伙房,有几个大木桌,一口大铁锅,做饭做菜的家什也不太全。室内没有厕所,只在院子的一头,有一个不大的厕所。农场的院子挺大,四周没有围墙。只有靠马路边的一侧,拉了铁丝网,防止路人随意进入。看到这些情况,顾守一的眉头又皱得紧紧的。
在一个大伙房里,一个圆桌上已经摆了几盘菜。细看看,一盘是土豆片炒青椒,一盘是炒鸡蛋,那鸡蛋可能是山里的笨鸡蛋,红红的,闻着味道就挺香。还有一大碗是小鸡炖磨菇,一大碗是河鱼炖豆腐。还有一小盘油炒花生米,一小盘咸菜丝。老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来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就弄这几个毛菜,你们可别笑话。”
宋晓丹说:“这饭菜就挺好啦!”
大家围着圆桌坐下。老王又拿来了几瓶啤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他自己也倒了一杯。做饭的大师傅端上来一碗大酱,又上了一盆洗得挺干净的青菜,有小白菜,小水萝卜,小葱,小黄瓜等。老王说:“这都是我们大棚里产的,没有上化肥和农药,保证是绿色的。”
已经到中午了,大家也都饿了,老王也不会让酒,大家就开始吃菜。也许是吃惯了城里的大鱼大肉,冷丁换个口味,还真觉得好吃。顾守一一连吃了好几块炒鸡蛋,边吃边说:“这鸡蛋真香。头几天我在市场上也买了几斤鸡蛋,说是笨蛋,回家一做,蛋黄虽然也是红的,可就是没这味道。后来一打听,也是假的。有一种饲料,鸡吃后下的蛋黄就是红的。你说坑人不坑人。”说着,他又夹了一大块鸡蛋,香喷喷地吃着。
陈洪挺爱吃那个炖的小公鸡,吃了几块肉,又喝了两口汤,连连叫道:“味道真好,味道真好。”
冯克林对一大盆青菜感兴趣,他拿起一根小黄瓜,沾着大酱,狠狠地咬了一口,边吃边说道:“这黄瓜就是和别的黄瓜味道不一样,有点小时候吃黄瓜的感觉。”
做饭的大师傅端上来一大盘子用大锅贴的黄洋洋的玉米饼子。几个人一见,立即一人伸手拿过一块,老王见了,脸上直乐。他不会让别人喝酒,自己却喝得挺来劲,两杯啤酒已喝下了,正在倒第三杯啤酒。
见已经吃了四五分饱,宋晓丹端起了酒杯说道:“来校工作快一个月了,第一次和大家在一块喝酒,又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我从心里挺感激你们的。我新来乍到,你们对我的工作给予了大力的支持。顾书记是我过去的老领导,陈校长、冯校长又是我过去的老同志,我没把你们当外人,借这个机会,我敬你们一杯,话都在酒里了,感谢了。”她说着很尊敬地和顾守一、陈洪、冯克林碰了杯子,一口把啤酒喝干。三个人也没有说别的,都把杯中的酒干了。老王一见,也把杯里的啤酒干了,然后忙着打酒瓶给客人倒酒,最后也把自己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又吃了几口菜,顾守一端起了酒杯:“晓丹啊,你别怪我说话直。说心里话,我也是为你好,我这个书记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干几天?过去苏校长把学校弄成这个样子,我是心疼啊!如今你来当校长,又年轻,又能干,我是希望你把学校办好,别出什么闪失,别出什么过错。现在管理一所学校不容易,无错就是功。稳稳当当地干上一年,先把副字去掉,待以后条件成熟了,你再大胆改革也不迟呀。好心,有时未必就能得到好报呀!我的话可能消极了一点,可我当书记的,要为你保驾护航呀!”顾守一说完,也不和别人碰杯,一口气将一杯啤酒喝了。另三个人见了,也没说别的,都把啤酒干了。
说是吃饭喝酒,可是一开口,话又扯到工作上去了。“顾书记,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您的出发点完全是为了工作。”宋晓丹笑着说。
一旁的老王又忙着给倒酒,他自己早已经打开了第三瓶,他喝得满头是汗,脸上放着幸福的红光。他已经听出了一些内容,就开口道:“我是个农民,讲不出你们这些文化人的大道理来。可我觉得,这书咋就越念越念不起呢?我就是前面那个小王庄的,我丫头念初二,月月要钱,一年要好几千。听说念高中,要上万元,哪念得起呢?咱村里有一个孩子,几年前上了大学,为供他念书,爹妈把房子都卖了,还去城里卖了几次血。现在孩子毕业了,又找不到工作,在外面转了几个月,前几天回来了,爹妈抱着孩子大哭。没办法,孩子又当上了羊官,上山放羊了。”老王说到这,拿起杯子,咕咚一下,把一杯子酒倒进肚中。“我女儿上初三了,就不让她再念了,就在这农场找个活干干,贾老板对我不错,已经答应了。”
老王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了酒。
老王的话听起来轻松,可实际上都是沉掂掂的。四位教育工作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他们又一齐看老王,老王笑呵呵地又干尽了一杯啤酒,他用袖子抹了抹嘴巴,独自点着了一支烟。
“顾书记,陈校长、冯校长,我的主意已定,就算是搞个小小的试验。出了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