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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入乡随俗(?)地换了衣服后,我觉得自己和这件流传许久的大宅也没那么格格不入了,之后我就被强制调整作息成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想玩电脑?可以,没网络。没网络我玩扫雷啊?!如此这般过了两天我就快灵魂出窍了,偏偏小狼和夜夫人一直没露面,据芙蝶大姐说他们还在研究我那把刀,而后她塞给我一堆《周易》、《紫微斗数》、《道德经》、《南华经》一类的线装书本让我打发时间。
这一打发又是三天,我到李家都已经五天了,期间还收到一个几转手的消息,据说小狼接到赵瑶的电话,说已经帮我请假了,理由是奔丧,还告诉我最近九州有更新,等我回来可以去开新副本了。
……这请假理由真的不是诅咒吗不是吗?!
我一脸苦逼地看着面前这本《周易》。
完全读不懂啊!哪怕我几乎过目不忘,这种东西怎么都不明白啊,比微积分还难啊!
那把刀到底是有毛线问题啊?能不能给个准信?
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睡着了就一命呜呼,又或者会遇到天降陨石之类的“生死有命”,虽说现在人在李家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以后呢?
我总不能一辈子住这种地方吧?
别说夜夫人同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了,我死鱼眼看向桌上的书,断网一个月就是要我命啊!
正在我哀怨的时候,突然
看到有人从曲桥上走过来,定睛一看,不是李家的四姐妹,而是正装的李夜兰夜夫人!
我急忙把书抓到手里,迅速两腿并拢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好。
“夜夫人,下午好。”
夜夫人走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凉风从身旁拂过。因为不敢擅自抬头,我只能猜测这短暂的静默是夜夫人在打量我。
……好吧,像我这样几年不见,一来就带了个诅咒之刀的姑娘是得打量一会儿。
过了会儿,我听到了轻柔的叹息声。
一只素白如玉的手出现在我视线内,微凉的触感落在我的下巴上,我顺着那股轻柔的力道抬起头,看到了夜夫人十年如一日不曾改变的容颜。
我不知道其他人对容颜永驻、长春不老是什么想法,我只知道从我记事起,好像就没看到夜夫人老过,永远都是这种沉静的美貌,小时候不懂事,还会嚷嚷着夜夫人好漂亮,越是长大,越是生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敬畏来。
尊敬,又畏惧;尊敬,更畏惧。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驻颜有术可以解释的事情,每次看到夜夫人,都更清晰地感觉到她纤细的身姿后伴随着的浓厚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暗影——那是所谓的威仪、气势,或是什么?我不敢追寻背后的答案,终于在某一天连上门拜年的胆量都没有了。
可是,当我这次遇上这样的事情,我又想到了向小狼求救……更得到了夜夫人毫不见外的帮助。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夜夫人看起来仍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乌黑如瀑的长发垂过后腰,如同绸缎般光华闪烁,眉如远山,鼻似悬胆,黑眸中仿佛永远凝着不散的氤氲,眼中有着淡淡的关切。
——就像从前一样,仿佛我从来没有刻意疏远过她。
我觉得眼睛有些发烫,分不出是感动更多还是愧疚更多。
“十一娘,你怎生惹上这样的麻烦?”
又一次听到这样的称谓,我首先感到的并非气恼,而是无法名状的揪心。
夜夫人仍将我当做晚辈,循着从前的习惯,唤我“十一娘”——那个爷爷将我介绍给夜夫人的时候用的称谓。
这不是名字,而是排行,仅仅是指代家中第十一个女儿,可是,在我父亲迟迟没有给我取名的情况下,不知什么时候它就成了我的名字。我为此和父亲争吵过,结果是他失踪至今生死不明,有关姓名的问题只能不了了之,我能做的也就是对外自称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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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
我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泪水。
“我在宿舍睡得好好的,突然……”
我大概说了说这几天的事情,说到当时被逼着到那种危险场地和人战斗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根本就没把握游戏技能上身这种玄幻到不科学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呢?我肯定会死在那种战场吧。可笑的是,当时号称是我的同伴的瓦里安——那群黑手党——根本没有一个人考虑过这种问题。他们理所当然地把我抓去,理所当然地迫我去战斗,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苏珊娜”,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意愿!
这种后怕一直没有消失过。
这种害怕,我没法对赵瑶说,也没法对小狼说,此刻面对着身为长辈的夜夫人,我终于无法压抑。
泪水迷蒙间,我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夜夫人轻拍着我的背,柔声说:“不用害怕,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
人是一种得寸进尺的东西。
被这样安慰之后,我反而哭得更大声,用力抱住了夜夫人。
“以后呢?如果他们又来了,或者更可怕的事情——”
“没事了,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被抱着的我无法看到夜夫人的神情,我不知为何想到了母亲,我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样子,记忆里只有模模糊糊的、绚烂而温柔的笑容。
这一场哭泣持续了很久,等到我心情稳定下来,我羞红了脸,捂着脸后退。
“抱歉,夜夫人……”
夜夫人淡淡地笑了,牵着我的手往湖边走。
“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感到害怕是正常的。你做的很好了,十一娘。”
我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左右移动视线,晃眼间注意到湖面的倒影有点奇怪。桥上明明只有我和夜夫人,倒影却影影绰绰地有第三个影子,我惊叫起来,“夜夫人,湖面的影子!”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湖面的倒影又恢复了正常。
夜夫人皱着眉,忽而看了我身后一眼,对我摇了摇头。
“无事。”
听到夜夫人这么说,我也只好不再多想。
我自我安慰:这是道术家族的本家,有那么几个幽灵鬼怪很正常。
越是这么想越害怕好不好!
这么一想幸好李家不是操纵
僵尸的不然满屋子尸体岂不是更吓人……
接下来的路我都不敢看湖面了,紧跟着夜夫人的脚步。
“夜夫人,那柄刀……”
“十一娘,那柄刀凶煞非常。我仔细看过,刀上已有封印,若如小狼所说,刀已认你为主,当无大碍。”
“啊?没事?可我——一个人看了刀就跟我说‘生死有命,无须强求’……”
夜夫人转头看我,叹了口气。
“倒是一位高人。那柄刀……你活着的时候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句话貌似不太对劲。
“……那活完了以后?”
夜夫人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十一娘,你现在还在习武吗?”
“停了有几年了。”我答完以后干笑了几声。
呵呵,这话题转换的……
天国的妈妈啊,你女儿死后一定会出事啊!话说我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反正,夜夫人的意思就是……
“那柄刀……不会导致我早死?”
“不会。”夜夫人肯定地回答,“我在刀上加了封印,尽量封锁灵气外泄……你可以随身携带。”
“我完全不想带啊——!带刀上学会被抓走吧!”
“呵呵,我也加上了隐身符,常人看不见。”
“那真是太好了!”
这话题完全不对吧……
当我从李小狼手里接过那把刀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了。
“夜夫人,为什么我要随身带着这把刀?”
“防身之用。”
“……”在夜夫人高深莫测的神情下,我放弃了追问的想法,转而摸出黑屏手机,“夜夫人,我的手机……”
夜夫人摇了摇头。
“天命莫测,若然天命如此,纵然你抛弃它,命运仍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你身边。”
“意思是我丢了也会再捡到?”
夜夫人没说话,安抚性地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拿着手机无比纠结,这手机到底是能丢不能丢。
李小狼无奈地摇头,“我劝你别这么做。十一,按你的说法,现在你还是先收到短信之后才遇到奇怪的事情……如果你丢掉手机,可能就是收不到短信,
奇怪的事情照样会发生。”
我一口血都要出来了。
“……难道我还要感谢这手机吗!”
李小狼耸肩。
“我没这么说。”
手机屏幕突然一亮,“叮咚,您有新短消息。”
我给吓得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李小狼眼疾手快地接住手机,“VRMMORPG出现异常,准备调查。”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又是满屏日文!
才这么一会儿,手机屏幕又黑下去。
李小狼把手机递回给我。
“VRMMO是什么的缩写?RPG大概是角色扮演游戏?”
“VRMMORPG?”我听到这一串字母后觉得很熟悉,再听到RPG后猛然反应过来,“我知道,这是虚拟实境大规模在线角色扮演游戏的意思!”
这一大串字母是当初九州客服跟我说过的啊!
李小狼惊讶地看着我,“你英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小狼,我英语一直就不差好吧。”我盯着手机很想踩两脚,最后还是无奈地扔回了口袋。
小狼说得对啊,万一我扔了手机,就是除了收不到短信,该咋倒霉还是咋倒霉怎么整。
“不过诚实点说,我知道这个缩写的原因是我现在就在玩。小狼你不玩吗,全息网游、也就是虚拟网游?”
“我从来不玩这些。”李小狼摇头,“课程太多,还有家里的道术要学,时间不够。”
“哎?难道你不知道全息网游是可以睡着玩的吗?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