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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毁了你回头的路!」
……
离开宾馆,这次换安以忱开车,唐砚靠在副驾驶座上,十几分锺的路程,他居然一觉睡了过去,开到安家楼下,安以忱停车,也不著急离去,而是盯著唐砚酣睡的侧脸发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麽也无法思考,似乎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思维总是变的迟钝,他争不过他辩不过他,他与他的对立中,安以忱永远处於下风。
可是,他清楚,他们之间如果有斗争,那麽结局注定唐砚会是输家!
谁让他是,先爱的人!
这时,一道身影靠近,站在挡风玻璃前面,遮住了照耀在唐砚身上的夕阳。
安以忱转头,来人是杨思凌。
他轻轻推了推唐砚,男人猛然惊醒,一睁眼就对上杨思凌疑惑与探索的目光。
43
短暂的错愕过后,唐砚立刻挂上无辜的笑脸,就是这笑脸,曾经让杨思凌疯狂的迷恋。
「我回去了,我会再去看你——」
「别来!」唐砚打断了安以忱的话,发出是声音有些嘶哑:「你等我的消息吧!我不敢再让你冒险。」
安以忱点点头,打开门下车,站在杨思凌身旁,在夕阳的余辉下,两人像金童玉女般登对。
唐砚发动引擎,迅速驶离安家。
「肖阿姨叫我来陪她吃饭……」杨思凌的声音很轻,但带著显而易见的颤抖:「我听说,你去旅游了,为什麽会跟唐砚在一起?」
「半路碰上的!」安以忱不想多说,领著杨思凌走进安家。
肖欣见到儿子很是吃惊,她没想到前天说要去旅游的儿子这麽快就回来,连忙到厨房又加了几个菜。
坐在餐桌上,看到肖欣只摆出三副碗筷,安以忱疑惑的问:「爸不回来吃饭了?」
「是啊,医院最近很忙!夜班也多,经常不能回来,所以我就常叫思凌来陪我啊!」肖欣给杨思凌和儿子夹菜,自从欣欣电子发生火灾之后,肖欣整个人变得随和很多,以前女强人的气势慢慢消失,现在完全是居家主妇的架势。
闻言安以忱皱了皱眉,默不吭声,低头扒饭。
「忱忱,你今年也二十四了吧,虽然还不著急,但是不是……该定一下婚事了?」
听著肖欣明显的逼婚,安以忱顿时食不知味,用眼角看了看杨思凌,发现她也沈默的吃饭,没有抗拒或者迎合的意思。
见两个年轻人都不表态,肖欣也只好住口,但眼中的期盼却显而易见。
经历了事业上的打击,肖欣的人生目标转移到子孙后代上,对於现在而言,她最渴望见到的不是公司东山再起,而是安以忱能结婚生子,让她含饴弄孙。
晚饭过后,安以忱本想回房,但硬是被肖欣留下来陪杨思凌聊天,而她则到厨房去切水果做甜品。
靠在沙发上,身心俱疲的安以忱无聊的打著哈欠,拿著遥控器乱调一气。
一个能让人看几眼的电视节目也没有。
杨思凌犹豫著开口:「以忱……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不要说!」语毕,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语,连忙坐直身体,挂上招牌性的斯文笑容道:「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吧……到时我洗耳恭听!」
杨思凌的眼眸暗了暗,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唐砚的事情……你知道他是……那种人,为什麽还跟他来往?」
「什麽人啊?」安以忱装傻。
「同性恋!你亲眼看到他跟男人干那种事情……」杨思凌微微红了脸,因愤怒也因羞耻。
「这……和我有什麽关系,我和他是朋友……」
「你们不是朋友!」杨思凌低吼道:「你亲口跟我说过,你和他不是朋友,你们不同路!」
「以前不是,现在可以是啊!」
闻言杨思凌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以前我们不知道他是同性恋,你们都不是朋友,现在知道了,你怎麽可以和他成为朋友?」
「我和他是否成为朋友,跟他是不是同性恋没有关系!」安以忱将遥控器重重摔在茶几上,转身回了房间。
肖欣端水果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走到杨思凌面前,关切的询问原由。
看著肖欣,杨思凌感到由衷的委屈,她抽泣著开口:「阿姨……你知道唐砚……他是个同性恋吗?」
……
安以忱回到房间,愤怒的将柜子上的东西都扫落,然后把自己重重的摔进床里。
他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杨思凌的话,而是因为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他也曾经因为唐砚是同性恋而鄙视他羞辱他……可是,现在他却变成了他最鄙视的那种人!
是唐砚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不是!
虽然把责任都推到唐砚身上,会让他的心灵得到一丝宽慰,但是那种连白痴都骗不了的谎话,更无法让他自我欺骗。
他是个自私的人!
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如果说他真是发生了变化,那麽他唯一为的,只有自己!
安家曾经是他的栖息地,是他的港湾,他曾经的费尽心机维护,说到底也是为了他自己!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个幸福家庭背后的丑陋,他依然不想毁灭这个假象,为的还是他自己!
他要做安以忱——
谁也不能替代!
44
唐砚先回自己的小屋一趟,收拾了点常用的东西,然后驱车回到鲸杀盟。
就算他不回去,也会被抓回去,所以他也懒得做无用的挣扎。
一进门,就看到穆天佑坐在大厅正对门的沙发上,脸色不善,整个别墅里盘旋著低气压。
唐砚不打算理他们,刚想上楼,却被穆天佑叫住。
「你这一个下午,干什麽去了?」
「我已经成年了,我干什麽,没有必要和你汇报!」安以忱被安全送走,唐砚也不再跟穆天佑虚与委蛇。
穆天佑面色一噤,目光中凶狠乍现,他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
但最终他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如果说他身上还有人性,那麽所有的人性都被唐予玟留下的骨肉占有了!
「你跟著王成他们,去一趟咱们的地盘……」穆天佑缓缓开口:「鲸杀盟迟早要由你接手,现在有人找咱们麻烦,你去摆平!」
谁想接手你的鲸杀盟!
唐砚心理不屑,但没表现出来,他点点头,跟著几名下属离开。
原来穆天佑的怒气不只针对他甩掉跟踪的人晚归,而是有人来挑衅……他也想见识一下,什麽叫黑道滋事斗殴!
来到灯红酒绿的云澜街,唐砚对这里早有耳闻,这是市里情Se场所集中的地方。
娇春酒店——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金屋藏娇的地方,所经营的项目自然也脱离不了声色犬马。
看今天的情形,应该是娇春的常客被对街的元熙拉拢走,娇春的保镖先去找元熙麻烦,不料想反被元熙的人打了回来,还一直冲到酒店里面。
於情於理,都是娇春酒店挑衅在先,被对头堵在门口,似乎也没什麽好责令的。
但这黑道上面的事情不是论道理,而是论实力,大打出手免不了,可惜先挑衅的娇春酒店又不是元熙的对手,所以只能紧急向他们的后台,鲸杀盟求助。
但元熙的后台却丝毫不比娇春差——蓝帮,据说是道上唯一能跟鲸杀盟抗衡的黑道帮派。
突然坐到黑道头目谈判桌前的唐砚,细细观察著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据说这个人是蓝帮的二把手,听他们都叫他昌哥,不过这个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也许还没有唐砚大,一张脸长的其实很端正,但怎麽看怎麽透著一股凶狠,不过眼神到还有几分清澈。
在他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半晌,昌哥先开口道:「听说你是穆天佑那老小子的私生子?你看起来可比你那欠揍的老子顺眼多了!」
闻言,唐砚身后的人都蠢蠢欲动,唐砚自己倒先笑了起来,开门见山的说:「我来是解决问题,不是恶化问题的,直接说出你的要求吧,要怎麽样才肯带人离开,让娇春继续营业?」
「好,既然你快人快语,我也不罗嗦!你们的人打了我们的客人和服务员,医药费肯定赔吧?」
唐砚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砸了我们的酒店,装修费要赔吧?」
唐砚笑了笑,指著娇春的一片狼籍反问:「那你们砸了娇春,又怎麽算呢?」
「没的商量我们就继续砸喽——」昌哥似乎根本就不想跟唐砚谈下去,他示意身后的兄弟们往上冲。
而唐砚身后的人也不甘示弱,操起家夥就要继续,眼看一场搏斗又要上演。
说实在的,面对这样的场面,唐砚根本不愿意管,哪怕娇春酒店被毁了也不关他的事——不过,他更愿意见到的是,鲸杀盟被毁!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我们不对——」唐砚赶在两边动手之前开口道:「医药费什麽的,我们都会赔偿,但这些是非就不要追究了,从此两家酒店相安无事,你看怎麽样?」
「少主——」站在他身后的王成发出警告的声音,唐砚充耳不闻。
「那就这麽说定了!」这种摆明占便宜的买卖不答应,昌哥就是傻哥了,带著蓝邦的兄弟离开,临出门时,他忍不住问道:「小子,你知道你自己吃了多大的亏吗?」
「吃亏是福……」唐砚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轻声道:「这一次就算我结交你这个朋友吧……也许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闻言昌哥阴沈的一笑,摇摇头离开。
「少主,老大让你来,可不是割地赔款的!」王成语气中带著积聚的怒气。
唐砚没答话,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作为会引起穆天佑的滔天怒火。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们回去以后,王成等人添油加醋的向穆天佑讲述一番后,那老头怒不可竭,却又拿他没办法,乱骂一通过后,还是只能拿王成出气。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让你跟著少主是为什麽?你是吃白饭的吗?」
几个巴掌几拐杖下去,王成立刻伤痕累累。
无故遭受毒打的王成侧眼看著悠闲坐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