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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城一言不发的把手里撕下的那张通告扔到他面前,等他的解释。
可对方却是像早已料到这一切似的不慌不忙的把纸拣起来,铺平了,叠好,放进床头的包包里。然后神色自然的说:“蛮迅速的嘛,早上才贴的这么快就收回来了。呵呵。”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
“知道,我知道,会带来麻烦嘛。可现在你不是已经把它收回来了吗?物证都没了,别人还能拿咱们怎么办??”关穆炎接口到。
“那你为什么还……?”听了半天都不太明白的就剩李锐同学了。
“广告效应嘛,好酒还怕巷子深呢不是?造势罢了,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你们刚才的倾情演出,想不出名都难呀。不出几日这里必定是门庭若市。先不论他们安的什么心,好奇也好,观望也罢,哼哼,是人就有烦心困绕之事,本山人这里是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宰一双,哈哈,日进金斗也好早日修成正果……”
“那么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算计好了的?” 岳清冉冷冷的问到,他可不允许自己糊理糊涂做了别人的棋子。
“天意如此,随缘分罢了,嘿嘿。”关穆炎躲过岳的眼神,打着哈哈说。
“你这算修的什么正果,钱有那么重要吗!你赚钱不要命了?!不是说刚刚手术恢复了一点吗?搞这么多事你吃的消?等等……难道你……”肖楚城从关穆炎那红光满面,精力充沛的样子里怎么也看不出此人刚刚大病初愈。
“哈哈,你说那个呀。托词而已,刚好手头上有笔大买卖,走不开呀。唉,古人有云:人生苦短,所以我们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赚钱事业中去。”关穆炎神圣的阐述着自己的座右铭。
“天呀,你……你……”肖楚城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可你也不能把大家都拉进来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赚你的就好了,我们又不想陪你一起疯,弄得现在这个宿舍整个校园都人尽皆知。
“古语又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们同室操戈当然也荣辱与共了,有钱大家一起赚,我又不是白占大家的便宜。你看,帐是这么算的,场地我是要征用宿舍的了,你们每带给我一件业务,就按照我的授理费用给大家一个合理的提成,月末结算,我出力,大家就动动嘴便可,很划算的哦。尤其是李锐同学,这条很适合你的,很快你的欠条就可以收回了,还能挖到你人生的第一桶金。创业需趁早,末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关穆炎摇头晃脑的说。
“你怎么就认钱呀,钱不能代表一切的!照你这样现在应该攒了一大笔了吧?那么多钱真的让你很快乐吗?”肖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
听到这里关穆炎默默的站起来,一步三叹的走到窗边,凝视蓝天,慨叹的说:“作为男人有谁不想有很多情人疼;和爱人花前月下亲亲我我;但是这些通通都是要给钱的;我不在年轻的时候多赚点;人老珠黄;穷的叮当响的时候;找谁来陪我呀;身为男人的我;为自己下半辈子着想;有什么错呢?”听着似曾相识的台词,肖楚城只能举手投降。
最后大家还是对某个已经入魔的人做了让步,在不干涉大伙正常的学习生活的前提下,某某可以继续他的不法活动。看着从刚才就窝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关穆炎和李锐,肖楚城不得不惋惜又一个大好青年光速沦陷了。
实在没心情在去食堂了,肖翻出一袋面包干啃着,突然想起辅导员的嘱托,和那两人打了个招呼,岳清冉低头吃着泡面胡乱的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波动,看来对于参赛等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是李锐探出头来,苦着脸说:“可人家的英语很烂诶!”
“周末开会时自各儿和辅导员说去,他怎么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吧!”肖楚城叹了口气心想应该不会吧……自己待着无聊的紧,又想起了那位秦朗月小姐,看了看书橱上的那个闹钟,从昨天消失后她就没再出现过,不知道……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关穆炎在对李锐的洗脑中还抽出点时间提点他一声:“白天阳气太盛,她受不了的。她好歹也是个鬼了,你不用替她担心什么,时间一到她就会离开这里,那时你们就再无瓜葛了。”
虽然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在肖听来却是很不舒服。或许如同医生看惯了死亡,所以对生命没有了敬畏待而取之的是一种悲哀的麻木,做惯了驱鬼降妖的关穆炎,在面对它们的时候已经无法投入太多的感情,所有的也不过是手里的一项业务而已,这就竟是好还是不好可能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原本定的动员大会也被推迟了一天,改在周末于辅导员家里进行,正好方便找材料熟悉题目,方卓然把地址交给他们,反正也不远到时候自己找过去就可以了,不过到了那天真正去的就只有岳清冉一个人而已。
周末清晨……
下了一夜的雨到早上仍在继续,肖楚城从梦中醒来就看见,一个身影静立在窗前,看着外边飘洒的雨丝,徐徐清风挽动蓝色的窗帘,却再也无法吹动她的秀发,整个人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所有的细雨清风对于她都已是前生旧事,不会再有快乐,也没有了痛苦,所有的一切都停止在十几年前的那一夜……
秦朗月……
恩?她怎么出来了,关穆炎不是说白天她是无法显身的吗?即便是前几日的晚上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等他刚想询问一下专业人士就发现对面那张床上的关穆炎早已不见了,或许昨天他根本就没回来过。说起这位室友着实让他头痛,人倒不坏,在不涉及钱的问题上还算过的去,不过他整日里神出鬼没的不着影,除了上过一两次点名的科目后就再也没露过面,有时更是夜不归宿,或是大半夜里偷偷溜回来,然后倒头便睡,也不知道他怎么从门口看宿舍的老大爷那里混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外边干些什么,可每次见他回来都是一脸疲惫之色,看的肖不忍心想劝劝他,可惜对方只是微微一笑,一点都不往心里去,平日里见他的花销也不大,可以算得上是省吃俭用了,真不知道他到底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上次他的那套说辞糊弄糊弄李锐还凑合……不过那些都与自己无关吧……
回过神来再看窗前那寂寞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是知道自己醒了吧,看来她并没有像那日的笑容一样所表现出的豁达。“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伴随着熟悉的节律,定好的闹钟准时响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看原来已经近九点,因为外边下雨的原因所以屋里也是暗暗的,还以为七点左右,靠……这破天还要去辅导员那里……唉……
“月子!月子!起来了没?”
“别嚎了,早点都给你打回来了!”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的岳清冉顺手把毛巾挂了上去,“快点吧,劳模同志加油加油!”
“先别管我了,去把上面的那头给我拉起来!”肖楚城闭着眼窝在床上穿衣服,顺口给岳清冉下达了任务。
“他?!这艰巨任务还是留给你吧……”岳清冉顾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只留给他一后脑勺。
“李锐!锐儿呀~~起来了啊,快点,不然迟到了就。”
“临——兵——斗——者——皆……”
恩?听起来耳熟呀……“他什么时候开始说梦话了?”
“我哪知道,接着听还有呢。”岳清冉轻快的说。
“锐儿,九点了!一会儿还去辅导员那里呢!”肖回过头来继续自己的工程。
“2007升贺岁级版太上老君,急急如立令!恶灵退去!”李锐冲着墙连身都没翻,随手扔过一只袜子。
还好肖楚城躲的快,这都哪跟哪呀……这孩子不是撒癔症了吧……
“李锐!李锐!你没事吧?”难道又被上身了?
“他能有什么事?你也不看看他这几天都和谁混在一起,别的不会,这口头禅是做下了,昨晚上都念了一晚上的心经了,你快让他睡会儿吧,还老实点。”岳清冉把装好的书包背到肩上对肖说,“那什么我先去图书馆借点书,你吃了饭就直接去吧,我在辅导员那里等你。地址我放到桌子上了,据说就在这附近,照你应该转不了向,我走了啊,别误了。”然后头也不会的拿起伞走了。
肖无奈的放弃了李锐同学,收拾的清爽利索了就开动,吃完了刷盆回来刚进门就看见那个倩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窗前,听见他进来,回头冲他微微一笑,“早。”
“早,嘿嘿……”肖楚城干巴巴的答了一句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那个……你今天……白天就出来……呵呵……对不起。”肖没话找话的说,说完才发现自己竟把疑问说了出来。
“阴天,没有太阳……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原本明媚的笑容飘渺了起来,“好笑吧,人都死了,却仍记得出生的日子……”
“生日快乐……”肖楚城反射性的张口就说了出来,结果听见对方的后半句才发现自己又说错了。
“谢谢,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了……”秦朗月真心的感谢着。
“你想要什么我送,哦,不,我烧给你……”肖楚城努力弥补着自己的唐突,不过好像效果有些事与愿违。“要不,我带你出去玩吧……”从一开始她就望着窗外,眼神里的向往任谁都看的出。
“你,肯带我出去?”秦朗月不确信的问到。
“为什么不?我怎么能帮到你?你可以就这样出去吗?”关键应该是在她身上吧。
“只要你有伞,我就可以依附在上边了。不过……你不怕我吗?”对方苦笑着问。
“大姐!我要怕你还敢让你住我们这里呀?”肖心想现在的她和当初那个厉鬼真的不可同日而语呀,在阴森森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早已无迹可寻,这才是她的本性吧……
“那……我想去一个地方……可以吧?”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