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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常常亲亲自己的家人是很好的。虽然在法国不必每天都亲自己的父母亲,但是,我和我婆婆之间几乎每天都互相亲脸。这使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显得更加亲密和融洽。有一些话和某种情感也许用语言无法表达,这种身体语言却能够传达,但是说起来也惭悔,我在这几个月里亲我婆婆的次数,竟远远超过了我20多年来亲我自己的父母亲次数。看到这里,海南的亲友也许该说“女儿就是瘪谷养都赔钱的”了。
记得我小的时候常常爬到父亲的怀里,在他的脸上“叭叭”地左右亲他,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不再这么做了。人长大了,对亲人的感情反而变得内敛起来了。面对自己的亲人我常常不知如何表达我的感情,又总以为对自己父母亲的感情是不需要表达的,常常表达总显得就象“做秀”一样做作不自然,而事实上,做父母所需要的恰恰也就只是一些言语上的关心,那种东西在他们看来,比物质上的给予更重要。父亲是个很多情善感的人,在我临走前很伤感,甚至常常偷偷地掉眼泪,我很想安慰一下他。但是,在亲情面前我总是显得很木肭和手足无措,也许,对于太熟悉的感情我们反而不知如何表达了。其他的亲人看我“不会做人”,就教给了我一些“宽心”的话,让我说给父亲听。我倒是学会了,但是看到父亲时却一句也“背”不出来,事实上,在我的内心里想对父亲说的话,远远要比别人教我说的这些话来得更真挚更深情,可是我一句也说不出来。就是在机场送别的时候,我也是没有说出来。面对父亲期待的眼睛我无言以对。倒是尼古拉在我父亲的脸上亲了两下,那种爱那些离别的情感不言自明了,父亲虽是急急地把脸转了过去,可我依然看到了他眼里的泪花,父亲在那一刻也许想到的是我小的时候亲吻他的样子吧。而这个长大的女儿却要飞走了,远远地离开他了,这种复杂的心情我很明白,虽然我也很激动,我真的很想说些什么可依然什么也说不出来。这让我现在想起来觉得很遗憾,当时我为何不象尼古拉那样亲亲他呢,也许那样,所有的语言都不必说了,所有的感情也都传达出去了。可是,我始终一句宽心的话也没说给父亲听,每次打电话回家,依然是不知如何表达,虽然,我很关心他,虽然我很理解老父亲那颗充满爱和挂念的心,但是关爱的话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以,我下定决心,今年如果能回家,我一定要好好地亲亲我的父母亲人。把我用语言无法表达的情感都用这种方式表达出去。
老外看法国法国民间戏剧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和丈夫到米卢兹附近的一个村庄看望他的朋友。在那个叫做托马斯的朋友的家里。我看到了一些法国中世纪的服装和刀剑之类的道具。这引起了我无限的好奇:他们难道是话剧演员不成?看到我一脸的困惑,托马斯告诉我,近期内,他们在玩一种游戏,这种游戏被称为“在真实场景中上演的游戏(Jeux de role grandeur nature )”。所以,根据剧本,他们准备了这些道具和服装。看到我对此事很感兴趣。托马斯把所有“剧组”的朋友都叫来给我介绍了一遍。
这些“演员们”很热情地向我介绍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和相关的剧情。他们当中,有的扮演村姑,有的扮演骑士,有的扮演魔鬼……大家七嘴八舌地向我介绍着种有趣的“游戏”。
这是法国年轻人当中比较流行的一种游戏。通常,大家会联系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选好一个时期的某部剧本。分配好角色后,各自回家准备台词和服装道具。服装和道具都是“玩家们”自己亲手制作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玩家们”就会在一个适合的天气里到已经选好的场地去,按各自选定的角色入戏。年轻人当中,很多人都选择演古装戏,这样,可以就过过“时光倒流”的瘾了。咋一听,有些象中国人玩的“过家家”。不同的是,这种“过家家”更加正式。而且,要求玩家必须按剧本来背台词和根据剧本来决定“游戏”的发展。所以,说是“民间戏剧”可能更正确些。托马斯告诉我,有时,一个剧本要求的道具和人数过多,就得花上很长的时间来准备。这种游戏的爱好者,通常会在报纸上刊登一些小启事,说明自己近期内希望上演的剧本,从而招揽一些志同道合的玩友。现在,有了网络以后,人们玩这种游戏就更加方便了。人们很容易就能从网上找到一些趣味相投的玩友。有时,一个剧本过长或阵容过大,那就会花上一年甚至是几年的时间来演完。这就是浪漫的法国人,他们不惜花费时间和金钱,往往只为了一个游戏。也许,这比较符合这个民族酷爱艺术和电影的本性吧。
这事引起了我无限的兴趣。我当即央求托马斯,当他们“上演”这种游戏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想去做他们的观众。托马斯很爽快地答应了。
一周之后,托马斯打电话给我,他们将在本周末演一段中古时代的戏剧,问我是否愿意参加。我自然不肯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的。我当下就和他约定了碰头的时间和地点。到了周末,我迫不及待地向他们集合的地点飞奔而去。
集合地点在一个山脚下,他们上演这个游戏的“真实场景”就在这座山顶上。我到了约会地点的时候,所有的“玩家”都已经到齐了。大家都在整装待发。看到他们都穿上和自己所演的角色相应的服装。我心里充满了“戏剧性”的兴奋。托马斯把一匹马牵给我,让我骑着马跟他们走。原来,他们今天要上演的是一场“战争游戏”。他们将要象法国中古时代的骑士那样厮杀。我虽不精骑术,但又不愿白白错过这个机会,所以还是翻上马去,跟着他们出发了。一开始在马上跟着他们悠然漫步,我觉得这倒也惬意。以马代步,可以尽情欣赏地沿途的风观。不料,过了一会功夫,他们就开始快马奔驰了。这使不精马术的我痛苦至极。为了不被拉下,我只好也和他们一般快马飞奔。感觉上,我的所有内脏都被马儿给颠错位了。最后,我还是被这帮马术娴熟的骑士们给甩下来了。他们都很入戏,顾不上我这个观众了。好在托马斯原先就向我解释过上山的路线。所以,我也还不至于迷路和惶恐。可等我气喘吁吁赶到山上时,上坡上已经躺着一群“死人”了。放眼望去,扮演首领的“玩家”穿著代表身份的锁子甲在马上指挥着这场战争。勇士们则手持盾牌、戴上头盔和穿著装甲,手持银剑、長矛和長戟在“英勇作战”。后勤兵则在忙着“安营扎寨”,准备“军队”的膳食。我滑下马来,把身上的包、水和相机等都丢在地上。整个人随地摊坐了下来,看看眼前这个狼狈的*战场*,感觉自己就象是一个丢盔弃甲的花木兰。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感觉自己好象在跟着一个摄制组在录制电影,又感觉自己好象在做梦,又好象是自己不小心踏错了时光之门,进入到法国中古时代的某场骑士战争中去了。
在这场戏剧中,我是唯一的观众,其他人都是演员。他们都沉醉在自导自娱的快乐之中。也难怪他们会把这种演出称为“游戏”而不称为戏剧。这个时候,这场戏剧显得就有些象在玩“过家家”了。
第一次休战后,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大家都聚在一起假戏真做地吃饭。他们准备了一只全羊,大家围做一团,大杯大杯地喝酒和大口大口地吃烤羊肉,互相取笑和调侃彼此在“战争”中的表现,大声爽朗地大笑着。吃过午饭,大家聚在一起谈论下一步的剧情,根据剧本,他们将用一整天的时间在山坡上演完剧本中的一个章节。我因为有个约会要去赴,所以就无奈地提前和他们告别了。道别时,托马斯告诉我,近期内,他们这个地区将会一部大型的阿尔萨斯历史剧上演。那是一个自发的民间戏剧场。一共由本地区的18个村庄组成,演员由1500多个村民自愿参加。这剧场已经举办14年了,是法国东部最大的民间自发剧场 。他问我可愿前去观看。我听兴奋极了。我这种“好事之徒”是万万不肯放过这样等好事的。于是,当下又和他定下这个约会。(图:中古时期的阿尔萨斯)
是日,我和丈夫兴冲冲地开车向“剧场”奔去。剧场在一个半山腰上。这个半山腰面对着一个小山丘。这整个小山丘就是一个大舞台。所设的5400个观众席都座无虚席。
戏剧按时拉开了序幕,这是一个主题为“梦幻夏夜”的阿尔萨斯历史剧。以阿尔萨斯的历史为主题,戏剧将使用一种轻松幽默的手法来表现沉重的历史。这虽是一个民间自发的组织,演员也都是村民自愿者扮演的,舞台都是一些业余爱好者自己用业余时间设计的。他们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来各自准备服装和道具,安装舞台和灯光。虽说是民间自发组织,但是音响设备却非常先进和现代化。舞台左侧有一个非常现代的水帘屏幕。当水帘飞流下来,便可以同时播放影碟和图片。
这个主题为“梦幻夏夜”的阿尔萨斯历史剧开演了。首先是通过水帘屏幕向我们用文字和图片介绍这个剧场的主要情况。包括演员和前期的舞台准备工作。在舞台(山丘)的正中央有一个喷泉水帘屏幕,用于制造舞台的背景。
灯光亮起时,我的眼前是一副罗马征服以前的阿尔萨斯的民俗景象。整个山丘都是由1500名演员组成的一副流动的画面:有人在骑马,有人在地里忙农活,有人在采摘水果,有人在打猎、有人在……解说员伴随着平和的音乐把阿尔萨斯的历史向观众娓娓道来:大约公元前1200年到前800年,凯尔特人离开他们在西里西亚的家乡,向莱茵河和大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