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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擅长做他们的烤肉,一定也有所耳闻了。
我看你肝火旺盛,只好冒昧帮帮你了。”
林烟将剑自旧伤口重刺进去,一剑便将赵思远的肩刺穿了。
赵思远又惨叫一声。
林烟蹙了蹙眉,赵思远看他露出倾听的表情。
不敢再叫,道:“林公子,你大人大量,只要你饶过了我,我一定好好孝敬师兄和您老人家。”
他想去分林烟的心,言语越发荒唐。
林烟笑了一声。
道:“你叫来叫去,难道这林子里有你的人。”
赵思远听他丝毫没未自己影响,心中一寒,嘴上笑道:“我哪有什么人。
我的人便是师兄的人,师兄的人自然全是您老人家的人。”
林烟道:“你若在沈梦秋手下玩花样真是自取其辱。”
忽地笑了一下,道:“你也不必总是师兄师兄的,你是他恩师的独生子,我难道会杀你么。”
蹲下身去,抚摩赵思远的脸,道:“我该送你点什么才对得起你的燕窝呢。”
他的语气实在温柔至极,赵思远此刻才知道这在沈梦秋面前温柔和顺的人其实手下狠毒的厉害。
颤声道:“我孝敬什么也是应该的,林公子别……别客气。”
林烟解开他的衣服,道:“师弟喜欢诗么,我为你题首诗可好。”
赵思远不能抑制的哆嗦,陪笑道:“我粗鲁的很,不懂诗。”
林烟道:“那就题首词吧,词字还多些。”
赵思远颤道:“还是诗好了。”
林烟道:“蜀道难还是长恨歌呢。”
赵思远道:“我最喜欢骆宾王的鹅。”
林烟无趣的哦了一声。
道:“阁里伤药什么疤痕也除得掉,题的长些短些又有什么差别。”
赵思远看他孩子似的表情,心里越发的冷。
颤声道:“我不敢扰林公子的雅兴,只是太久不回去,会有人找出来。”
林烟道:“相思阁几时有这个规矩,我怎么不知。”
将剑向下移到赵思远的命根子上轻轻一刺。
赵思远惊骇欲绝,连惨叫也不敢了。
林烟道:“你喜欢养颜,赏花,不如我成全了你,再给你找门好亲事。”
赵思远怕他这剑真的刺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听见牙齿相撞的声音。
林烟没想到他这样胆小,拍开他的|穴道,站起来道:“你说为我活了两年,竟不知道我的为人。
若是从前,你十个也死了。
我若不看沈梦秋的面子,你今后再不用想有一日快活。”
赵思远狼狈爬起来,道:“林公子的恩德,我永不敢忘。”
林烟道:“你要记仇便记,想滚便滚。”
赵思远转身欲走,却不甘心。
道:“这里人烟稀少,林公子可要小心。”
林烟道:“多谢师弟惦记。”
将那师弟两个字咬得极重。
赵思远咬牙走了。
林烟看他背影已消失不见,盘膝坐下。
他内伤始终未愈,适才勉强斗这赵思远立威,又要装一派无事模样,现下气血翻涌,烦闷欲呕。
好半天才压了下去。
林烟又在林中留了一刻,听着没什么动静,才转身回走。
身后有微微琐碎的细声,林烟走了那声音也走,林烟停那声音也停。
林烟回头,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只小小的刺猬。
林烟好奇的很,把那刺猬拿在手上。
小刺猬老实的任他举着。
林烟轻触他身上的刺,把他带了回去。
林烟回去时沈梦秋正在等他,林烟把手背到身后,笑道:“梦秋,你猜我手里是什么。”
沈梦秋脸色暗沉道:“我猜不到。”
林烟把手拿出来,道:“梦秋,这刺猬一直跟着我。”
沈梦秋道:“你下午做什么去了。”
林烟道:“这刺猬……”沈梦秋伸手一挥,把那刺猬扫到地上去了。
林烟愣了一下,蹲下去把那刺猬捡起来。
小刺猬被摔的抽搐,眼睛也翻过去了。
林烟轻抚它的骨刺,没有说话。
沈梦秋心里后悔,柔声道:“我不是有心的,你为什么去找思远的不痛快。”
林烟道:“我们是公平比试。”
沈梦秋道:“你在惟情庄是江清扬的弟子身份,在这里却不一样。
你这么大了,怎么不懂些顾忌。”
林烟听他提起江清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缓缓低下头。
沈梦秋道:“思远是我恩师独子,我平时也让着他的。
你们言语上有什么不痛快,也不该闹到动手。”
林烟道:“是,我知道了。”
沈梦秋把他抱在怀里,柔声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知道林烟与赵思远之间的争斗不会像赵思远说的因为江清扬那样简单,这两人若闹起来他实在吃不消。
抱了林烟细声安慰。
林烟只拿着他那小刺猬,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沈梦秋道:“你的婚服做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林烟道:“我累了。”
沈梦秋道:“那吃了饭歇歇,明天再看。”
吩咐人把东西摆上。
林烟自桌上取了几个饭粒,喂那小刺猬吃,径自去睡了。
沈梦秋后悔的厉害,看那刺猬也没吃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摔的伤了。
他治人算得上神医,却不会给刺猬看病。
轻轻把那小刺猬托起来,刺猬闭着眼睛也看不出是怎么了。
沈梦秋这一生还没有这样无处下手的时候,对着这小东西,诊脉也不成,输真气也不成。
叫晴月取了只箱子,铺上干净垫子,才把那刺猬放进去。
又捡林烟爱吃的菜各放进去一些。
林烟次日起来在屋子里找他的小刺猬。
晴月笑道:“公子还找呢,要不是阁主把那小东西放起来,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把箱子拿来给林烟看了。
林烟伸手进去摸摸他的刺,道:“我带它回来玩几天,就放它回去的。
晴月好好看着它。”
晴月笑着应了,侍侯了林烟梳洗吃过饭。
道:“阁主让公子起来后去前面书房找他。”
林烟道:“阁主吃过饭了么。”
晴月道:“阁主说他不饿。”
林烟皱了下眉,整理好衣服去找沈梦秋。
沈梦秋看他来了,笑道:“烟儿,快过来。”
自案上拿了一件大红的衣袍,给林烟罩在身上,抱着他轻轻转了个圈。
林烟看这衣服上的细致花样,精致至极。
不知是多少人的心血所制。
沈梦秋道:“喜欢么。”
林烟点了点头。
沈梦秋道:“三皇子逼宫夺位,已在雍京与太子对上。
内有御林军,外有惟情庄,现下各占半边天。
我怕事态转急,不如将婚期提前些日子。”
林烟道:“梦秋,延后也是一样。”
沈梦秋道:“怎么?”林烟拉他坐下,柔声道:“梦秋,你对我好,我心里也是一样。
可我总觉得咱们两个还有许多的不明白。”
沈梦秋道:“烟儿想说什么。”
林烟道:“梦秋,你觉得你了解我么,我了解你么。”
沈梦秋笑道:“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
把林烟抱到怀里。
林烟道:“别闹,我和你说正事。”
沈梦秋道:“咱们两个什么事不是正事。”
林烟道:“梦秋,你要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么,永远也不分开。”
沈梦秋道:“这个自然,烟儿不信我?”林烟道:“我从前以为很多事情是一生一世的,后来才明白谁都抵御不住岁月和命运。
。”
沈梦秋把林烟放下,道:“我不介意从前。”
林烟道:“梦秋,你不了解我,至少我了解你稍微多一些。”
沈梦秋道:“哦?”林烟柔声道:“梦秋,你温柔也霸道。
你待我好,可要我事事听你的话。
我开始是做得到的,却不一定能坚持。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就算是跟着庄主,也是这样。”
沈梦秋皱眉看着他。
林烟道:“我最初以为陪着你就好。
可慢慢希望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而不是要依靠你活着。
只有那样我才能真的永远陪着你。
我欠你太多,本不该想这些。
可我若不把心里的念头说出来,更加对不起你的情意。”
沈梦秋柔声道:“你做事总带孩子脾气,我才不放心。
你想怎么样,成了亲也是一样。
你要在阁里做事也方便些。”
自桌上取了一张喜帖道:“下月初六是好日子,我定在了那天,你看如何。”
林烟道:“你选的自然是好的。”
他心里清楚沈梦秋计较从前,想将一切与他们二人不相关的事都解决了才和他结百年之好。
虽然不成,究竟也是欢喜,抱住沈梦秋,将头贴在他胸口去听他的心跳。
沈梦秋道:“烟儿在听我的心,我也听听你的。”
把林烟向上抱一抱,听林烟的心一下下跳动,忽然有种与他血脉相连的感觉。
林烟抱住他的头道:“梦秋,我真欢喜,我心里……”
书房外一阵敲门声,林烟惊了一下,沈梦秋把他放下来。
道:“进来。”
赵思远笑着走过来道:“师兄,小烟。”
沈梦秋道:“思远,你有什么事么。”
赵思远道:“我特地来给未来的师嫂陪不是。”
沈梦秋皱了下眉,道:“别这样叫。”
赵思远恭敬道:“是。”
沈梦秋看他脸上常年的笑意都不见了。
有些伤感。
道:“你还是叫他小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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