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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萧天放踌躇。
“日落前我得回媚香楼,免得千户等。”芊丫头语带威胁。
“但是……”萧天放还是踌躇,不过脸色有异。
“你若延了我时间,千户怪罪下来,你可担当得起?”芊丫头再逼。
“我奉他令而为,不怕他怪罪。”萧天放脸上溢出醋意。
“我身体不适,不便下轿,请百户包涵。”芊丫头弱不禁风道。
“来人!把城门打开,让花魁过去。”萧天放立刻放行。
“百户大哥,改日拨冗请来媚香楼听一曲。”芊丫头露出狐媚一笑。
“一定,我一定去。”萧天放被芊儿迷惑的绅魂颠倒,此时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放下帘子,李丽一声令下:“起轿了!”
轿夫吃力地抬起轿子,那是当然的,莫子弁就藏在椅子里,虽已清醒,但伤势未愈,胸怀小刀,做好准备,蓄势待发,在锦衣卫掀椅搜查的刹那,一跃而起,无论如何也要杀出重围,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两位姑娘的浩大恩情。
尤其是李丽,他对她不仅感恩,还有一分说不出口的爱。
当年,离开佳人实不得已,为了不负天下人,他只好做负心汉,抛下她一人,隐山练武,十年苦练,功败垂成,明知不该回来,但腿不听使唤,硬是拖着他的身回到金陵,回到媚香楼,为了最后的一眼……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李丽的辛苦,以及小保是他儿子。
泪光闪烁,他一身孓然,两袖清风,能以什么偿还对她们母子的亏欠?
※※※
回到媚香楼,石韶一脸的不悦,坐在芊丫头的床上。
芊丫头如常地坐在铜镜前,取下花钿,拔下珠钗,一一放入奁匣内。
抖落长发,瀑泻背后,以梳轻刷,褪下纱罗,肚兜贴身,在颈肩扑香粉。
石韶终于按捺不住,蛮横走近,一把夺下她手中的粉扑扔掉,然后手放在她肩胛上,力道加重,移至细颈,十指圈成圆形,如缠绕树干的巨蟒,越绕越紧,但不见反抗,她默默地承受。
这只是个前奏,她明白今晚他可以为所欲为。
今晚,她将从女孩蜕变成女人,但不知是化成彩蝶?抑是丑蛾?
她的后果,全掌握在石韶惊暴的手上,她万不能惹他生气,这是前因。
忍,她咬着牙忍,几至断气,他才放松,让她喘息呼吸……但手仍圈在她颈上,伺机而动。
“你今天早上跑哪里去了?”石韶审问。
“庙里。”芊丫头气若游丝的回答,心志忑地跳动。
“你去庙里会谁?”石韶的眼中喷出一把加油添醋的怒火。
“神明。”芊丫头确实上了香,捐了香油钱,祈求石韶改邪归正。
“说实话。”石韶以虎口掐住她下颔。
“我去求神明保佑,今晚你脾气好一点。”芊丫头哽咽。
“我不信,你若真怕我生气,就不该乱跑。”石韶甩开手,暂放她一马。
“我是你的女人,去庙里望你好,有何不对?”芊丫头语带委屈。
“你的房里没一尊佛像,哪里像信佛之人!”石韶打量四周。
“佛在我心中。”芊丫头理直气壮。
“狡辩!”石韶咄咄。
“懒得理你!”芊丫头又拿起梳子,狠狠地梳发。
“你不理我,你想理谁?”石韶疑心病重,抓着她的手逼供。
“你一会掐我脖子,一会钳我手,你是不是有神经病?”芊丫头也火了。
“我的病,是心病,你就是治我病的心药。”石韶将她拽到床上。
“拜托你别那么粗暴!”芊丫头不小心头撞到墙,责怪道。
芊丫头抬起手,摸着后脑疼痛的地方,却不知在抬手的同时,从腋下到腰间的体侧曲线一览无
正文 第五章
近午,出奇的寂静,不远处的禅堂传来午钟,一声一响。
清幽肃穆,芊丫头睁开眼皮,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心无旁鹜的缘故。
身下痛得不能动弹,一动就有种撕裂的痛楚,她掀开被子,一滩血凝在床上和腿上,昨晚受尽凌虐的证据,还不只这些,肤上青一块紫一处更让人怵目惊心。
一夜之间,她体会到他嗜暴个性,也体会到做爱是怎么一回事……不能说她讨厌,一开始是讨厌死了没错,第二次也是讨厌,但到第三次他变了,不再只是强暴掠夺,他用唇轻轻地吻,慢慢地吻,细细地吻她红唇,吻她耳垂,吻她颈肩,吻她乳房,吻她肚脐,甚至吻她屁股……好羞!她好喜欢他第三次和第四次要她的方式,但到了第五次,她忘了自己说什话惹他气,他又回复第一次的无情残酷,她希望,以后的每一次都能像第三、四次那样飘然欲仙……男人在做爱时,会有什么感觉呢?
他喜欢她吗?他喜欢她的身体吗?他喜欢跟她做爱吗?
芊丫头叹了叹气,她管他的感觉做什么?她应该打心底排斥他才对!
可是……可是,心已如深陷泥沼,难以自拔,只能眼睁睁见它沉沦下去……这就是爱吗──?
明知不该想他,却又偏偏想起他,错!错!错!
她知道错得离谱,但谁能救她?谁能帮她?脱离爱情苦海……再叹一口气的同时,李丽敲着房门,探问:“芊儿,你起床了吗?”
“门没锁,你进来吧。”芊丫头凭枕斜坐。
“千户要我过来看你──好不好?”李丽其实不太明白要看什么?
“他……这是关心我吗?”芊丫头自言自语,表情阴晴不定。
“他昨夜对你好不好?”李丽推开窗户,让秋阳透进来。
“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芊丫头吞吞吐吐。
怎么了?芊儿很少话说不清楚,今天三句话却有两句含含糊糊,李丽百思不解,开好了窗,挨近床边,眼睛陡大,看见芊儿露在被外的皮肤,齿痕遍布,简直像被上百只跳蚤肆虐,惨不忍睹。
“你脖子……肩胛……”李丽颤指不停。
“他咬的,身上多处如此。”芊丫头红着脸,吴软侬语。
“真是要命!”李丽心疼不已,软弱的泪光浮现。
“没事,不会很痛。”芊丫头反倒安抚。
“你看你,连起身都不行,还逞强说没事。”李丽才不信。
“我想洗澡。”芊丫头现在最想干干净净睡一觉。
“我去烧热水,看你衰弱的样子,待会我帮你洗身。”李丽明察。
“不!”芊丫头两颊再次如匀红粉。
“我们同是女儿身,没有必要不好意思。”李丽坚持。
“不是害羞,是不敢劳烦。”芊丫头期期艾艾,彷若硬编借口。
“不许推辞,你为我做那么多事,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样。”李丽不容拒绝。
芊丫头知道说破嘴皮,也无法推掉李丽的好意,只好点头,其实她不好意思让李丽看见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石韶留下的……每当石韶在她体内迸射又热又黏的不明液体时,过不久它又流出去,它是什么?从石韶体内到她体内的它是什么?她能问李丽吗?方便问吗?
这问题可笑吗?
洗好澡,换好床单,芊丫头吃着小倩炖的鸡汤,心里的疑惑如同滚雪球,她想问,但不想直接问──“丽娘,你第一次痛不痛?”
“痛,不过不是很痛,他很温柔。”李丽的眼神充满美好回忆。
“你的初夜,他要了你几次?”芊丫头好奇打探。
“三次,早知没有明天,我会要更多。”李丽不害臊道。
“你喜欢做爱?”芊丫头喝干碗里最后一口鸡汤。
“我爱他,所以爱跟他做爱。”李丽暖暖的说。
“爱……”芊丫头拿着空碗,眼神游离。
“来,碗给我,我去煎个药就来。”李丽拿走碗,走到门浚。
“煎什么药?”芊丫头回过裨,追问。
“不让他的种留下来的药。”李丽的语气透着些许莫可奈何。
原来它就叫种!生孩子的种!芊丫头的心悄悄地沉落……她看得出来,李丽不会让她留下种,因为她只是个妓女,不是能为石韶所接受的。
※※※
第二天晚上,石韶仍然睡在芊丫头床上,但并没做爱。
这是他温柔的一面,他自认,让她休歇一晚,便是温柔的证明。
不过接下来的三天就不一样了,他仍我行我素,连要也不说,一到她的房里就动手剥光她的衣服,想玩几次就玩几次,也不问她还要不要,行不行,恣意将“巨蟒”插进她体内,仿佛那里是它的巢穴。
早上,他很少来媚香楼,十天了,搜遍整座金陵城,仍不见莫子弁的人影,他的脸色就像被乌云密盖,阴风惨惨。
捉!四处捉人,看不顺眼的捉,看顺眼的也捉,金陵城哀嚎四起。
所幸锦衣卫不捉妓女,因花魁出面请求,故钓鱼巷平静无波。
但几乎没客人上门,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玩女人?
没事干的姑娘们,在小碧的鼓噪下,皆以一文钱赌谁是蹴毬高足,几十间曲中的姑娘纷纷参加比赛,连鸨娘也下场较量,玩得正乐,原卫氏突然带了四五个锦衣卫出现,众妓一窝蜂散去。
“原大哥,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小碧跟在原卫民身后。
“小保在不在?”原卫民不笑,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在,在跟芊姐姐读书习字。”小碧甩甩衣袖,还不知大祸临头。
“你去叫小保出来,说你要带他去买糖葫芦。”原卫氏请托。
“为什么要我拐他出来?”小碧惊愕。
“不要问,总之你快把他带出来,还有别让花魁跟来。”原卫民叮咛。
“你不说清楚,我就叫芊──”小碧作势张大嘴。
“千户有话要问他。”原卫民堵住小碧的嘴,耳语道。
“你的手臭死了!快拿�