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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喝着热乎乎的汤,我简直得意的要热泪盈眶了,有点不舍,一口一口在齿间细细地品,慢慢地尝,内心充溢着的除了温暖欣喜,还有道不尽感动。
下午,柏邵心特地抽空过来看我,正赶上他的同事也就是我的主治医生巡房,两人打声招呼,医生便径直走过来,要柏邵心尽管放心,说是再过两三天我就可以出院。
我身上的伤口愈合良好,也没有发炎症状,点滴再巩固两天就可以停掉,出院后只要按时回来换药就行,至于腿伤,一个月后拆石膏,回家之后注意休息,配合一定量的运动和食疗,很快就会康复,有什么异况及时复诊。
可令我惊讶的是,柏邵心并打算没给我办出院。
一早,柏邵心刚下一天一宿的班便从门诊跑来住院部,从身后神神秘秘拿出一张折叠轮椅打开。
“这样以后我可以经常带你去楼下转转,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再住几天吧。”
“可是……”没等我说完,这厮趁我不注意把我抱到轮椅上,病房的其他人似乎对我俩的亲昵举动见怪不怪,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我低低地惊叫了声。
被裹成木乃伊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被裹成粽子。
到了楼下的小花园,见到一楼玻璃窗上反射出我粽子般臃肿的身形,当即决定再也不嘲笑柯艺体型超标,因为经过养伤过程的洗礼,我俨然在逐步发福。
柏邵心哈欠连天,我劝他回家补眠休息,他不肯,在我耳边又重复了一遍那晚的话,我缩着肩膀被哄的开怀。
回到病房,我收到住院这些天以来的第一束康乃馨,我的朋友都是务实派,柯艺和洪紫前天来过,送的是果篮和零食,很少有人送些不实用的东西,而且还故弄玄虚地没留名字。
小小的卡片上只有四个字:早日康复。
柏邵心的脸色不太对,我看着那束康乃馨不知所措,这时,洪紫失魂落魄地经过门口,我叫她的名字一声,她才顿下脚步,寻声望过来看见我,吓了一跳似的。
洪紫敲着脑袋,抱歉笑笑走进病房。“我太糊涂了,刚才竟然差点走过。”
眼神落在我怀里的康乃馨上,看看身旁的柏邵心,“你们俩好浪漫啊,天天在一起还送鲜花,真羡慕你,小二郎。”
柏邵心皱皱眉,尴尬地冷声向洪紫承认:“这花其实并不是我送的。”
洪紫脸上的笑容消失,微微发红的双眼闪过一丝了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实在太累了。。写的不多。。还好赶上12点之前放。。。明天可能会小修文。。脑袋混沌啊。。
☆、37
在听过柏邵言一番挑拨离间的话后;穆瞳终是隐忍不住;挥起手掌甩向柏邵心;然后带着满身伤痕,一副拖鞋和浴巾的打扮冲出门外。
柏邵言一瘸一拐跟随柏邵心追出民宿,然而以他现在的脚力;比起他哥哥逊色太多,想再掌握主动权已是难上加难。
一声女人的尖叫宛如利刃劈开心尖,他撑着病怏怏的躯体;忍受脚腕上的疼;刚多追出几米,柏邵心已经先他一步;毫不犹豫跳进穆瞳跌落的那片树丛,消失进茫茫黑暗,徒留下树枝在夜色中孤单地摇曳。
柏邵言站在残垣边向下望,弓了弓膝盖,也试图往下跳,他就不信,每次穆瞳遇到危险遇到麻烦,总是柏邵心可以找到她,救她,而自己只能像个路人、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看着他们相拥亲吻而独自扼腕。
红枫岭上,他本来只打算告诉穆瞳,柏邵心已经和朱碧文订婚,她早晚都将摆脱不了小三的命运,劝她提早放手。
可嘴一溜,便说成了柏邵心已经结婚,穆瞳的巨大反应让他有些后悔,可当他跟随她的脚步追去后山,机会近在咫尺时,柏邵言被山中泥泞的小路害惨,脚下一滑,扭伤了足踝,没跟住她的脚步,终是将心爱的女孩弄丢,成全了后来居上的柏邵心。
身子倾斜,柏邵言马上即将落入那丛中,身后的保镖拉住他。“柏先生,您脚上有伤,让我们去吧。”
说完,三个大汉跳下去。
徘徊了许久,柏邵言回到民宿将病例塞回牛皮纸袋,若是让他哥看见这份半真不假的病例后说出真相,穆瞳只会对他更加厌恶,甚至是恨他。
保镖空手而归,柏邵言亲自和几个人沿山路继续寻找,在朱山陡峭的山坡里折腾一宿,柏邵言脚伤加重,剧痛难以忍受,他的感冒还没痊愈,整个陷入迷茫状态,无奈之下,保镖将柏邵言带下山,回医院。
得知穆瞳住院,而且有柏邵心整日守候,柏邵言反而放了点心,自从兄弟两人在穆瞳失踪那天吵过一架,似乎就没给过彼此好脸色,现在她还是回到他哥的身边。
不是他的,无论蓄意编造了多少谎言,终究得不到?
柏邵言捧着一束康乃馨来到陆军总院住院部,在门口徘徊不前,他也搞不懂自己处于什么心理来探望他试图拆散的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相亲相爱,穆瞳现在见他,八成最想挠死他,是他害得她在山里绝望无助,甚至产生自虐倾向。
什么都不能成为他用这种方法伤害穆瞳的理由,他是歉疚的,但更多的是任何都无法填充虚幻感,失落感。
找到病房,推门进去,大男人没什么扭捏的,如果穆瞳要打要骂就随她遍好了。可是见到那病房里床头写有穆瞳名字的床是空的,他倒是松了口气。
同房的一个病人表情有点惊讶,呆了下,又笑逐颜开。“呦,把女朋友引到楼下去是为了给人家送花准备惊喜啊,嗨,直接送呗,拐弯抹角的,放心,我给你守口如瓶,肯定不说是你送的,成全你和小穆瞳搞浪漫,哎?要不要我现在出去下,我也该走走了。”
病人说着就伸手够摆在床头的拐。
“不用了。”柏邵言的心里一会儿酸涩一会儿矛盾,把花放在储物柜上便板张脸无声离开病房。
逛荡到了一楼走廊,柏邵心不经意地一个转头,透过玻璃窗看见供住院病人散步用的小花园里柏邵心半蹲在轮椅面前,和椅子里的人说笑,举止亲密,那人脚上打了石膏,被厚外套、围巾、帽子裹的像个粽子似的,却显得真实的她越加瘦弱,不堪一击。
她被他逗得开心,脸色红润,笑的时候,清澈湛然的双眼眯成可爱的形状,她在害羞,她和他额头抵着额头,眼神那样专注。
柏邵言一直不懂,穆瞳为何在面对两张极度相似的脸庞时,竟是那样清晰地将他和柏邵心划分开,在找到她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下决心带她远走高飞,虽然知道当他们四目相对,他看得到,那眼神不似她看柏邵心的那般柔情款款,她的心里还是只有他的哥哥。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所有的东西竟是如此容易地就被柏邵言抛诸脑后。
也许,真的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才是最好的。
柏邵言将眼神从亲密无间的情侣身上移开,不然他停止不了幻想那个和穆瞳亲热的男人正是自己。
叹口气,偏回脸,正好看到一个女人从走廊对面走近,身形窈窕,步子轻盈,像条温柔的小鱼。
是洪紫。着实是有生之年,狭路相逢啊。
两人彼此震惊了半响。
“你也来看她的?”洪紫先大方地开口问。
“嗯。”柏邵言点点头,多少有点尴尬,“你也是?”心里暗骂了句,这不废话么。
洪紫向窗外望了望。“没敢见她?不敢面对她现在被你害成的这副样子?”
她出口从未这般刻薄,她最是心软,最怕伤害别人,然而,现在看见柏邵言受伤的神情,却不得不狠下心来,让他认清自己所做。
柏邵言微皱眉头怔了下,轻笑:“小紫,别这样说话,不像你。”
“我早已经不是我了。”
她的面目淡然冷清,柏邵言竟越发歉疚,哑口无言。
自己这是怎么犯的什么病,对玩过的女人,他何时有过这种感情?如果是穆瞳也就算了,毕竟他对她做过残忍的事,为什么对洪紫也是如此,难道他也要像关则卿那样,立地成佛,回头是岸?
“我还有事。先走了。”
“邵言。”洪紫叫住他,“拜托你成熟一点,以后不要再用那些谎话和幼稚的做法伤害穆瞳。”
柏邵言听罢以为自己是耳背听错了,在他身…下连反抗都是乖乖的小猫咪如今调过来教训他?
转回身,舌尖抵着脸颊滚动,一副流氓样把洪紫的肩膀扳到面前。“你说我幼稚?”
幼稚?穆瞳好像也这样骂过他。
洪紫看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她还是爱他的吧,不过,对于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男人,放手就是最爱自己的方式,虽然她也曾经像穆瞳那样躲在躯壳里默默独自承受伤害。
洪紫从容不迫点点头,完全不似在红枫岭上被他逼得挥巴掌的女孩。“是。如果你不幼稚,会故意制造穆瞳走投无路的境地,方便你以她的英雄身份现身吗,因为你知道,穆瞳爱上你哥哥就是从感激他开始的,所以你只要也让她感激你不就也行了吗?”
柏邵言先是哭笑不得,尔后,面容渐渐阴沉,声音也连附着压低,显然在默认。
“别做出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你只不过是我曾经喜欢的一个女人而已。”
“我知道。不过你在我心里,连‘曾经’都不是了。”
还是淡淡的语气,无波的眼神,就如他是个陌生人,心里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