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说什么?”维勒问,“那是什么意思?”
“Wo ho ye ahi paa 。。。”
“他说的是哪国话?”维勒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艾尼巴继续装模作样,像一块着了魔的黑曜石在发出不祥的声音。
“他当真是个巫师,是他们那种人中的一个,不是吗?”维勒说。的确,有谁能够说清楚巫师和大学教授之间的区别。
“是的。”锡德说。
他们一点儿也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他在诅咒我们。”维勒说,“他在对我们施魔法。”
极其缓慢、可怕地,这块黑曜石裂开了一条缝 —— 艾尼巴微微笑了,一个拉长的、骇人的微笑。哈,产生效果了。其实,他说的是“你们这些愚蠢得令人生气的小人,你们正在把我惹毛”。但是,如果他们以为正在被诅咒,对他而言,是正中下怀。胖子和瘦子( 他是这么叫他们的 )已经被吓坏了,瘦子说过,他再也不想进他们的船舱。
突然对讲机里爆出另一个房间的说话声:
“停止!”它叫着,“停止诅咒我们。”
艾尼巴抬起头,两眼目光炯炯,给了他们一个极其夸张的、轻蔑的微笑。几个钟头一动不动,其结果是令锡德和维勒丧魂落魄,他们害怕死了。
“可以。”艾尼巴彬彬有礼地说,“只要你们还给我手机,要充上电,还有,告诉我,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儿去,为什么,受谁的指使。”
玛格达伦在熟睡中转动她的头,试图改变睡姿,但是没有空间。一只懒洋洋地趴在她腿上睡觉的猫,看上去像一团橘子酱,从她的腿上尖叫着,翻落下来,给了她一个恼怒的眼神。她半睡半醒地嘟哝着:“查理 ?”
艾尼巴摸摸她的头。他真想跳起来,打烂玻璃,把那两个混蛋扔到河里去 …… 他极有可能这么做,归根到底,他是个强壮、有力的“巨人”。可是,还有他更想做的事情 —— 他要了解为什么他们被绑架,被谁绑架,为了什么。比逃跑更重要的是必须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他抚摩着玛格达伦的头,把眼光转向双面镜,口中又开始念念有词:
“Wo hairdresser nye papa
Wo maame ye kwadu,
Wo gyime ye sononko,
Wo hwene kakraka。”
其实,这一段的意思是:你有个非常糟的理发师,你的衣服看上去像整夜穿着在跳舞,你的母亲傻里傻气,你的鼻子非常之大,你的愚蠢是这么出名,他们要在市中心给你塑个雕像。“你的鼻子非常之大”听起来很顺耳,他又多念了几遍,带节奏地,越说越响。
“Wo hwene kakraka,
Wo hwene kakraka,
WO HWENE KAKRAKA!”
“停下!”对讲机里一个粗重、浑浊的声音在咆哮。
“我可以停止。”艾尼巴说,“只是你知道该怎么做。”他又垂下眼睑,盯着某一点,嘴里嘀嘀咕咕,眼睛一眨不眨,继续嘟哝个不停。
《狮子男孩Ⅱ》 第二部分《狮子男孩Ⅱ》 上面传来嘈杂声
7
大约一小时以后,查理听见楼梯上面传来嘈杂声,他意识到有人下来了。他没有时间考虑该怎么办,甚至来不及决定要不要躲起来,那个女人就已经站在下层后舱里,棕色的大眼睛盯着他,说,“Francis! Regardez! Il y a un garcon ici—un petit Africain! ”
查理的法语很棒 —— 吉罗米兄弟对语言课是决不马虎的,所以他听得懂 —— 她在说,“弗朗索瓦!看啊!这儿有个男孩,一个小非洲人。”
查理也很清楚她是干什么的:她身材苗条,但肌肉发达,穿着连裤袜、紧身衣和短裙子;深色的头发往后梳成一个发髻,她梳得那么紧,以至于脸也显得紧绷绷的。事实上,她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紧紧的,除了她的裙子,摆动得像雏菊的花瓣。梳紧的头发拉紧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她站着,把全身的重量支在一条腿上,叉着两只手。显而易见,她是个芭蕾舞演员,尽管她看人的样子很粗鲁。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指出他是个非洲人,很明显她也有非洲血统。
弗朗索瓦出现在她身后:这是一个黑发的年轻人,穿着带流苏的裤子,西装背心,戴一顶帽子。他有一个带红色压印的手枪皮套,正好和一双华丽的、装有古巴鞋跟的长靴配套;两把亮晶晶的小手枪,其中一把已被他拔出来,对准了查理。
查理简直不敢相信他是被一个粗鲁的,讲法语的非洲芭蕾舞演员和另一个穿红色长靴的牛仔抓住。
“你们好( 法语 )。”他勇敢地说。
“你好。”芭蕾舞演员说。弗朗索瓦冲他点点头。看来,他们并非很不友好。
“嗯,你能把枪放下吗?”查理有礼貌地用法语问道。
芭蕾舞演员转过头,眼珠朝天愤怒地转动着,用一种快速、复杂、查理也听不太懂的法语( 有点像凯尔特人的语言,也可能是一种方言 )责备弗朗索瓦,显然是说,“把枪放下,别做傻瓜,他只是个孩子。”总之是那种意思。当查理更近地观察那把小手枪时,他怀疑那不是真的。它那么小,而且闪闪发光,不知怎么的,看上去实在太轻了。事实上,那个牛仔的一切都不像是真的:他的肤色没有被太阳晒伤,他的衣服太鲜艳了,还有一只猴子在他肩头,而那只猴子也穿着带流苏的裤子,戴着红色的枪套。不,这不是那种书上写的牛仔。
弗朗索瓦把枪拿开了,芭蕾舞演员建议他们最好把他带上去。查理知道除了跟他们走,还剩下一个选择就是跳河,然后再被拖起来抬走,像只落汤鸡让每个人讨厌。他把自己的东西丢入旅行袋,扛在肩上。
“别磨蹭。”芭蕾舞演员边说边捅着查理,让他顺着梯子爬到大船上去。查理不喜欢别人捅他,她不比他大多少,却随随便便地样样指使他。
令他惊异的是:以为美到极致的大船,走近了看竟是那么邋遢:粗绳子盘成一圈圈堆在甲板上;巨大的护舷垫上海藻纠错,海水滴答个不停;庞大的船身,结实的桅杆,粗大的烟囱,水手们个个晒得黝黑,肌肉结实,目光显得不太友好。大船在演奏自己的音乐:引擎在轰鸣,锅炉在燃烧,绳索在风中摆动,船梁和搁栅在波涛中呻吟 …… 吱吱嘎嘎、轰轰隆隆。在这艘即将出海的巨轮上,查理感觉到莫名的紧张和高度的兴奋。
《狮子男孩Ⅱ》 第二部分《狮子男孩Ⅱ》 雕着金色葡萄藤的舱
“上去呀。”芭蕾舞演员说。她捅着他,沿着甲板走到一个雕着金色葡萄藤的舱门口,门开着。
“大师!”芭蕾舞演员敲着门,叫唤,“Y’a quelque chose。”查理很不高兴被介绍为“这儿有个东西”。他被推着进门,踉踉跄跄地绊倒在门槛上( 舱门底部总是有一个槛,以挡住溅进来的海水 )。
圆圆的舷窗,望出去是变黑的河水。舱房虽小,却很豪华,一个衣着华贵的人靠在舱房中间的小书桌旁,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宽阔的肩膀,穿着绿丝绒的燕尾服和白色的裤子。纤细的头发,像雪一样银白,垂在背后,梳成了一个辫子。他长着一双锐利的蓝眼睛,皮肤苍白、干燥,看上去他好像熬了一辈子夜。他苍白的手里拿着一杯好像是白兰地的酒,在他前面的书桌上有一沓文件和一只很大的金属箱子:肯定装满了钱,而且是一大堆纸币。
查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以前从没有见过像这样的人。
“天啊,又怎么了?”他用法语问,但查理听得出带有帝国南方的口音。
“我发现这个男孩,”芭蕾舞演员说,“在警察佬的船上。”
“那就把他扔到海里去。”那个男人说。
“好。”她说着,转过身,又捅捅查理,想推他出去。查理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
“不,等一下,”他说,“把他带回来。你会说法语?”
“会。”查理用法语回答,“我的名字叫查理,我在寻找我的父母,他们失踪了。我搭乘了‘保安的船’……”—— 他想说“警察佬的船”,但用错了单词,一个常见的错误。
“是真的吗?”那个男人说,他并不在意查理这段短短的经历。他打量了查理一会儿,举起他的胳膊捏了捏。
“孩子,”他说,“你强壮吗?”
“还行,先生。”查理说,“但是比强壮更重要的是:我很聪明。”
“怎么个聪明法?”他问。
“我能说英语、法语、特维语、阿拉伯语、拉丁语、希腊语和意大利语。”查理回答。( 他从不跟别人提起,他还会说猫的语言。无需证实,他确实懂得,这可不是瞎说的。 )“我会读会写,算术做得很快。我会弹钢琴,会开车,是个有经验的水手。”他飞快地想起各种事情,让这个陌生、苍白的男人把他留在船上,而不是扔到海里。“我还会骑自行车和攀登。”
当查理说话的时候,那个人优美的黑眉毛在苍白的额头上耸了耸,但是他没有说话。查理继续说下去,“我会做饭:煎蛋卷,摊薄饼,烧汤。我会做倒立,侧空翻,爬绳索,我还会游泳,当然还有跳水。我会打绳结:那种缩结,还有丁香结。我能熟练操作电脑 …… ”查理结结巴巴地说到一半,那个男人故意不接碴儿看查理能讲到几时。
谈话中小小的间隙就足以让查理明白这里谁是头儿。“你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那个男人说。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不够强壮。”
“挺强壮的。”查理说。
那个男人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白兰地,眼睛始终盯着查理。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