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在学校搞一个爱心教育基金会,请社会上的名人捐款,帮助困难的学生解决实际 困难。我原想,从学校教育经费中拿出一些钱,后来一实践,学校的经费十分紧张,根本拿 不出这笔钱。”宋晓丹只得如实说出。
“这好办,我先拿二十万。下个学期我再拿。”钱庄当即答应。
“这钱你可是自愿拿的。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说是学校摊派的。现在上边对学校乱收费查 得特别严。”宋晓丹不放心地说。
“这个好办。我自愿还不行嘛!我可以写个自愿的材料。我还可以出任你们学校捐款委 员会的主任。”
“好。这样就好。”宋晓丹很高兴地赞同着。她突然又问:“你儿子钱大首近来学习怎 么样?期末考试如何?”
“我没问他这些。看他一天挺高兴的,我也就放心了。告诉你,儿子出国的事情快要办 成了,下学期开学前后,签证就可能下来,他要到英国去读书了。”钱庄挺自豪地说。
“那好。你儿子出国的时候,我一定好好送送他。这也是我们一高中的光荣嘛!”宋晓 丹说。
学校放寒假了。
但高三年级的学生没有放。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要参加高考了,学校在假期里给高三学 生安排集中复习补课。但这种复习补课是学生自愿的,而且经市物价部门同意,学校收取一 定的补课费,作为老师假期不休息的劳动补偿。
放假的头两天,下了一场大雪。几年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大街小巷都被厚厚的积雪所 覆盖。尽管城管部门要求各单位都要马上出来打扫分担路段的积雪,但只有学校的学生和机 关干部把主要路段的雪清扫了,小街小巷的路上,雪仍然没有人扫,行路很难。
李文勇走出学校大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天早已经漆黑了。因为下雪路滑,丽丽 爸爸的司机,已经开来小车,把章丽丽接走了。
望着奥迪A6轿车红色的尾灯,一个男同学感概地说:“看看,还是有个当官的爹,到时 候,保证有车接。咱们得努力学习呀,长大了也当官。”
另一个同学说:“要当官,文勇最有条件了,人家现在就是团支部书记呀,起码也是个 副科级。”
“哈哈哈,”几个同学都笑了。
文勇一声也没有吱,飞身上了自行车,可是路太滑,刚蹬了几下,车子一歪,他差点摔 倒,幸巧灵活,两腿一叉,站在了地上。身后的几个男同学一见,又是哈哈大笑。
文勇扶起车子,擦擦头上的汗,望着刚刚骑在前面的几个同学,他轻轻叹了口气。他没 有再骑车子,而是推着车子前行,脑子里,却在想着心事。
明天是寒假正式补习开始,每个学生要交二百元的补课费。补课是自愿的,不参加也行 。可自己参加不参加呢?按说,参加补习当然好,有各科老师来给辅导,不会的问题可以直 接请教老师。可这二百元钱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字呀!所以,下午班里统计复习补课 同学名单时,他并没有报名。他想再核计核计,回家再和爸爸妈妈商量商量。
路太滑了,就是推着自行车走,也要十分的小心。北风很大,吹起了树上挂着的积雪, 漫天飞舞。气温很低,每个行人的脸上都冒着白白的热气。路上的行人明显的减少,只有为 数不多的出租车,亮着灯光,按着喇叭,小心地在冰雪路面上行驶着。文勇想,这样的天气 ,这样的道路,爸爸该回家休息了,爸爸的那辆三轮车,不会出现在此时的街道上……这么 想着,这么走着,突然,一台他十分熟悉的三轮车从后面赶了上来。骑车人弯着腰,低着头 ,全力地蹬着车子。由于天黑,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脸前是一团一团的热气。他穿着黑色 的棉袄,破旧的棉帽歪戴着。看着蹬车人那熟悉的身影,看着那熟悉的车牌号,李文勇的心 头顿时一热,是爸爸。真是爸爸。爸爸的车子蹬得很快,透过白色塑料车棚可以看到,三轮 车 里坐着两个很胖的男青年。他们在车里一边嘻笑,一边抽烟,一闪一闪的火光格外显眼。看 到这里,文勇的心里难过极了,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他的心。他快步追赶着爸爸的三轮 车。
走了不远的路,三轮车在一个小饭店前停了下来。文勇站在了离三轮车有几米远的一根 电线杆的后面。他看见,爸爸用毛巾擦着头上热气腾腾的大汗,小心地把车门打开。两个胖 青年先后从车里跳了下来。前面的那个青年将两元钱递了过来,爸爸一见是两元钱说:“ 讲好的是 三元钱。”那个男青年一听马上叫道:“我这里就只有两元钱了,爱要不要。”说着,把两 元钱往雪地上一扔。两个人哈哈大笑,朝饭店里走去。
看到此景,李文勇的火一下子冲到了脑门儿,他想立即冲出去,把那两个家伙痛打一顿 。可他知道,他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远不是这两个胖青年的对手。他看见,爸爸弯下腰,拣 起雪地上的那两块钱,轻轻地拍打着那上面的雪,把钱小心地装在兜里。他骑上车,又上路 了 。看到这,李文勇的泪水已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这儿离家已经不远了,他想爸爸应当是收车回家了。在家附近的商店里,文勇掏出自 己兜里的钱,给爸爸买了一瓶白酒,买了半斤爸爸最爱吃的猪头肉,还有两根火腿肠。当他 拿着这些东西打开家门的时候,爸爸并没有回来。妈妈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在等着他们。
“文勇啊,你今天不是放假了吗,怎么才回来?”妈妈关心地问,
自从妈妈从丽丽家辞了保姆的工作以后,母子俩没有说过什么话,更没有提起那件事, 但越是不说话,母子俩的感情越深厚。
“爸爸呢?”文勇问。
“还没回来呢。”妈妈回答。
文勇放下手里的酒和肉,深情地说:“这是我给爸爸买的。这么冷的天,这么滑的路, 爸爸他……”
“你快吃饭吧。这肉我先给你切点,你学习也累呀!”妈妈说。
“不。我不饿,我要等爸爸回来。”文勇口气十分坚决地说。
晚上九点多钟了,李爱党才回来。他进屋就脱黑棉袄,可是脱不下来。棉袄早被汗湿透 了,在外面一冻,胳膊都不能打弯。文勇妈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旧棉袄脱下来,又拿来了 干净的内衣,让他快换上。文勇把买来的那瓶白酒打开,给爸爸用热水烫了一烫。妈妈把早 已做好的菜又热了一下,把买的猪头肉、火腿肠切了一些,放到了饭桌上。
劳累了一天的李爱党,看着烫好的白酒和自己爱吃的猪头肉,脸上露着笑容,眼里 闪着光芒。他香滋滋地喝了一口热酒问道:“今这又怎么了?有酒有肉的,真香。真香。”
文勇妈说:“这是你儿子给你买的,大冷的天,冰滑的路,你蹬车不容易,儿子懂事了 。”
一听是儿子买的,李爱党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他冲着文勇说道:“我给你的钱,是 有数的。你省下钱来给我买吃的,那你还吃不吃呢?花不花呢?”
听着爸爸的话,文勇低着头,什么也没有说。
“我今天拉了一个一高中学生的家长,也是三年级的。她告诉我,学校放假还要补课。 对不对?补课是要拿钱的。你不给我买这些东西,补课的钱不就好办了吗?”李爱党说。
“唉,也不差这几个钱。”见丈夫不夸奖儿子,反倒责怪,文勇妈在一旁赶忙说。
“怎么不差这几个钱呢?本来这个月家里日子是宽绰的。你找了一个保姆的活多好呀, 一个月能挣六百元。可你,也不和我商量,就把这么好的活给辞了,这日子不就紧了嘛。” 李爱党说话的口气里有着明显的可惜。
一听这话,文勇赶忙开口:“爸,妈这活辞就辞了吧。你说这些干什么?”
李爱党喝了口酒,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是觉得,这么好的活,到哪儿去找呢?怎么能 说辞就辞了呢?”
“这家的房子是新装修的,气味特别呛人。我一闻,就迷糊。受不了。”文勇妈说。
李爱党不再说什么了。一家人吃着很晚的晚饭。也许是喝了几盅白酒,李爱党的话又多 了起来,他打开衣兜,从里面掏出一把钱来,放到了文勇的面前。“这是你假期补习钱。你 放心,爸爸身体好,供你念高中没问题,供你上大学,也完全没问题。”
看着这一堆洒满爸爸汗水的零钱,李文勇的眼睛又潮湿了。
第二天,李文勇来到学校,他想告诉老师,假期的补课他不参加了,他想自学。他到语 文组找李老师,李老师不在。他回到班级,在门口被钱大首看见了。
“文勇,你到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你。今天是补课第一天,上午补外语,你快进去听课 吧!”钱大首先开口说话。
文勇摇了摇头,小声地说:“我找李老师,我,我不想参加假期补课了。”
“你不参加补课?那你交什么钱?”钱大首不满意地问了他一句。
“我没有交钱呀!”李文勇说。
“怎么没有交钱呢?昨天下午章丽丽帮你交的二百元。她告诉我,是你把钱放到她的手 里,你出去有点事,让她帮你交的。”钱大首边说边挥舞着手中的名单,“班上只有赵俊飞 和另一个在农村住的同学没交补课费,其余都交了。我也已经把这些钱都交到学校啦!”
听完大首的话,李文勇呆呆地站在了那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进屋上课吧,老师快要来了。”钱大首说着上前拉住文勇,一起走进了教室。
章丽丽已经坐在那里,她的书桌上摆着外语课本,笔记本,笔之类的学习用具。文勇在 她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