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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老胜有些吞吞吐吐说,韦主席,年老师审问那个伪连长好险呀!
这时韦主席和秘书又站停了。老胜抓住机会继续说,韦主席,当时桂中游击队枪支不多。年老师皮带上挂的手枪是一支打一枪就卡壳的枪。这次年老师审问伪连长,审问时才发觉对方衣兜还有一支手枪。突然,年老师一跃而起,他用桌上的大石砚对准伪连长的头大声喝,别动,举起手来!
这一声大喝,提醒了押伪连长的游击队员,从伪连长身上掏出了手枪。
哦,对的,你是年老师的学生。韦主席肯定了身份后对秘书说,宣传部谢老部长提过此事,文艺五人已安排四人。这位同志,你得考虑考虑了!
韦主席嘱咐秘书说,你给这位同志一张名片,叫他不解决就来找我!
不,韦主席。我是拜托韦主席跟老部长说,我对目前的岗位很满意。我只向您请示,可否给玉市离休的老弱病残者要一份建房木材批条?
韦主席说,这要给离休老干建房要木材的事我了解。但你的事,我也了解。我知道你是教育调来的,你抹不开面子。这事……你可在教育服务五年,五年后再来找我!若不来可要批评年老师了!我说了你一定要来……
卢依依说完后叹了口气道,五年后已时过境迁。老胜以为这是韦主席给自己台阶下。可在九十年代未,自治区民盟主委吴组委,是前自治区副主席也找老胜说,你在教育服务五年后,自治区民盟区委也可解决干部级别问题。韦主席已指示,在五年后再来找我!当然也可找韦主席!
卢依依接着又说,老胜在新世纪初,教育分管人事的领导也说,老胜的级别可在调整干部结构中考虑。老胜对这个所谓干部结构调整是了解的。他调到自治区教育行政机关的头一年,就以提拔为研究所副职考核过一次,只差到玉市原单位单位考核的一组人回来就可公示。可是机关党委提出要老胜退出民主党派。本来根据玉市党委转来的材料也可考虑老胜入党。但统战部又提出老胜是民主党派的自治区委员,这次又提干部结构调整,显然是要增加处室的民主要派成份。由此老胜跟领导说,他已是职称系列的人员并已获得高级职称,干行政开职称都是服务于社会,组织就不用为他考虑其他了。他本人已完成《广西教育史》。若退休后能再参编《广西通志教育志》就行了。
卢依依说着又叹了口气说,我之所以有兴趣谈那么多,除了看到社区办公地址搬走而高兴。在此也要说一件令人不解的离奇事,竟然有人给我发短讯,说要吃美味牛腩粉,就移步地狱天堂。你说奇怪不奇怪?
卢霞很惊诧问,妈,什么地狱天堂?是不是那间房又出什么问题了?
卢依依说,这地狱天堂并不可怕,那是一家老字号牛腩粉店。我以前跟老胜曾到这家牛腩粉吃牛腩粉。初次见到地狱天堂这几个字也很奇怪。后来知道这家老字号在中山公园叫奈何桥的景点办店,并且这店的牛腩粉很好就不奇怪了。问题是谁发的短讯?现在玉市四十岁以下的人,只知玉市有人民公园,已不知还有中山公园。这一家百年老字号,虽然还继续做牛腩粉,但店址已搬迁了好几处地方。可是,我离开玉市至少已有三十年,谁又认识我,并知道我的手机号?可谁又知道我今天到玉市来?
卢霞边想边说,妈,我看只有陈阿姨,是不是她也爱吃牛腩粉?
卢依依点点头,是的,应该是陈阿姨,可短讯又不是她的手机发的!
不过,母女俩说完马上朝着陈阿姨那辆车大步奔过去。因为南方人大多爱吃牛腩粉,卢霞也知道妈妈是最爱吃牛腩粉的人。可能是人不离种籽,卢霞也是最爱吃牛腩粉的那个牛腩妹。可这一天,料不到为了吃一顿牛腩粉,她的所见所闻竟然会给此行添以神秘的色彩。一说地狱天堂?卢霞的内心就倍觉被煎熬。这次到了苏家大宅更感觉老先生这辈子颇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一
中午十二时半,卢霞母女真的准时来到陈阿姨停车的地方。为何这里叫天心路口?卢霞觉得这名称怪怪的。可陈阿姨见母女回来后也没下车。她见母女上车便叫开车并说,我们找一家牛腩粉店吃牛腩粉好不好?
卢依依和卢霞一听暗暗称奇但同声说,好,就去吃牛腩粉!
这次是卢依依开车,上车后别再说其他。卢霞故意拿妈妈的手机低头在玩。但陈阿姨看出她的疲劳便问,霞霞,走马看花能考察到什么?
卢霞见陈阿姨抓住了走马看花这个词。她于是说,阿姨!走马看花,不一定看不到东西。如唐代诗人孟郊就给出了答案。他觉得走马虽看不到花芯内部,对于不残缺的花坛和盆花,大体上能一览无余,所以孟郊赋诗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该也是一句公道话吧?
卢依依说,霞霞,好好跟陈阿姨说,不以孟郊的诗搪塞。你到了什么地方,就说到了什么地方。你要是饿了,就暂时不说话好不好!
陈阿姨忍不住大声嚷,不!小卢,我饿了也要说两句。我跟老胜儿时玩伴一谈就生气!以前,老胜的房被错误登记,又拿那两篇征文说事已觉得冤枉委屈。现他们抓住《广西教育史》没有江村的内容,甚至一个条目也没上。竟说妨碍了江村申报名村名镇,恨不得扒老胜的皮挖老胜的心!
卢霞一听,反而给陈阿姨一个笑脸说,阿姨,你别生气!他们这样无赖,我反将一切都要当成是烟消云散了。你再无赖,我也不理你!
陈阿姨接着说,我再说就那么几句,你俩不用搭话只管听!
卢依依说,好,我俩洗耳恭听。本来母女俩现只想找东西填填肚子,见陈阿姨要说也不好拒绝。陈阿姨因晕车,早餐就吃得最少,现在她已把吃中餐放在一边,母女俩当然不好意思阻拦。她俩只管听陈阿姨滔滔不绝说。她是在边骂边说,唉!不怪我开口就骂人,老胜那些玩伴,见我就劈头问,村里的谩骂,你别以为不相干。谁都觉得老胜主编《广西教育史》,竟对老家的教育遗存上个条目都不干,谁都觉得不骂老胜官僚,一村人都不心甘。老胜在南宁算不得远离故土吧?怎么就不能回老家看半眼?既然能编教育史,就不能编一本乡村志?老胜真不食人间烟火了。他要懂得市(县)官员上任都要翻市(县)志,要了解市(县)的教育也得翻教育史,也得了解和翻翻乡村志。不然,哪个人当官都不可能了解江村过去……
卢依依听了这些却不答话。陈阿姨说是说两句,但一说就不可收。仍在滔滔不绝说,是的,苏氏一族从明末由广东顺德搬到鬰林,以耕读传家,有“牌匾多多酾江村”的美誉。本村考取进士4人,含明经进士7人,举人7人,副榜2人,具学衍有官职的员生贡生148人。废科举后,大中专生覆盖全村家庭,出了多名县长、师团长及一批专家学者、经济能人和众多腰缠万贯的大企业家。旧有的经馆“花萼堂”,村塾“课读庐”,并且在“课读庐”执教的塾师,就是广西学政池生春称“笃学力行”苏献可。各村投其门下发达的名人。除了本村进士苏玉霖,还有鬰林四乡(镇)进士,嘉庆恩科新村的文寿华、道光癸未州背村的钟章元、道光丙戌年的高山村李拨谋和同治辛未大犹窝村欧德芳都出自“课读庐”。酾江学子以天下为己任,不仅学经史还能学用结合重于修身。“课读庐”的课程比广西学政制定的《塾规二十四条》更广,不管有否赏戴花翎或诰授什么,也不管在京城或边陲,均能通过广西巡抚裁定入《广西通志辑要》鬰林人物门。当然,署理陕西知州又能获匾“秦中遗爱”,就更见德性业绩和口碑了。
卢霞一笑道,呵,阿姨,了解不少呀!你这番话是骂谁?听起来好像是骂老胜叔。那么丰富的史料,那一位来主编《广西教育史》,在篇、章、节、目不列入是说不过去的。去年《南宁晚报》披露苏家存有比复旦收藏更早的清代大学文凭。苏家在京有官邸,还与慈禧娘家有姻亲呢……
嘿!陈阿姨虽说骂得性起,可泪水随着骂声一起声泪俱下,她哽咽说,小卢,我不仅骂老胜儿时玩伴也骂老胜,谁都骂!你是诗人,《酾江诗草》的作者苏宗经也出自“课读庐”。他的诗风不迎合时尚。《酾江诗草》曰诗者,立言之一端也,或直言或曲言,凡触物、触事、触情,意之所在,借笔以达之。流连婉转,味深而长,己之意得以申,人之心可以感……
卢霞见陈阿姨哭已不笑,她轻声道,阿姨,我现才听明白,刚刚说的是老胜叔儿时玩伴的话。这帮老家伙也如“课读庐”学子那样立言一端,不同就是停在口头上。对老胜叔的误解不外发发牢骚,骂完就丢在脑后不管了。你听过就忘好了,不必放在心上,千万不要把情绪带回家……
卢依依也说,老阿陈,你不用掩饰,也不用装弯弯绕。你是否觉得过去蒙在鼓里。现在老胜的儿时玩伴都将事说开了?谁不再欠谁的了?
不,那些鬼精灵,说的就是鬼精,我可不敢说老胜从此不再欠谁的。
卢依依又说,老阿陈,老胜能以不欠谁的来对待,那是天大的福份!
陈阿姨又哭又骂道,老胜活该就活该!他不反对拆迁,觉得江村有魄力重建,还觉得会建得更好,原来也是破烂不堪。而且是江村社区拆迁第一支持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