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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症?挽救猫和人类的关系?“当然,还要加上你?”
这就是秘密所在,毫无疑问。
怎样才能探听到更多的消息而不泄露他所知道的那一丁点儿呢?
“哦,是的。”查理装作很有头脑,见多识广的样子。
“只有极少数的人愿意并且能够和猫讲话,遇见你,我很幸运。”黑猫很谦卑地说,“为你服务无上荣幸,任何猫都会乐意,即便,嗯 …… 哮喘病人。我知道许多猫憎恨那些对猫过敏的人,但那不是他们的错,是吗?”他看来有点难为情,好像是在等查理的反应,他有点儿不能肯定,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他实在很想知道,现在看起来他似乎意识到这将是一个坏的反应,所以他要走了,到小酒店去,忘掉他曾经问过的问题。所有这些想法都是查理在大约五秒钟内产生的。
“哎,是的。”他说,希望这是黑猫所期望的回答。他的脑袋好像在跑马。
“对猫过敏的人并非都是坏人。”那只猫接着说,“我知道有些人为了避免受到伤害,特地搬到人烟稀少的乡下去住了。对于他们的受骗以及他们的做法,我都感到难过。”黑猫说时带着强烈的感情。稍后他似乎注意到查理跟不上他说话的速度,他叹了口气,“喂,无论如何,”他说,“最好把你的回信赶快给我,这样,我就能骑上我的脚踏车了。”
查理喜欢他说话的方式。
“给我几分钟。”他说着,走进了缆绳间。
他拼命地想着应该和他爸爸妈妈说些什么,他有许许多多问题要问,他觉得问他们要比问那只黑猫好,可他又不能直截了当地问,他不得不用他们的特殊暗号。
亲爱的妈咪和老爸:
收到你们的信真是太好了。对我来说,一切都还可以。吉罗米兄弟将要带我去巴黎,我想你们也会去 ……
他停笔思考起来,他不想提到巴黎,万一有人看见信,会猜到他尾随着他们。他该怎么写呢?他绞尽脑汁。
有了,在他们的街区有一个女孩儿叫芭莉,她的妹妹叫丽泰。他又开始写了:
吉罗米兄弟正在带我去拜访丽泰的姐姐,我知道你们预计也要去那儿,如果你们先到,请不要急于离开,我希望能在那儿见到你们 ……
怎么开口问有关过敏症的事儿呢?他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妈妈爸爸了解情况。还有谁知道呢?他要冒多大风险来问这件事儿?想想看,他的父母在回信中会怎样做解释?用暗号?
也许,归根结底他还是应该问那只猫?
或者 …… 不行。他想到一件事。
我正在做一个有关宠物猫的课题,希望你们能提供意见。请在回信中尽你们所知地告诉我。
他实在想不出更高的招数了,他们肯定会懂的。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告诉他们的?他能冒险谈论马戏团的事儿吗?以便他们逃脱后能来找他?
不,他不能让那些坏人,不管他们是谁,看见“马戏团”这几个字儿,然后和拉斐提起,他就会把电话中听到的狮吼跟马戏团联系起来 …… 无论如何,他将和狮子们一起离开。
他是这么结束的:
我要做一个像你们所说的好小孩。希望很快能见到你们,我将带几个朋友 —— 大些的伙伴 —— 到丽泰的姐姐家去。
很爱很爱你们的查尔士
《狮子男孩Ⅱ》 第三部分《狮子男孩Ⅱ》 把信叠得很小
他把信叠得很小,走到外面,绕到狮笼背后,把信塞进黑猫的项圈里。
“比放在我嘴里带要容易多了。”那只黑猫感激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查理问。
“谢尔盖。”黑猫回答。
“为什么?”查理不想显得无理,但是这个名字就是不相称,这只猫看起来就该叫做“强盗”或者“土匪”。
“我的老爸喜欢拉赫玛尼诺夫。”黑猫说,“现在我要走了。”
查理问,“,谢尔盖 …… 还有什么人 …… 会讲猫语?”
“,现在没有了,只有你。可我晓得范·艾姆勃能讲,他是驯狮者,所罗门王;显然,圣方济各也会讲,他是动物的守护神;还有圣杰罗姆,他在几世纪前曾给一些狮子拔除了脚掌里的刺,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的,那也是他成为圣人的一个原因。没准儿你也能成为圣人,圣·查理,哈哈!,休·洛夫廷,他写了那些书 …… 你知道的……《 杜立德医生 》…… …… 还有但以理,当然,这是圣经里说的,在狮子的洞穴里。另外一些人,认为他们只是犯傻。不是人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你是卓越不凡,将被载入光荣历史的人物 …… 你知道,你是极其罕见的。”
黑猫的好意深深地打动了查理。
“所以麦克莫用猫语对狮子们讲话,很可能是从范·艾姆勃那里学来的 …… ”
“也可能是从但以理或角斗士那里,你去问狮子吧。”黑猫说,“狮子喜欢历史。”
“谢谢,谢尔盖。”查理说,“快去快回。”黑猫轻轻地摇摇耳朵,离开了。在去巴黎的路上,他向所有的巴黎猫打听:那对著名的、正被当作囚犯关押起来的英国夫妇在哪儿,他们俩,男的是黑人,女的是白人;他们的儿子就是那个男孩。
查理在去吃午饭的路上,不由得想起了拉斐,他认为拉斐还不知道他在哪里,否则就会出现在这儿了,因为他有一辆汽车!
他没有想到的:即使拉斐此刻还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他随时会找到的。
查理和朱利厄斯、汉斯一起吃午饭。
“朱利厄斯,”查理问,“什么是过敏症?”
“不知道。”朱利厄斯回答 —— 这词他可是不常用的。他看起来有点惊奇。“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查理说,他注意到朱利厄斯就要问他是在哪里听到这词的,于是他决定转换话题。
“跟我说说那些巴黎著名马戏团演员的事儿。”他说,“那里有吗?”
“何止是有!”朱利厄斯大喊起来,“一群一群的。所有最好的马戏团演员都住在巴黎,他们有最棒的马戏场,当然比帝国故园剧场差点儿。在罗舍舒亚大道的弗南多马戏场,在德菲尔杜卡沃林阴大街的冬之马戏团馆 —— 那才叫棒:十二边形,每个角落都有一根科林斯式的柱子,在每一个入口处都有一个骑士的塑像和汽油灯,墙头上有马状的雕饰,穹顶天花板上有带翅膀的天使雕像,还有法国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场景 …… ”查理不由得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果他一直待在“喀耳刻”号上,他要找本辞典才能应付朱利厄斯的谈话。( 谢尔盖也说书面语——自行车!子嗣!—— 但查理觉得谢尔盖是说着玩,而朱利厄斯则是认真的。 )
查理真心希望能和朱利厄斯谈谈关于狮子逃亡的事儿,他敢肯定朱利厄斯有一肚子有用的知识和好主意,但他不能告诉他,因为不安全,并且对朱利厄斯不公平 —— 那样一来,他会左右为难:不是愧对新朋友,就得背叛马戏团。
因此查理既要想方设法让朱利厄斯回答问题,又要不引起他的怀疑。这使查理有点不自在,但他也别无选择。
“哇。”查理惊叹,听起来他对朱利厄斯佩服得简直是五体投地。( 这很容易做到,因为他确实佩服朱利厄斯。 )“请讲给我听。”他必须保持谈话的顺利进行,才能弄明白,怎样提问题才能得到他需要的答案。
“嗳。有几个绝妙的小丑:波波夫、扎利·卡鲁丽、皮泊、克科、弗兰特兄弟,还有斯卡拉姆齐和约翰·库珀。范·艾姆勃生前和他的狮子们也在这里,你当然是知道他的了。还有雅可布·岱斯巴克,一定程度上讲是他发明了那些恐怖节目。范·艾姆勃很棒,岱斯巴克则认为他太温文尔雅了,观众会喜欢鞭子噼啪作响,夹杂搏斗的场面。麦克莫憎恨岱斯巴克,你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梅布尔·斯塔克。”朱利厄斯说。
“谁?”
“你应该认识梅布尔·斯塔克,你一定认识她,查理,每个人都知道她!你一点儿也不知道?真的?她是个不可思议的驯虎师,她令人目瞪口呆,所有男人能做的事儿她都能做,而且做得更好。她从心里喜爱她的老虎 —— 虽然所有的驯狮人都把‘爱’字挂在嘴边,但是你在这里能看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至于她,她是他们的妈妈,他们会舔她的头发和搂抱她。她实在是漂亮:穿上白色皮革的戏装,每个人都被她迷住了,包括岱斯巴克和麦克莫 …… ”
“麦克莫热恋这位女士!”查理惊异地尖叫出声,他实在难以想像。
“真的!”朱利厄斯喊道,“很奇怪,是吗?他还打算和她结婚,仅仅因为岱斯巴克反对 —— 他是她的老师 —— 所以她就没有答应。这就是麦克莫恨死岱斯巴克的原因。”
“为什么岱斯巴克叫她不要跟麦克莫结婚?”查理问。
朱利厄斯的脸色变了,突然显得很尴尬。
“。”他犹疑着。
“为什么?”查理追问。
朱利厄斯皱起眉头,鼓起勇气,很快地说出来,“他是那种认为黑人和白人不应该通婚的人。”他说话时眼睛低垂着,所以没有看见查理的脸烧得绯红。查理知道有那种人,他当然不喜欢听到这种论调,可是他也了解朱利厄斯因提起这个话题而感到的沮丧。他欣赏朱利厄斯对这事儿的坦率。
“蠢猪。”查理说,努力把声音放得和善,朱利厄斯感激地抬眼望望他,说,“是的,他是蠢猪,所以我们都恨他。”查理对着朱利厄斯和汉斯微微一笑,汉斯紧张地站在一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