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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若是喜欢听琴,奴才愿意天天为皇上抚一曲……”
“每天么?你希望每天都能见到朕么?哈哈!”
说着一把抱住他,暧声的问道:
“这么快就爱上朕了么?”r
金俊秀本是抱着逆来顺受的心情,只是面对实际的接触,却从心底自发的拒绝了起来,抗拒的动作很轻,只是一瞬,却足以让郑允浩感觉到他的变化。
“你在拒绝朕么?”
“不,奴才不敢……”
“抬起眼来,看着朕,朕要喜欢看你的眼睛,就像满天的星辰……”
郑允浩拖起金俊秀头,对上他的眸子,却已含着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有落出来罢了。
“你,哭什么?由朕来宠爱你,为何还要哭?”
金俊秀只是忍着,不发一声,算是拒绝的彻底,郑允浩心中燥热,无名的怒气顿时冲了上来,便打横一抱,把他粗暴的丢在了那张宽大的龙床上。
“这次,你还会拒绝朕么?”
“任凭皇上处治……”
“好,朕喜欢温顺的宠物!”
说着动手撕开他的前襟,吻上他洁白的胸膛,金俊秀好似风中的孤草,任他左右摇摆,却不着一声一力,完全的顺从着,不由的,滴下一颗泪珠儿,正好直直的落在了郑允浩的鼻翼上。
“你,你哭了!为什么?”
“吃了哑药么!朕在问你话!”
“混帐!你到底在想什么?哭什么?”
“皇上,奴才不衷,奴才不再是处子,早就给过我家少爷无数次了,这样的身体,皇上也想要么?”
啪的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一股咸腥味,顺势翻倒在床上。
“哼!你给我滚回房里去,等你忘干净了你家少爷再来面对朕!朕讨厌心口不一的人!”
说完,命人把金俊秀拖出了寝宫。
回到自己的小屋,命下人退了出去,一个人赤着双脚抱着膝,缩在了床的里头,少爷,现在的少爷在干什么呢?和公主一起了么?
柔软的床榻上,一双孩童相对坐着打闹,把床上的被子卷了一层又一层:
“少爷,别在咯吱俊秀了,好痒,哈哈,痒,痒啊!”
个子瘦小一些的男孩用力的推开不安份的手。
“你说,你睡不睡里面!你睡不睡里面!以后还敢不敢说要睡在外面了,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少爷,放开手啦!痒痒,痒的!”
……
如今,物非人亦非,想到这里,心里更是酸楚,原以为来了这里,便可以忘掉了,一切都从头开始了,只是到头来,还是搁不开,记忆太深刻太深刻。
“为什么坐在那里?冷么?”
温柔的声音,温柔的双手将自己扶了起来。
“你哭了……”
“金,金公子,我,似乎办不到……”
“你应该在皇上的寝宫的……”
“金公子,六年前,我以为我可以忘掉他,可是六年后他出现了,我还是傻傻的等着他,六年后,我以为能忘了他,后来我还是忘不掉,怎么办?”
金在中无言的对望着金俊秀,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身子,金俊秀呀金俊秀,你可知道,的确人的心从一开始便会先入为主,为了那个先入为主的占客,常常会弄的遍体鳞伤,而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了,你能直直的看着朴有仟,而我呢?只能在皇上的背后痴痴的等着他什么时候再想起我,回头来给我一个轻轻的拥抱,我们,似乎都是同命相连的苦伶仃了……
第十三章
天下若说天色变的快,却不及半分皇上的脸色,冬的深宫,只是更见的阴郁,披在华丽琉璃下的,不知有多少含恨的哭魂。
自从那日回拒了郑允浩,金俊秀就像被抛弃的闲人一样,身边只有两名使唤的小丫头,还有真心关怀的金在中,就算留在朴府,此时也是多余的半个人吧,到了哪儿,不都是被抛弃的么?便也习惯了这样的气氛。
这日,雪过初晴,寒气的很,却还是想念久违的阳光,中午暖和的时候,独自取了披风,并没有打扰正在休息的仕女,便出了房门,散散心去了。
这里都是皇帝的寝宫,并没有什么闲人,冷静的很,偶尔枝上的雪水融了,滴嗒下来两颗,跳过柏松的间隙,转了个回?,隐隐的,发现偏僻角落里,升起几缕轻烟,奇怪的很,这里,是皇帝的寝宫,按理,离着火房不近,又不是辛者库,怎么会有这样的烟呢,又不似熏香散发出来的轻,便小心的走了过去。
“娘,婉儿很好,娘安心吧……”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小宫女蹲在一个火盆旁,正烧着纸钱,一边拭着泪,一边低声的念道着。
金俊秀很是好奇,多半也动了同情之心,便踩着地下的积雪走近了些,吱呀呀的积雪发着细小的声响,只是四下无人,听上去格外的大声。
“是谁?”
小宫女回过了头来,惊恐的向头望,好清秀的少女,受惊似的望着自己。
“不用怕,我不是什么主子……”
“你,你是谁?”
“你一个人蹲在这里做什么?”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在皇上的寝宫里走动?”
“我是新进了小倌儿……”
少女仔细的盯着金俊秀的脸庞,方才有所顿悟,她早听近身的宫女姐姐们说过,不久前圣上带回来一个样子绝顶出色的少年,说着是近身的随从,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样的清倌男人,进了宫一不做天监,二无武功的,多半是被看中了收进来的小倌儿,自然没有一个正经的名份,可都是被单独收在皇上的寝宫里的,如今,眼前这位陌生的少年,相貌出色,声若幽铃,气质如兰,多半就是他了。
“小哥儿有何吩咐么?若没了事,奴婢便告退了……”
说着急急的欲收拾了去了,金俊秀见他,多少是疑了自己的心,便上前拦将道:
“姐姐莫担心,今天的事俊秀不会说半个字的,只求姐姐行行好,均我几张纸钱烧烧可好?”
婉儿吃惊的望着他,怔怔的放下火盆,顺手递给他一叠烧剩下的冥币。
“小哥儿这是要给谁的?”
“和姐姐一样,天上的娘亲的……”
两人默默无语的对蹲在地上,各自为各自的亲人送着纸钱。火光虽不大,但终究是有青烟的,又遇上这样的大冬天,不久便被路过的谭公公发现的动静。
“那里是谁?”
话音如雷的凛冽,人便已到了身后,见是一个披着白裘的少年身影,并一个合着红色丝袍的宫女,蹲在地上一处不知在干着什么勾当。
“大胆奴才!蹲在这儿干什么!”
等俊秀回过了神来,才发现,是那日被自己带进宫,样子出奇清俊,头一天便被指明了待寝,头一天便被赶出寝宫的倒霉孩子。
“你!你不在房里,在这地下干什么!”
金俊秀认出了这位面善的老太监,便恭敬的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第二日,金俊秀仍去了原地找昨天一起烧纸钱的宫女姐姐,只依稀记得姐姐自称婉儿,只是一直都没有见到人影,见不远便是漱兰轩,那是专门为皇帝做绣活的宫女的住处,想昨天的婉儿也许在那里当差,便远远的望了去,这时一个人影走近了,便拉住了迎面的宫女寻问:
“姐姐,打扰了,请问,可有一位婉儿姐姐在轩里当差?”
“婉儿?你是他的什么人?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只是受了婉儿姐姐的恩,想来感谢姐姐一番。”
“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
“皇,皇上……”
话还没有问完,便看见对面的宫女表情惊恐的跪了下去。
“你认识昨天的宫女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还真不简单呢!”
金俊秀急忙转过了身,这话似乎并不那么中听,倒是由内而外的透着点点的寒气,在暗示着自己什么。
“怎么了?哑了么?舌头被刁走了?方才是谁在这儿打听的?怎么见了朕就吞了声了?”
郑允浩抓住金俊秀的下颔,使着暗力用力的捏着,眼里,已散发着凶狠的光。
“皇,皇上……”
“你,你给我过来!”
说着,拉上金俊秀的手,往寝宫的方向拖去,跟在后头的大小太监早已是满鬓的汗珠儿,万岁如今的样子,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盛怒,金俊秀呀金俊秀,谁让你拒绝了万岁爷又自由自在的与小宫女混在一处儿谈的投机,还被那忠心不二的谭公公撞见了,如今,只求自保了。
一路连拖带拽的,金俊秀几乎要栽倒了,却被郑允浩用手上的蛮力,生生的拉直了起来,踉跄的拖到一处干净的荷花池旁,寒冬里,早就败了一池的枯槁,因为与外处是活说,索性并没有冻上,却能想象那里是极冷的冰封之地。
郑允浩大斥一声,把他推倒在地上,怒气的立在他的面前。
“你知道她去哪儿了么?我便告诉你!因为你!因为你和她说了会子话!你冲她笑了!他就该受这罪!坠着石头睡池底了!”
金俊秀吓着了,听了郑允浩这番话,不绝的怔惊住,难道,是自己害了婉儿姐姐么?她,真的死了么?
“皇,皇上!您,您把婉儿姐姐,处死了?!”
“对!你现在知道了吧!朕千辛万苦的把你得了过来,就是要看你反抗朕!天天脑子里想着念着的是别人么!我告诉你,这次是个教训,你若是还不快望了那朴有仟,担不上自己现在的身份!我便拿着他朴有仟开刀!”
“皇,皇上!不!不要!”
金俊秀一把抱住郑允浩的腿,放声的大哭了起来,急切的哀求:
“不,不要!求您不要!我做,我什么都做!不要,不要这样对少爷!不要再这样对不相干的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也配和我谈条件了?你做不做是你应该的!我治不治罪还由不得你来说三道四!”
郑允浩没想道,怒气的说要治了这朴脸仟,金俊秀会如此的反应巨大,真真儿的让自己心寒了,望着他为他哀求的样子可恶致极了!一点儿爱怜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是想立刻想着一切的办法去虐待自己第一件得不到的东西。
“你起来!把衣服给脱了!”
“我……”
金俊秀没想到,万物之尊的皇帝,在满园子都是太监仕女的地方,让自己脱衣服!这是那个君临天下的皇帝么?
“你不是什么都肯了么?你是想抗旨了么?!”
金俊秀艰难的站了起来,开始缓慢的解开扣在领子处的白裘披风,目光呆滞着盯着自己的脚尖,早就失了灵魂。
“快一点!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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