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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说这些了。可是我呢,常常是听之任之,睁只眼闭只眼,不愿多管一点事,总想不操心,当个太平官。可结果,想太平不太平,想不操心还得操更大的心。这些日子,我也是吃不好,睡不着,常常反思自己,我有责任呀!我有很大的责任呀!我对不起市委、市政府及市教委,对不起学生和学生家长……“讲到这,顾守一激动了,他的眼里,含着泪珠,脸上也是十分痛苦的表情。
书记的一席话,引起了部分教师的共鸣。联想到他平时不多吃、不多占,勤勤恳恳地工作,有人为他拍起了巴掌,几个人一拍,大家都跟着拍了。顿时,会场里是掌声一片。
顾书记的泪终于没有掉下来,他振作起精神,大声讲道:“我老顾这个人是知错就改。
这回晓丹同志来当校长,尽管她过去曾是我的学生,但我绝不能袖手旁观。我已经是五十五岁了,在工作岗位的最后几年里,我一定尽职尽责,敢管理、敢负责,做好各方面的工作,用实际行动,补回过去工作的失误。“顾书记的一席话,又迎来了一片掌声。
“下面就请新任副校长宋晓丹同志讲话。”尚宇峰的话音刚落,宋晓丹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是个高个儿,有一米六七左右,身材不胖不瘦,十分均匀。她的脸不是太白,也许是因为兴奋或者激动,脸上布满着红晕。那双大眼睛里,射出平和而又坚定的光芒。
她留着齐耳的短发,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各位老师,我首先感谢上级领导对我的信任。
我知道一所重点高中的校长责任有多大,我也知道现在面临的困难和问题。大家都了解我,我还是七年前的那个宋晓丹,我愿意和大家共同努力,再创一高中往日的辉煌。“宋晓丹的话不多,但一句是一句,很有份量。下面也是一片掌声。
“今天的会议内容就进行完了。最后呢,我还得再说几句。”尚宇峰拿过了话筒。“这几句话呢,既是对新领导班子讲的,也是对你们在座所有教职员工讲的,既是讲的过去,也是讲的未来。一所重点高中,不能仅仅满足有几个学生考上了重点大学,我们要在教育改革中走在前列。说到教育改革,我不妨多说几句,我们的教育改革同经济体制改革相比,那是落后了。看看我们的基础教育,问题还少吗?当然,这些问题不仅我们襄安一高中存在,全国各个学校也都存在。但是,我们作为一所重点高中,不应当为全国的教育改革做出一些有益的尝试吗?我们把宋晓丹派来,绝不是仅仅为了保持襄安一高中过去的荣誉,而是为了教育的创新,为我们基础教育改革杀出一条血路。当然,这绝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我们所有襄安一高中人的共同任务。”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会议结束了。尽管快到中午了,但田部长和尚主任都没有在一高中吃午饭。临别时,田部长握住宋晓丹的手说:“宋校长,你算是幸运的,这么年轻,就担起这么重要的职务。告诉你,这个校长的人选,我们组织部选了十个,个个条件都不错,你这是十里挑一呀!”
“那,那我真得谢谢田部长啦!”宋晓丹微笑着说。“谢倒谈不上。不过,也真有事找你,希望你多加关照。”“关照什么?”“关照一个孩子。”“你的孩子?”“哈哈。哪能是我的孩子呢,我才三十出头,孩子也不能上高中呀!是我们组织部长的
孩子。“”组织部长?是章部长吗?“”对。正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章阳同志的宝贝女儿。她开学上高三,在……“
没等田部长说下去,一旁的顾书记马上接茬道:“她叫章丽丽,在高三一班,是班级的团支部书记。她的班主任是语文组组长李振东。”
“行。顾书记你真行,章部长的事你是记住了。要是今后宋校长想不起来,你多给提提醒。”田部长笑呵呵地说。
“你放心吧田部长,这孩子在学校一直不错,什么都差不了。你回去向章部长汇报吧,一高中这里没问题。”顾书记爽快地回答。
“好。有你们这句话就好,祝你们工作顺利。”田部长和尚主任与他们一一握手,上了汽车。
“啪”,宋晓丹觉得自己的肩头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她回头一看,美丽漂亮的化学女教师王雨佳站在她的身后。“晓丹,你真不够意思,回来当校长,咋不提前告诉我呢?忘了咱俩这些年的友谊啦?”
一看是王雨佳,宋晓丹上前把她的胳膊抓住,亲热地说道:“忘了谁,我也忘不了你呀!我就是想,给你一个突然的惊喜。”她说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王雨佳:“你告诉我,这几年,你怎么一点也不见老呢,而且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有什么秘诀吗?”
王雨佳把宋晓丹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秘诀倒是有,只怕你做不到。”
“我为什么做不到?你能做到,我就能做到,快告诉我,秘诀是什么?”宋晓丹急着问。
“秘诀就是两个字:男人。”
“去你的,胡说。”
“怎么是胡说呢?有一位作家曾经说过,没有男人滋润的女人将是枯萎的。有了男人的滋润,女人就年轻,女人就漂亮,女人就妩媚动人。”
“这个作家纯属是胡说八道。那么多被男人滋润的女人,也没有你王雨佳年轻漂亮啊!”宋晓丹有些生气地说。
“我,我不是教化学的嘛!我知道怎么进行化学反应。”王雨佳笑呵呵地说着,随后又跟着问道:“晓丹,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嗯。还是一个人,和七年前离开这里一样。”宋晓丹平静地回答。
“晓丹,你现在的条件这么好,干嘛还不趁年轻时找一个呢?你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我们大家帮你选。”
宋晓丹摇摇头,“我现在这么忙,哪顾得上呀,等过几年,晓东上了大学以后再说吧!”
“过几年,你不就老了么,你现在才三十八,抓点紧,四十岁之前,一定要解决问题。”王雨佳告诫说。
“那,那要看我有没有那个缘份呀!”
“晓丹,你,你是不是对李振东还有那份情呀!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还在等他?”王雨佳大着胆子问。
“去你的,别胡说。他把我的心伤透了。”宋晓丹连连摇头。
“可是,可是你们有个儿子呀……”
“可是,他也已经有了女儿呀!我与他是绝对不可能的。”宋晓丹坚定地说。
“这个李大才子也真是的了,这么优秀的老婆跑了,后悔不后悔呀!刚才你在会上讲话时,我偷偷看看坐在我身边的李振东,他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黄,低个脑袋,连看也不敢看你。那心里,别提多后悔啦!晚上回到家,马丽娇也不能饶过他。”王雨佳乐呵呵地说。
“雨佳,咱不提他啦!你现在怎么样,教几年级呢?”
“报告宋校长,我刚刚送走了高三,高考成绩还不错,马上让我接高一新生。”
她们俩正说着话,顾守一大步走了过来。“王老师啊,你别跟宋校长说起来就没个完,我知道你们俩个过去就好,可现在是工作第一啊。我找宋校长要马上开会。”
王雨佳一听这话,也没有客气:“顾书记呀,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见你这么积极呀。你要是早点认真负责,学校也不至于出现这么大的丑闻呀!真是孩子死了来奶了。”
一听这话,宋晓丹忍不住笑了起来。顾守一的脸色变白了。“王老师,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这话难道不对吗?你刚才在会上不是讲了,学校出事,你也有重大责任吗?”
“这……”顾守一被问得没了下话。
见这情景,宋晓丹马上开口道:“雨佳,你就别说了,我马上还有会,以后咱们再细唠吧!”
“行,你忙你的去吧。一半天有空,我找几个好朋友,专门为你接风。”王雨佳笑呵呵地说着,看也不看顾书记一眼,转身走了。
第三节
天刚放亮,李爱党的家就亮起了灯光。在平安区这几栋住宅楼里,他们家的灯每天都是亮的最早,熄的最晚。
这是六层楼的顶楼,而且还靠着西房山。屋子不大,建筑面积只有五十多平方米,八十年代初盖的时候叫一室半,实际上就是一个大房间加一个小房间。大房间也不大,十多平米,放张双人床,也就没有什么地方了。小房间更小,一张单人床加上一个书桌,屋子就已经满满的了。这套房子换到李爱党的手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户人家,屋子破旧不堪。好在李爱党能干,把小屋子从里到外收拾一遍。尽管家里穷,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但收拾得还算干干净净,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正经的过日子人家。
李爱党今年四十七岁,原先是纺织厂的保全工,技术上有一套,从青年点抽调回城就在纺织厂干,入了党,当了劳模。四年前工厂解体,他也失了业,靠蹬三轮车维持家里生活。
李爱党看了看墙上那架老式的金杯牌挂钟,五点十分。他想起床,被身边已经醒了的妻子周春华拦住了。“你再多睡一会儿吧。蹬一天车很累的。我起来做饭。”妻子说着起身穿衣服。
李爱党的妻子也是原纺织厂的挡车女工,工厂解体后回到了家。几次到社会上找工作,都因为年龄大,没有什么技术而被用人单位拒绝,她就一直呆在家里。看着妻子到厨房里做早饭,李爱党也没有心思再睡觉,他只是躺了一会儿,脑子里核计着白天要拉多少活。当墙上的那架挂钟当当地敲了六下,他赶忙起身,穿衣服下地,来到了厨房。
妻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