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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城此刻也忍不住替张姐不值,为了这么一个人硬是把自己变成同样的刽子手值得吗?
天悦让岳清冉帮忙沏了茶,两位刑警同志客气了半天,最后示意他们坐在那里等就好不用麻烦太多。天悦再三感谢,最后将两人嘱托给肖楚城他们后,便带着乔忠进了乔嘉忻的卧室。
留下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干坐着,客人们显得有些尴尬,便随便打量起屋子里的装饰,最后不知是谁说了句,“这花开的不错。”
于是所有视线顿时集中在凉台上那盆开的异常灿烂的繁花上。
“真的呢,这两天都没注意什么时候开的这么艳了……”岳清冉看了一会儿讶然的说。怒放的满天星在风中摇摆着,散发着独特的清香,素净的颜色却给萧条的冬景平添一抹生机。
而肖楚城却被那些莫名的反常纠缠着,那个梦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股清香??如果不是月子提出来,自己还真没注意这香气分明就是自己这几次闻到的味道,那么原来是满天星的香气?那点点星辰一样的小花竟能发出如此幽雅的香气来,真的很少见。
于是众人在默契的“赏花”中继续沉默ing……
“嘉忻醒醒,看我把谁带来了……”怜惜的呼唤让乔嘉忻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花了整整一分钟才顺利的将自己的视线聚焦在天悦的脸上。
看着已经瘦的不成人样的少年,天悦心疼的拉住对方搭落在床边的手,握在手心,让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渡到对方的身上。“嘉忻,我带你爸爸来看你了,你看他就在这里。”将少年那半长的头发拨到耳后别住,当初自己为了这一头半长不短的黄毛可没少和他争吵,可是每次这孩子总是有办法把自己气的半死却又没处发。原来那么古玲精怪的孩子现在就这样了无生气的躺在自己面前,天悦借着闪身让地儿的动作,隐去了眼角的湿润。
等乔嘉忻终于听明白天悦的意思后,才将头微微偏转到那个苍老男人的方向,突然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眼中顿时燃起一丝亮意。整个人更是显得激动,不敢置信的看向天悦,反手将对方的手指握住,口中吱呜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出他的异常,天悦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知道你其实是想见他一面的,这几天我就是一直在忙这事。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我找到他们队长让他们通融了,今天吃了午饭再
回去。”天悦努力让自己挂着笑,他知道虽然这孩子嘴硬的要命,但心底还是期待着能够见那人一面,不然也不会时常看着那张明显年代久远的照片一看就是半天。那是一张全家福,妻子抱着刚满月的孩子满脸甜蜜,丈夫搂着自己的家人风采飞扬,只可惜物是人非,原本应该幸福的一家却落得如此下场。
乔忠向床前蹭了蹭,张了张嘴却没出声,但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已遍是悔恨与心疼。
“嘉忻,叫爸呀。”天悦看两人只是默默相对却没有一人出声,想着可能是有自己这个外人在面子上抹不开,于是犹豫了一下松来了乔嘉忻的手,“要不你们先坐坐,我出去张罗一下午饭,你们慢慢聊。”本打算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乔嘉忻抓住不放,心里略感欣慰随即俯身贴在对方耳边低语到:“没关系,我就在外边,有事就叫我,好吧。”说完就起身离去。
“乐……对不起……”身后少年声音虚弱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已经走到门口的天悦好像听见乔嘉忻说了什么,转身却对上乔嘉忻的笑容,那是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的笑容,曾经在阳光下肆意挥洒的笑容。不知不觉天悦也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笑容,不要担心,自己就在门外,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守着那个少年守着那个约定……
直到很久之后,当他终于累倒在非洲一个不知名的村落里,耳边围绕着那些古老的祈祷与祝福的时候,这个笑容突然出现在他的脑中,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少年懒懒的笑容,纯净自然,让那些伤痛离都他远去,让那些沉重的道义与责任从他身上卸下,让他能够真正的好好休息一下。
屋里沉默的暗流围绕着两个人,男人伸着颤抖的手刚来到乔嘉忻身边就被对方躲开了,那不屑的目光更是让他汗流浃背。“嘉、嘉忻,我……”男人酝酿了半天叹了口气,“我对不起你们娘俩,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可我……”男人狼狈的用洗得泛白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借此避开乔嘉忻那略带审视的目光,“我也不想的,这几年来我一直为了能和你们母子团聚,每天来都努力工作积极表现,只盼能早日出狱回到家里,可是究竟还是没来的及。”苍老的男人抹开痛苦的笑容。
“是啊,都晚了。你妻子疯疯癫癫的跳了楼,你弟弟被人寻仇杀了,而你的儿子马上也要下去陪他们……一切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乔忠怀疑着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不然嘉忻的语气里怎么会有着幸灾乐祸的感觉。
“嘉忻,你不要这么说,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乔忠有点紧的替自己辩解。
“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你抛妻弃子是身不由己,你入牢服役是身不由己,你杀人行凶也是身不由己?”乔嘉忻无力的躺在那里却眼神狠毒的盯着乔忠。
“……”被他这一说,乔忠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虽然这些是事实,但被亲生儿子这样说出来心里不是不痛的。
见他一句话也不说,乔嘉忻颇显得意的继续到,“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冤枉你了?让那些无辜的人们来替你还债,原来所谓的大哥也不过如此。”毫不留情的讥讽从乔嘉忻的口中传出,脸色却渐渐红润起来,原本那个生命垂危的人现在却越发显得精神起来。
“嘉忻,我对不起你妈和你,我不是个东西。只是、只是看在我们还是父子的份上求你不要在说下去了……”乔忠抖动着双唇断断续续的乞求着,他知道自己错了,很久就知道了。那些往事令他不堪回首,当时酿下的苦果这十几年来他已经尝到了,高墙里的生活让他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亲情,他真的开始后悔了。
只是如果今日不是在经历了这些苦难之后,他是不是能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如果现在还是高床软枕呼风唤雨,他是不是还能知道那些被夺去一切的痛苦??
悔不当初,却永远回不到当初。
“父子?你也配!!莫不说你丢下我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就算你当日留在了这个家里,你以为这里真的会有上演一幅父慈子孝的行乐图??呵,你以为一句我错了就可以抹杀一切??”乔嘉忻的声音也慢慢激动起来,语速渐快:“你知道你做人究竟有多失败吗?你的儿子不承认你,你的妻子不理会你,你的弟弟整日里想的是能从你这里刮走多少钱。哼,就算是你的朋友对你也不过是阳奉阴违无情无义,不然他们又怎会趁机绑架你的亲生儿子!”
“你,你说什么??”乔忠猛的抬头看向半依在床上的少年,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怎么?你还没听明白?那年你的好朋友好兄弟指使人绑架了你儿子为的就是索要赎金。这事你不是不知道吧?”乔嘉忻带着看戏的姿态瞅向那个男人,“哦,对了那次你倒是主张报警,全然不顾你亲生骨肉的生死,为的也不过是保住那些钱。又或者你当时并没有真的希望我能活着回来吧?”带着仿佛洞悉一切的表情,乔嘉忻残忍的揭开当年的一切。
那冰冷的语气让乔忠心里一紧,他知道从小这孩子就和自己不亲,不哭不闹,有的时候还用着一种带着恨意的眼神盯着自己。那像是毒蛇一样的眼神让他很不自在,所以对这个孩子更加的不上心。于是在牢中当他得知对方需要一大笔赎金的时候他犹豫了,那些钱可是他后半辈子所有的依靠,他不能冒那个险的。而这个他从来都没有拿正眼看过的儿子……最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警察。
“不是的,我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危,那些人我清楚的很,他们拿了钱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报警是最保险的。”可是被保住的是他的钱而不是他的儿子罢了。乔忠急切的保证着,小心翼翼的看向对方的脸色,却发现乔嘉忻非但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事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自己。
“算了,反而我还要谢谢你。”乔嘉忻大方的说到,甚至还心情好的摆弄起了被角。
“谢我?”让那些笑意弄的一头雾水的乔忠不解的问到。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有机会见到那些人,算起来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多谢你帮我找到他们。依照我当时的情况想一个个的找出他们来还真的不容易,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什么人?”乔忠完全听不懂那孩子的话,也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漆黑双眼中闪出的精光让他没来由的恶寒,弄得他竟然有一种成为被狩猎者锁定的猎物的错觉,“嘉忻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可以毫发无伤的回来,大半年的时间里我一个人怎么生活,怎么找到回家的路的??”顿了顿,乔嘉忻脸色的神采更甚刚才,“为什么从那以后你的好朋友全部都音讯全无??”
“你究竟什么意思??”乔嘉忻所发出的噬人眼神让乔忠不寒而栗。
“对了,他们见到我的时候也都惊讶的很,大约是奇怪一个几岁的孩子竟然能够摆脱那些看守找到他们。哦,就和你现在的表情差不多。只是很快他们的表情就无一例外的变成恐惧、绝望,就和你马上的表情差不多。”
乔嘉忻说完阴阴一笑,乔忠顿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水泥固定住一样,动不了。“你!你究竟干了什么!!”变调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救、救命!!”感到不妙的男人立刻大声疾呼起来,希望在门外的几人能听见。只可惜任凭他吼破嗓子外边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