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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猫儿没人缘……老实巴交的……难讨姑娘家欢心……所以啊……没人帮他弹被子……哈哈……笨猫……哈哈……”
突然,外面传来剧烈打斗之声。
白玉堂惊觉竖起两耳,仔细听去,忽闻外面一个熟悉的大嗓门高声呼唤:“老五!!老五!!”
“……诶?……”
这声音……三哥?!
尚未及回应,就见地面突然拱起一堆土,随即从地底冒出一人脑袋。
“……二哥?!……”竟是那彻地鼠韩彰!
“老五!你果然在这!”韩彰探头看到他,从洞中跃出,正要去打开牢门,却听“磅!!”的一声巨响,坚固牢门竟生生被砸倒,险些把他给压在门底。
“老三!!你砸门还是砸人啊?!”
穿山鼠徐庆拿着那开山大锤,踩着倒在地上的牢门,瞪了韩彰一眼:“我是救人心急啊!怎看得到二哥突然从地底钻出来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花袍男子从后进来,制止二人的口舌之争。
“……大哥?!”
来者不是钻天鼠卢方却又是谁?
借了恍惚烛光,三人看到白玉堂蜷缩在死牢角落床铺上,面白唇苍,嗦嗦发着抖,睁着愕然的双眼瞪着他们,看得教人心疼。
卢方过去扶住白玉堂,已是痛心疾首:“五弟,你受苦了……”
“大哥,我……”
徐庆性子躁急,眼见自家兄弟身囚死牢,一副受尽折磨的模样,登时勃然大怒,抡了大锤吼了起来:“该死的展小猫!竟敢欺负咱兄弟!!我今日不把他锤扁了,我就跟他姓!!”
“三哥……”
白玉堂中气不足,想出声辩解却压不过他的声音,只得从棉被里伸出手拉了卢方,企图解释:“大哥,你听我说……”
“五弟,不用说了。”卢方按他肩膀,极是感慨,“你纵然闯下滔天大祸,亦还是我们的好兄弟。当日结拜之时,约誓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当兄弟的会束手一旁,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受难吗?”
“不是啊!大哥我……”
韩彰插言道:“大哥!此处并非细说之地,还是快带五弟走吧!”
“说得对!五弟,先离开此地再说!”
“等等,我不能走……”
“好了,甭唠叨了!咱们走!!”徐庆将大锤交到卢方手上,两臂使力,愣是将白玉堂横抱而起。
“慢着!你们听我说完啊!”
白玉堂正待挣扎,怎料卢方手指一伸,居然就点了他身上几处要||||穴,教他动弹不能。
“五弟,大哥明白你不想连累我们,但事已至此,我们又怎能坐视不理?”九环大刀一挥,“兄弟们,咱们冲出去!!”
卢方等人来袭突然,牢卒一时措手不及,不消一阵便让他们冲出牢去。
此时开封府内骚乱四起,不时有爆炸声响,众衙役闻声赶去,另一处又起巨雷爆响,他们东奔西跑疲于奔命,已无暇顾及这边牢房发生之事。
卢方引路,韩彰断后,徐庆抱了白玉堂往后门方向跑去,眼见就要离开府衙。
突然,一抹红影踏空而至,拦住前路。
“展昭!”卢方横刀于前,戒备看着来人。
“卢岛主,久违了。”
卢方见他似早有所料,附近喧哗四起,展昭居然未被所动。
“果然不愧是南侠展昭,居然未被老四的障眼法所惑。”
展昭微微一笑:“爆炸虽响,但未伤一人,显非刺客所为,意在声东击西。展某尚记得韩二侠精通雷火炸药,想必是阁下杰作。”
韩彰冷哼抬手:“不敢当!”
卢方道:“我们快人快语,今夜前来必要带走五弟。请让道吧!”
展昭不动如山,淡淡说道:“白玉堂乃是杀人重犯,展某断不能让你们带他离去。”
“展昭,你未免太过不近人情!!”韩彰听得立时动怒,“五鼠虽与你并无深交,但我们五弟多次助你破敌,你纵使不记恩义,亦该念在旧日情谊,放他一条生路啊!”
展昭神情凛凛,仍是不退不让。
“国法森严,非江湖义气可纵。请各位放下白玉堂,尽速离开此地,展某可不计较你们闯牢劫囚之罪。”
“大哥二哥!还跟这只臭猫废话那么多干嘛?!”徐庆性子最急,见了罪魁祸首哪里还按耐得住,“他害咱们五弟受尽折辱!等我锤扁了他再说!!”
说着他将手上抱着的人塞到卢方怀里,拿过开山大锤,指向展昭:“展小猫!受死吧!!”
“三弟,我来助你!”
徐庆举起大锤往展昭天顶砸去,韩彰自不落后,手背铁爪直攻他下盘。
展昭巨阙在鞘,上拨重锤,翻身跃起躲过下攻利爪,反即旋身刺出三剑,逼退韩彰。
那徐庆可不管他剑指何处,举了大锤就是一轮狠砸,他那穿山鼠的名号绝非浪得,千钧之力足以开山裂石。
展昭未有硬迎,巨阙旋转,粘住锤柄拨卸猛劲。
锤风呼呼,若是真给他砸上一锤,只怕不死也难。但见红影穿走,虽险象环生,锤边却连蹭都蹭不到半根头发。
徐庆可是恼了,大锤抡得越来越快。
韩彰手中铁爪亦非寻常之物,抓拿撕擒极是厉害,将人当泥,一爪下来定将皮肉撕裂。
二人联手,便连展昭亦不敢怠慢,凝了心神,仔细应付。
一旁白玉堂被卢方扶着,眼中看得三人撕斗已是心急如焚。可偏偏||||穴道受制,非但动弹不得,连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卢方听得附近爆炸声已停,看来府内衙役很快便会发现此处发生打斗,若一旦围将过来,只怕今晚无法全身而退。
“二弟!三弟!不要缠斗,救人要紧!”
韩彰徐庆会意,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韩彰跟卢方一同挟了白玉堂两胁,提劲一带,便跃上后墙。
徐庆随即跟上。
“站住!”
展昭亦同时飞身追赶,怎料那徐庆不走反停,手中大锤骤横打后。展昭身在半空,闪避不及,被那千斤大锤当胸击中,只听“砰!!”的硬响,身体顿如断线纸袅一般往后抛去。
就在此时,王朝马汉率众赶至,见那红影自空堕下,连忙抢去接住。
卢方等人趁此隙机跃落后墙,往城外奔去。
展昭刚一站定,顿时口吐鲜血,捂住胸口,咳嗽不止。
“展大人!你受伤了!?”
“咳咳——”展昭推开搀扶之人,以剑撑地,命令道,“别管我,快去追!”
“可展大人你——”
“快去追!!”
王朝等人无奈,只好遵他吩咐,带上衙役出府追赶而去。
展昭一人立在院内,神色惶然。
胸口烈痛,大概是肋骨断了,且还伤在旧患。
“咳、咳……”不受控制的鲜血自唇溢出,他徒劳地伸手用袖擦去,“咳咳……”教那红布料色更深。
黑砾眸子凝视着喧嚣远去的后墙,竟蕴了一丝莫名凄意。
二闹东京都
7
离城五里外一户农家茅舍,翻江鼠蒋平已在此守候多时。
他水里功夫了得,岸上功夫却是不消说了,因而劫牢之事负责出谋划策及安排接应,那些刀口上的功夫也只好留给其余兄弟去办。
过了三更天,就听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探头一看,见大哥卢方急急推门进来,后随徐庆扶了白玉堂,韩彰入来顺手带了门。
自那日白玉堂捉弄了四位兄长溜出陷空岛,在京城历玉鼠一案,而后又跑了一趟西塞,四鼠已有多月未见这个性子顽劣偏又教人放心不下的五弟。
这一听从京里传来消息,说白玉堂杀死钦差大臣,闯下弥天大祸,被展昭押解上京,四鼠立是日夜兼程,从陷空岛赶往东京城。
一到东京,韩彰马上到开封府打听,却闻白玉堂已被包大人判下铡刀之刑,现关押死牢之中,更知事态严重。回去与卢方等兄弟一商量,众人立即决定劫囚救人。只是那开封府内还有一只猫在看着,蒋平策谋用仅有响声没有威力的火雷弹扰乱对方阵势,趁乱救人,于是便有了适才一场大乱。
“五弟!你怎样了?”蒋平过去扶了白玉堂坐下,看他面色苍白,嘴唇青蓝,又默不作声,心中可急了,难道说那堂堂开封府竟也刑求于他?!
“你哪里受伤了?怎不说话啊?!”
五鼠重逢,本是高兴之事,可他这句,顿让白玉堂翻足了白眼。
“五弟不肯跟我们走,所以我点了他的||||穴道。”
卢方过去解了||||穴道,白玉堂尚未缓气,已急声说道:“我要回去!!”
“这是什么话?!”卢方瞪了他一眼,“五弟,再怎任性也该够了!你杀了钦差大臣,可是砍头的死罪!”
“大哥,我必须回去!”白玉堂说着挣扎站起身来。
蒋平连忙按他坐回凳上,出言劝阻:“五弟,你不可以去啊!我到宫外打探过了,听说皇上已经下旨,要包大人明日午时将你处死,还让那庞太师亲自监斩!!你若去了,必是死路一条啊!”
“如此更不能甩手离开!我若不回,开封府的人全都得代我背罪!”
卢方向来温和,对这任性的弟弟从来是百般纵容,但现下却铁了心:“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让你回去白白送死!你就给大哥乖乖地待在这里,等风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