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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素无恩怨,但二姊分析过,有种女人非要别人与她相同下场才会舒坦。
不见容於别人初恋有好结果。
二姊曾以她老江湖的眼光批判了钱思诗一下,只有一句话:落翅仔的骨相。与举韶的猜测不谋而合。
她不愿把老同学想得那麽糟,跟前可以理解的是钱思诗看笑话的心态而已。多奇怪,毫无理由去妒恨别人的日子过得好?
将儿子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趴在一边看着。这一张像父亲的脸,长大了一定比他爹更出色吧!
轻轻亲着儿子,喃喃自语:
「宝宝,对不起,你一定也很想回到以前当破坏狂的日子吧?近来乖得反常,真令我过意不去。明天我们去看姑姑好吗?你最喜欢喝姑姑店中的南瓜浓汤了,我们明天去喝个够。」
毕竟当娘了,生气也得有个限度。何况已叁天不见那个死家伙,恩赐他一次觐见的机会吧!
想开了之後,便能安心缩入棉被中沉睡,不再费力气去保持冷战面孔了。自己看了都想吐。
9
法国餐厅虽然十二点才开始营业,但一般员工九点就要来打卡上班了。
而李举韶这个超级自由的工读生,在无处可去的假日,自然也就晃过来了。顶着一边的黑眼圈,可怜兮兮地趴在桌子上自怜。
与老婆冷战已经够可怜了,昨日还挨了大哥以「不善待妻子」的罪名K了一拳。每次只要小两口发生点什麽小事,不问对错,大哥一定会先找他练拳再说。唉……害他只有把满腔怨气送给同学,他「阳光王子」的绰号,当下改成了「恶魔王」。没人敢近他十里之内。如果他每每不小心想起外文系那一匹狼吻他爱妻的画面,便会立即飙过去堵人海K,吓得那痞子告假直到学期末。
他爱束雅是毋庸置疑的事,从十叁岁偷偷产生好感直到十四岁正式追求,如今也六、七年的时间了,倒是没发现自己吃起醋来是这副窄心胸!
也许是太习惯地将妻子视为自己可以独占人儿,从未想过有什麽意外产生,於是乍见那景象便汹涌起满太平洋的怒涛。以前还怪老婆吃醋是对他没信心的表现,谁知道这醋味非关信心,只是感官上的一种情绪。
到现在一口气仍抒发不出来,又想找那匹色狼扁一顿了。
「举韶!你当我这边是难民收容所呀?叫你铺个桌巾铺到趴着睡觉,不想要工钱了吗?」看不过去的李举乐过来训斥着。目前全家人一致当他是乞丐看待,要宠没有, 一脚来表现阴暗人性才有可能。
「姊,再让我哀悼一分钟,让我破碎的心口慢慢痊愈 」咦,这是哪个叁流剧本中的对白?
李举乐对么弟的死样子实在没辙,抬头要叹气的当儿,看见小弟媳正由後门走进来,怀中抱的正是可爱的李毓哩!哇!好久不见,好想念小侄儿的可爱呀!不理这具死 了,叁步并两步移了过去。
「束雅!小毓!来得正好,厨房已煮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我叫人送来办公室。
来,一同上楼。小毓,姑姑抱,叁天没见了,好想你哦!」
李毓咯咯笑着,与姑姑玩亲亲,直到他爹在姑姑身後站定後,才热情地唤着:「爸 爸!」
可惜李举韶没有高抬贵手抱他,迳自看着他妻子;孙束雅正抬眼看天花板,彷佛上头有花可看似的。
李举乐叹气:
「我把办公室借你们谈半小时,上去谈一谈吧!我带宝宝去厨房吃东西。」她远离小夫妻的北极圈。
李举韶闷着声音道:「走吧。」
她嘟着嘴率先上楼,没见到她老公偷偷吁了口气。真怕老婆仍在气头上,不愿与他谈。
满脑子塞满了累积叁天想谈的话,自然想成筐成筐地倒与老婆知晓。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关上门之後,他第一个动作却是一个箭步地搂住妻子,先吻了再说。
她扭动了下,最後与他跌坐在地毯上,闷哼着与他分开唇叫疼
「好粗鲁,讨厌!」
「我想你。」他双手搂住她。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哼!想你的头。我看你根本一直在想我被人偷吻去的画面,所以才会打一照面就吻我。那又不是我的错!你自己才该反省。」
「你没看到我反省得很彻底吗?」他展示他的黑眼圈与消瘦的面孔。「反倒是你,好像没瘦半两肉。」
她搓他的肩头:
「我何必?错的人又不是我。」忍不住拿他的衣袖拭嘴唇:「好恶心,到现在只要一想起被偷亲的那种湿濡的恶心感觉就想吐。你别又吻我了,省得我又回忆起来。」
「你居然把我的吻与那个人渣相提并论?还会忍不住再叁回味?!」他箍紧她,口气很危险。
她摇头,伸手搂住他肩,安抚他:
「我当然知道不同呀。以前除了你与儿子外,没人吻过我,我没想到原来被不爱的男人吻到会那麽恶心。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吻,只不过我们的唇最好都净化一阵子。」她心中可介意他被人偷吻的事了。
「四天没吻,够久了,何况最近我有空就刷牙。」他又吻了好几下,然後让亲吻顺利地转成法式深吻。
不知哪个不识相的在他们进入状况时闯入办公室,并且发出巨吼!
「你在做什麽?!」
一颗巨大的拳头欺了过来,准备让李举韶从「家有贱狗」升级到「大陆熊猫」
的境界
还会有谁?那个有事没事晃来台湾,名为考察、实为暗恋李举乐的那名华侨喽!否则谁有胆子大剌剌闯进来?不过,礼貌与修养着实差了一些。
李举韶搂着妻子跳得好远,让大老板的拳头穿透一把藤椅的椅背 这人肯定学过空手道!
「嘿!大家都是文明人,想动手也该师出有名。」将妻子好生护在身後,他叉腰以对。
大块头怒吼:
「你敢背着举乐偷情?并且偷到她的办公室来!你真的找死!」
天哪!这位仁兄居然到此刻还呆呆地认为他的大姊是他的妻子?他要追求美女都不事先做一下身家调查吗?他家的钞票是用来点烟。还是当卫生纸用?为什麽不挪出一点权充徵信费用?有体格、没脑袋的笨家伙。嗟!
「为什麽这麽大声?怎麽了?……咦!华先生,您又来台湾了?」抱着吃饱喝足的侄儿上来,讶然地对老板问候。
「你们台湾人新一代的道德观是怎麽回事?我以为现代已没有二女共事一夫的观念了。」
「谁跟你说有的?大姊,我们夫妻好不容易才和好,此刻我们要回去过幸福快乐的生活了。今天的打工不作数,拜拜。对了,儿子还我,以後借一次五百元。」
抱过儿子,搂过妻子,在路过目瞪口呆的大块头面前时,丢下一句:
「胸大无脑的成语,阁下十分受用。送你。」
这种呆瓜居然是百来家餐厅的老板,真是不可思议。那麽依此类推,自己的前途应该更不可限量才是。至少当他叁十来岁时,不会野蛮成他那样。
走到餐厅之外,看着儿子玩他的黑眼圈玩得不亦乐乎,不免怀疑起这小子是不是在嘲笑他老子?
这个怀疑很快被证实了。小鬼在咯咯笑之後,发出一个新单字 「汪汪」。
「老婆,一旦这小鬼会说话之後,肯定会对我们没大没小,你想我们要不要趁现在他还不会说话,拿针将他嘴巴缝起来一劳永逸?」
「残害自己的同类不好吧?」她抱过儿子取暖,笑着点点他的黑眼眶。
李举韶拉开大衣,将他心爱的人儿全包入皮大衣中,一同抵挡冬天的寒意。相依回家去也。
冬天,只适合一同取暖,不适合冷战。他们已有深刻的体会。天气已够冷了,何苦对自个落阱下石对不?
吃过中饭,打道回小套房,意外地见到一尊门神杵在大楼门口,迎着呼呼北风,一张脸也顺势冻成寒霜,只差没有挂两管结冰的鼻涕来壮大其效果。
此何人也?乃钱思诗是也。
一家叁口在边走边分着喝热可可取暖时,冷不防寒中夹怒的声音由前方传来:
「为什麽放我鸽子?」
孙束雅回过头,迷惑地问:
「我们有约吗?」
「我说要请你与你儿子去儿童乐园玩,并且送他礼物。我好心地想陪你散心,可是你却爽约。太过分了!」凝聚一早上的怒火喷出了火舌。
什麽嘛,她又没答应。正要回答,但被李举韶抢了先: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小毓才十个月大,不适合去玩那些东西;再者,我们夫妻已经没事,想来也没必要出门散心了。谢谢。今天天气挺冷的,容我们一家叁口回楼上取暖,再见。」
由大衣中探出小脸的李毓很赏脸地打了个喷嚏,表示他爹的告别辞令不是胡诌的。不过,在看到一脸凶相的女人後,立即又把头缩回大衣内,栖息在老爹的温暖毛衣上。
钱思诗试图挤出一抹笑。
「束雅,我请你喝茶。也许是太久没见了,我们生疏了,而你身兼主妇,必然没什麽交谊机会,难得我们多年後再见,也是缘分,既然孩子有举韶在照顾,那我们现在去喝茶,你不会反对吧?」
「我 」才不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居心不良,岂会呆呆地陪她去谈那种话不投机叁句多的天?
不过李举韶又多事地插嘴了:
「明天晚上好不好?她还有功课要写,今天恐怕不行。明天七点你们一同去喝个茶也好,地点就选在T大附近的「蝶栖」红茶店。如何?」
人家都拒绝得那麽明白了,还能有什麽上诉的空间?她笑得极僵:「好呀。明天七点别忘了,一定要抱小毓一起来哦!再见。」
紫色的小喜美车「咻地」飞也似的开走了。
孙束雅瞪向丈夫:
「你干嘛呀!我才不要与她约会。她除了尖酸刻薄之外,根本没什麽善意。明天你自己去!」
他搂她走向电梯:
「老婆,总该搞清楚她想做什麽吧?我们与她是不同世界中的人,各自心中再明白也不过了。那麽,她硬要与我们逗在一起,必然有其用意,而且随着其用意一再落空出错,那股怨气会更重,何不直接面对,看她想搞什麽鬼呢?」
「不理她就没事了。小毓每次看到她都会哭,可她怎麽硬要送小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