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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级簿-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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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在组织营养基中繁殖的难度也大多了。
  什么东西使我们对我们现在工作中着眼的地区具有如此之大的兴趣呢?原来法国这部分 地区有着早期人类在欧洲的若干定居地的残留。我不禁联想起在这种病毒进入第一次世界大 战战壕前两千年,那时是不是也对罗马军团产生过感染?感染的情况又是怎样的?我们现在 的自信心大多了,认为20世纪初那些医生们高谈阔论的肺水肿,想必定是肾综合症出血 热。没有出问题,很清楚,我们的谨慎预防措施起了作用,或者我们运气好吧。
  埃里克在以后的几年中又成了发现法国赖姆(音译)(Lym disease)病的第一人。再后 来就逐步逐步转到治疗和研究艾滋病病人方面。后来他就去世了。去世得太早,太突然。离 我们谷仓之行,才短短十年。对法国科学,对埃里克全家,对我都是极大损失。
  四年后,我又回头来追索携带病毒的老鼠的问题。这次是在中国境内。中国出现两类肾 综合症出血热病毒。一种称为汉城病毒(SeouI  Virus),相对来说,热缓病轻,由家鼠传 播,主要集中在城市地区。另一种专门袭击乡村地区,病情严重得多,死亡率在5%一15% 之间。己知这种疾病比起其它出血热来,发病不是很急,而且造成出血的情况也不经常。然 而,只要一出血,就会渗流入脑。而且用不了多久,对神经细胞的损伤是无可救药的,最 后,必死无疑,这种病毒同我的实验室第一次分离成功的“汉堂”病毒是相同的。
  传播“汉堂”病毒的罪魁祸首、学名叫作阿波德漠斯一阿格拉留乌斯(ApOdemus agrarins)的小小田鼠,脊柱两侧有着金黄毛皮的淡色条纹,是半水生动物,多繁殖于河溪 岸畔。灌溉沟渠近处也多。尤喜稻田。在感染幼鼠这个特点上,“汉堂”病毒和拉沙病毒一 样。幼鼠携带病毒终生不受其害。
  中国多的是生活得美好、长得肥肥的田鼠。这个人口最多的国家里的水稻田里全有带感 染病毒的田鼠尿液。
  我听说,感染发展的结果是肾综合症出血热,已经官方列为中国第二重要的病毒性疾 病。情况更糟糕的是肝炎。
  1985年后期,苏同几名中国同行共事。她们在肾综合症出血热已发展成大问题的浙江 山区调查过一段时间。但是我们还要保证原来手上的研究工作仍然得以继续进行。所以 1986年秋,我们再来中国。秋春两季是肾综合症出血热高峰期。正是两季稻熟收割后的时 间。我们怀疑稻收和发病有关联是不无道理的。然而,奇怪的是,发病的症状和严重程度, 春秋两季却各不相同。对这种差异还未能提出一个圆满的解释。
  我和苏在进行调查过程中有第一医科大学的压(音译)教授和流行病学专家叶伟堂(音 译)作伴。叶以前曾同苏共过事。我们对老鼠的追查始于上海,我们是坐船顺江南下的。
  由苏来讲以下的故事。
  码头一侧闹轰轰的。我们由人领着穿过乱糟糟的人群,进入“头等”舱。我上下望了一 眼心想:这算是头等舱的话,二等舱和三等舱又会是什么模样呢?两张上下铺挤在大约10 平方英尺的一个空间里。床上铺的一套卧具看来在过去三个月里从来没有换洗过一次。床之 外只有一样摆设:一张小桌子。之外,就连放我们两个捍起来的盒子的地方都没有了。有一 只盒子里放了一台血小板凝聚仪,还有一只盒子里的小型自动血液学机器是要给天台医院 的。
  我到过世界好多地方,从来没有见过像这里这样完全无法使用的厕所。第一是男女不 分。按我的想法,男也好,女也好,谁也不会愿意挨近这种厕所:恶臭冲天,令人作呕。甚 至你得躲开厕所所在的这一部份船区才行。从厕所门道里竟然还会向外直冒叫我难以说出口 的脏物。我当时就决定停止流体入口。到晚上,我刚爬上床躺下,马上感到有什么东西向我 身上爬来,床上不只是我一个人,别外还有很多蟑螂!我怎能安然入睡呢?怕我调整不过来 时差,临行前“疾病控制中心”为我准备好一片安眠药。
  让自己昏睡!我拿定主意,要想熬过这一晚,只能出此下策了。
  第二天一早,船抵浙江省东部沿海一个港口小城。我正处于催眠初醒后稀里糊涂、神志 恍馏的状态之中,一直未能弄清自己所在方位,甚至当地叫什么名称也没有记住。下船以 后,有人领着我们上了一辆小车,在高高低档的公路上,开了好多英里。后来越走越进入山 区。第一个目的地是天台,位于浙江群山之巅。1987年那时,这个城市里,小汽车还是很 希罕的。挤在狭窄的街面上,小汽车同自行车、大车、拖拉机,主要是与行人争道。人真 多:我们只能慢慢挪动,人们就挤过来,把鼻子压在车窗玻璃上,满脸惊奇地向我们张望。 在天台,人们几乎没有见过白人。所以,我想,那种感觉真像自己是动物园里刚进笼子任人 观傻的新展品。
  我们被带进医院。发给我们帽套、口罩、罩衣等,穿戴好了,然后由医院的医务人员领 着,一行来到病房。
  “一层楼的病人害的都是肾综合症出血热。”我们的向导解释道。“两位想看看哪一期 的病况?”
  按规定,出血热性质的肾综合症分作5个阶段。我自然表示想从头——初期的看起,我 们刚要开始举步,突然都让靠边站。原来是一个病人过来了。她全身扭曲得不像样子,却又 是一段段僵挺笔直。两腋下由一个医护人员双手托住,从过道上一路急冲冲在我们身边挤了 过去。这就是中国:连轮椅也是奢侈品,不置备。
  我们来到第一间病房。
  “这是初期,”有个领着我们的人说道。
  这间房里的每个病人果然都有这种疾病初起阶段的典型性症状:发热、双颊潮红,双眼 窝四周肿胀。让张开嘴和上举双臂,口腔和腋窝都可以看到瘀斑,也就是轻微出血引起这儿 那儿都是的微小的红色斑点,那就是血小板受到损害的结果。
  紧挨着的一间病房里住着二期病人:全都处于休克状态,我们刚才看到被匆匆忙忙搀扶 着送进来的那个男人,也在这里。谢天谢地,他现在躺下了。第三间屋里是三个病人,属于 第三期,丧失了肾功能。
  我们最后进去的是四期和五期病室。那里的病人属于恢复期。比如说,有些四期病人的 肾功能不全,尚未完全恢复。运气好的话,能进入第五期,病况开始稳定,健康转好。
  像这样的情况我从来没有想象到:整个一层医院楼面,事实上全部作为一种传染疾病的 病房。我对中国医生所进行的努力,表示极大的敬意。他们对这个疾病十分懂行,迅速诊 断、采取措施,减少了死亡人数。
  那天晚上,他们招待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宴会设在一座古庙里,是佛教徒准备的 饭菜,他们都是吃素的人,每道菜都取了飞禽走兽的菜名,却都是用素的材料,艺术加工而 成,作出猪肉块、鸡腿、鸭胸脯肉,诸如此类的模样。我们都尝了,而且静静的尽兴地吃。 乔也算得上是一个美食家,那天晚上他什么都尝了。走回我们往处的时候要穿过一个同厨房 连接的院子。厨房开着。我刚张望一眼,就看见有两只老鼠从地板上跑过。
  啊,对了。念佛的人是不杀生的,老鼠也不例外。我们心里稍感安慰的是这里不像西 非,我们知道我们不会被喂食老鼠肉。我们只希望我们刚才所吃的所有食品都烹煮充分,不 至于还有什么“汉堂”病毒存在,让我们得到感染。
  从天台出发,折向西行。下一站去江都(音译)。这座城市座落在江边,靠着为新建大 型水力发电站而筑起的大坝。大坝拦住的就是有名的的千岛湖。实际上,这些哪是岛,都是 小山坡的山顶而已。在本地区遭洪水的时候,这些山坡部被淹没了。
  第二天,我们去附近的村子转了转。那里有好多人得了肾综合症出血热,这一次陪同我 们的向导是徐志毅(音译)。他是一名病毒性疾病专家,特别专长肝炎和肾功能出血热。他 曾经在“疾病控制中心”工作多年,发表过一些重要的研究成果。徐是一个心情开朗、受过 高等教育的人,说得一口地道的英语,然而他完全是在国内学的。可惜他和许多我们的中国 同行一样,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也吃了不少苦头。
  刚收割完毕的景象,触目毕是,都在面上摆着呢。眼睛望到哪儿,哪儿地上都铺着待晾 干的稻谷。地里,路上铺不下了,干脆就把稻谷晾到公路上去,故意迫使小汽车从上面驶 过,省了他们脱粒的力气。连你走进屋里,看到的也是从地面高高棵起的稻谷。要是你凑近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浅浅的老鼠脚印。又是老鼠!我们沿着河面走下去,过了一座摇摇晃 晃的桥,河那边有几座紧挨着的房子。据说那里有好多肾综合症出血热的病例。
  我们继续沿河走去,走过几个正在乐呵呵地把人畜粪便舀进篓里、运往田间作为肥料的 人。河的尽头是最后一个居民群落,一共是二所宅院和几间破屋。我们向房主人作了自我介 绍。能够同我们对话的只有一个老人和两个刚成年的小孙子。他们自己说已经成了亲,但是 我们没有看到有女人和孩子的影子。
  “我们家有五个人得了肾综合症出血热住院了,”老爷乙一脸实话实说的样子。肾出血 热综合症在本地区是十分普遍的现象,一户人家即使有这么多人得病,在众人眼里看来,显 然还并不是出奇的大事。我们向房子周围看了一眼,果然,老鼠洞到处都是。
  我们问老爷乙,有没有想个办法把这些老鼠搞掉。他用当地方言讲了一大串话。我们等 着徐给我们翻译。
  “他说他想过”,徐说道。“他下过药,但是反而把猪和猫毒死了。”
  徐完全知道老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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